341-351(3/8)

    其实他今天到了门口就有些后悔了,但是大冷天儿的,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

    但是进来又能说什么呢?

    说家里如今日子不好过?可是薛壮年前刚叫人送了二两银子,说是给家里过年用。

    说家里吵吵闹闹不像个家?可这有跟人家有什么关係呢?

    薛良平满肚子的话,如今也只能合着酒再吞回肚子里。

    薛壮看出他满腹心事,但是有些话,对方不说,他自然也不好问,说出来大家都尴尬,又何必呢!

    薛良平两杯酒下肚,精神稍微振作了点儿,跟薛壮拉起了家常。

    「最近身子怎么样?腰腿还难受不?之前听村里人说你去山上猎熊?你这娃儿胆子也忒大了,若是伤着了可怎么好!」

    薛壮去猎熊那几日薛良平没在家,一回家就听盛氏一番哭诉,说老大去猎熊都不知道给家里分块肉。

    不过也多亏这件事儿把家里人镇住了,否则今个儿上门的肯定不止他一个人了。

    「爹,放心吧,我都好着呢!」薛壮笑着说,「您老的身子怎么样?年前月初叫人准备了益气丹和理中丸,都是城里林大夫医馆今年新制的丸药,我託人送回去了,爹吃了没?吃着怎么样?若是吃的好,明年、哦,是今年再找林大夫定製一批。」

    薛良平听了这话心里一颤,他只知道薛壮送回家二两银子,哪里有什么益气丹理中丸的东西。

    不过想也知道,肯定是被盛氏给扣下了。

    他强撑起个笑意道:「我这身子骨还中用,哪里用得着吃这些个东西,今年快别买了,浪费钱。」

    344吸血蚂蟥

    看到薛良平这样,薛壮心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但是这种事儿,叫他能说什么?

    若是亲生的,有些话说也就说了,偏生还不是,这里头的尴尬和彆扭,没经历过的人,估计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的。

    见薛壮没有说话,薛良平似乎也察觉了什么,为了掩饰尴尬,只得低头喝酒。

    薛壮嘆了口气说:「爹,过完年我和月初就要去府城了,家里若是有什么事,你就託人捎个信去省城找我。」

    「你们要去府城了?」薛良平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夹了一筷子小菜在嘴里慢慢嚼着,半晌才道,「去府城好啊,你和月初都是有出息的孩子,爹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边的小地方,困不住你们两个人的。」

    薛良平心里颇为不是滋味,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无奈,或是对自家儿子的恨铁不成钢。

    他这半年来一直过得不舒坦,原以为盛氏跟薛壮两口子水火不相容,分家后自然就该消停了。

    谁知道薛壮两口子走了之后,盛氏每天的火气没处撒,开始无差别地对家里人撒。

    两个儿子倒也罢了,从小到大也被骂习惯了,早就是滚刀肉了,爱听就听,不爱听就起身走人,盛氏也没法子。

    薛良平跟两个媳妇反倒是受害最深的,偏生两个媳妇还能回屋躲躲,他是白天夜里都没处躲,天天被盛氏念个没完。

    这让他不由得有些怀念薛壮和夏月初在家的日子,虽说有些吵吵闹闹,但至少家里还会有人关心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两个儿子,不到吃饭见不到面。两个儿媳,一个懦弱胆小,一个又馋又懒,再加上一个天天站在门口叉腰骂人的老婆子,这哪里是人过得日子?

    所以薛良平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跑到城里来,他都不敢说自己有没有动过干脆投奔薛壮、把家里那摊子事儿都丢开算了的想法。

    好在,他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薛壮不可能不管,但正因为如此,才不能纵容自己突如其来的任性,给别人添麻烦。

    夏家老两口好歹还是夏月初的亲生爹娘,自己又算是个什么呢?

    几杯酒下肚,薛良平很快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只是想来看看薛壮,以此怀念自己那个一别之后就成永别的亲儿子。

    薛壮看着薛良平似乎放下了什么包袱一样,开始喝酒吃菜,却是说不出的心情。

    他心里头很清楚,薛家就是个无底洞,而薛良平就是个烂好人。

    这样的家庭,无论填多少钱进去,只要薛良平自己不立起来,自己最后只会出力不讨好,还会被一家子蚂蟥狠狠叮住不鬆口。

    薛壮陪着薛良平喝了一顿,见他已经有些醉意却又执意要走,不敢让他自己赶车回去,忙叫起秦铮,让他把老爷子送回去,并与他说好自己初三带着夏月初回去拜年。

    如论跟薛家处得好不好,但是在别人眼里看着,只要没有什么血海深仇,那么即便分家了,过年过节也是该走动走动的。

    更主要的是,薛壮也想趁机回参顶子村,去崔家走动走动。

    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夏月初的身子,百年老参却很是难寻,崔家当年是参把头起家,家里说不定会有些轻易不示人的珍藏。

    薛良平一回到参顶子村,进了家门就见盛氏披着衣裳迎出来。

    「老头子回来了,一路上挺冷的吧?」盛氏满脸堆笑地上前说,「快进屋暖和暖和,牛车放着让阿勇收拾就是。」

    薛勇跟在盛氏身后,手里头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茶,闻言连忙把热茶塞进薛良平手里,笑着说:「是啊,爹,你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儿搁着我收拾就行。」

    薛良平哪里收到过这样热情的迎接,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鞭子都掉了。

    薛勇赶紧把人往屋里推道:「爹这一路上肯定是冻坏了,你瞧瞧,鞭子都拿不住了,快进屋上炕,娘早就把炕烧热乎等你回来呢!」

    不光是薛良平摸不着头脑,连在外头还没走的秦铮都听得一头雾水,难不成分家之后,人家这边亲爹亲娘亲儿子,过得就是比以前和睦了不成?

    秦铮本是因为不想跟薛家人起衝突,所以只把薛良平送到家门口,看着他进门之后转身刚想走,却听到这么一出,不由得好奇心起,悄悄顺着障子摸到后面去,蹲在东屋的窗根底下听着里头的动静。

    薛良平被盛氏拉着,被薛勇推着,踉跄了两下跟着进屋了。

    盛氏刚才已经在车上扫了一圈,没瞧见有什么东西,所以进屋就上手开始给薛良平脱大衣,嘴上道:「屋里头热乎,快把外头的衣裳都脱了,上炕里坐着去。」

    她一边说,一边把刚脱下来的棉衣从里到外摸了个遍,发现还是什么都没有,又将目光投向薛良平。

    薛良平这会儿已经把里头的棉袄脱下来了,随手丢在炕沿儿上,自己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开始搓烟叶子。

    盛氏又把棉袄翻了个遍,还是啥也没有,便要上手去扯薛良平的裤腰带。

    薛良平吓得一个仰倒躺在炕上,后脑勺重重地磕了一下,磕得眼冒金星,吓得直嚷:「你个老婆子,疯了不成,这是要干啥?」

    要知道,在参顶子村这种小地方,大年初一这天,谁家都不会关门落锁,大家都随意地在村子里串门拜年。

    指不定谁就会突然到家里来,被人瞧见了成什么样子?

    就算没有外人进来,被家里的孩子们瞧见也得臊死个人。

    盛氏在他裤腰和裤袋里摸了一圈儿,还是什么都没有,脸顿时就耷拉下来了,尖声问:「你今天不是进城了么?大过年的,你儿子就让你空着两个爪子回来了?」

    薛良平一听这话,才反应过来她刚才这是在干啥,顿时也闹了,翻身起来,把扑在自己身上翻找的盛氏一下子掀翻下去,怒道:「大壮年前除了叫人送了银子,还给了啥?你连提都没跟我提,都藏哪儿去了?别是连银子都不止二两,被你匿下了多少?」

    345满口生香

    盛氏听了这话,心里稍微有点发虚,但是很快又提高声音,想要让自己继续占上风地说:「你这老死头子有没有良心?大壮给了多少钱,你那天也在家,我怎么瞒你?至于那些丸药,你当时没在家,我惦记着闺女,都给小芹送去了,后来忘记跟你说了。咋地?给闺女吃你还心疼啊?如今小芹嫁过去几个月了肚子都没个动静,我这还不是着急么,想着赶紧给她调养调养身子!」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着理,声音也越来越高,活脱儿好似薛良平冤枉了她,该给她赔不是道歉似的。

    薛良平被她嚷得头疼,躺在炕上摆摆手道:「反正家里的钱都归你管,你爱干啥干啥,我就多余问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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