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3)
程鸢抓着头髮，努力想着措辞：「霍昭誉，你的爱太极端了。」
「不！我不是你活着的意义！」
逢暖时刻：【你不知道，他不喜欢我，心里头好像还有个女人。】
大悲有声：这是世间最美的乐曲。
再是开放的人，在爱的面前也会小心翼翼。
「可能信号不好吧？」
是徐朝阳。
鸢尾花开：【可以，他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没准你送几次温暖，就抱得美男归了。】
忽然，微信发来视频请求。她看了眼，是好友冯暖暖。她转到微信页面，点击拒绝，回復道：【有事？我在外面，不方便接听。】
逢暖时刻：【他回国了。】
程鸢看完视频，打字发过去。
来电是霍昭誉。
她说完，顿了一顿，又忙补上一句：「不能分享的秘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快结束了，也没什么心情不好，就……有点感触吧。」
程鸢因他沉默而沉默。
「停停，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她要深将个思想深刻地植入他的脑海里。
他穿着深黑色西服，坐在正对着焚化间的位置，手边是棕红色的大提琴。他看了好一会，慢慢拉动了，一阵沉郁悲伤、孤寂苍凉的曲声，正合了现场的氛围。
「你不理解，只能是你还不够爱我。」
程鸢来了兴趣：「都什么感触啊？」
程鸢没看，往上翻信息，看到一则链接，点开来，视频里：火光跳跃的焚化间外，男人微低着头，英俊的容颜一片凝重。
霍昭誉迟迟没有接话。
「霍昭誉，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同。有的爱是陪伴，有的爱牺牲，有的爱炽烈如酒，有的爱平淡如水。不见得哪种爱更好，更深，更高贵，但霍昭誉，我爱你，而你应该深信不疑。」
她没有挂断，也好久没说话，给足他思考的时间。
程鸢：「……」
「妈带我来的，我给忘记了。」
犹豫间，手机又响了。
「嗯。」
逢暖时刻：【我还爱他。】
「嗯。没办法，人就是这样。来时空空，去时空空。」
「好。」
她敷衍一句，转开话题：「你打来，是还有事吗？」
「不。对我而言，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幸福。我很珍惜，也希望你珍惜。」
程鸢体会着她的复杂心境，想了想，回道：【哦。他的。听霍昭誉提过。他母亲今天葬礼。】
侍者早端上了茉莉花茶。
逢暖时刻：【知道吗？他是霍家的私生子，霍昭誉同父异母的哥哥！！！】
程鸢应了，问他：「你那边怎样了？你心情不好么？」
鸢尾花开：【怕什么？你可是冯暖暖，尽情侍美行凶去吧。】
她还真不能有一时半刻的疏忽，这男人抓她话里弊病太准了。
「没事。」
冯暖暖竟然知道徐朝阳心里有人了。
程鸢接通了：「昭誉？」
程鸢最怕他这种思想，趁机掰正道：「没有人可以非法剥夺一条生命的权力。自己剥夺自己的，也不可以。霍昭誉，你明白我意思吗？」
手机里传来彼此清浅的呼吸。
他们挂断了电话。
「不会。若你先去了，我就跟着你。若我先去了……」
他在火光中，用音乐送她的母亲。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下次把手机带在身边，我不喜欢找不到你的感觉。」
程鸢心里一咯噔，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她给她鼓励。
她这一番话恳切而坚定。
她是等着被揭穿，还是自爆身份？
程鸢决定换个方法：「我爱你。」
他的反驳，他的理论，三言两语撼动不得。
「遗体告别仪式上，看了那女人一眼，也挺可怜的，被疾病折腾的不成样子……火化时，那么一点骨灰，竟是什么都没有了。」
程鸢端起被子，轻抿了一口，茶水微烫，香韵扑鼻。
逢暖时刻：【看到我给你发的视频了吗？】
一连三句话，表达了久别重逢后的情深难忘到知悉身份的震惊及欣喜。
程鸢有点心累，实话实说：「我跟暖暖微信聊天呢。」
逢暖时刻：【我想去陪他。】
这离知道是她不远了。
「聊什么？」
一位工作人员看到了，拍下来，发到了微博上，一瞬而火。
「你怕死吗？」
「可程鸢，在我眼里，只有爱你的人生才有意义。」
「女人间的小秘密。」
这男人粘人病又发作了。
霍昭誉终于不再问了，而是说：「这边葬礼结束后有个酒席，我晚上会回去晚点。」
「怎么挂断了？」
程鸢理解，嘱咐道：「那你少喝点酒。」
怎么办？
逢暖时刻：【可我害怕。】
鸢尾花开：【怎么了？】
他活的嚣张肆意，甚少有这么感慨的时刻。
「哪家美容院，信号这么差？」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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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刚点开链接看视频的时候，通话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