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夜(2/2)

    「摔了一跤。」我回答道。

    爷爷要去国外旅游，说是想要散散心，我送他到了机场，等他登机。

    嗯，帮他一把吧。

    2004年，某月，原谅我记不清日子了。

    我饿了，钱包在胖叔那儿。

    王雪那女人看着是挺可怜。

    「吃点肉，你个瓜皮太瘦咧，要像叔叔饿一样魁梧，知道么。」胖叔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一块肥肉，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我是不会一个人变胖的。」

    挺秀气的一个人，就像是学校里的高材生似的，但很久后我才知道，这人属于「铁公鸡 滥好人 刀子嘴豆腐心 傻逼」的结合体。

    我说，我没朋友。

    具体月份我记不清了，隻记得天气挺热的。

    半小时后。

    银行卡没了，爷爷也联繫不上，我不想找外人借钱。

    他应该是惹了大麻烦。

    昨天从中午开始我就没怎么吃东西。

    2007年，同日同夜。

    敲了敲门。

    「饿给你社（说），那瓜皮跟饿四（是）老相识咧，犹如我儿子。」胖叔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病，很自然的说道。

    爷爷也没在意我不怎么回去，说是我走了他也清凈，还能有时间四处旅游，挺不错的。

    外号只是外号而已，无所谓，胖叔在店里还经常叫我瓜皮呢。

    我吃上了面，他煮麵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起码比胖叔弄的好吃。

    2004年。

    我点了点头，没有迟疑。

    胖叔说要给我介绍一个朋友，同龄朋友。

    听着胖叔带着陕西风味的生日歌，我笑了笑，但眼睛却莫名其妙的湿润了。

    他叫易林。

    「瓜皮，生日快乐。」胖叔哈哈大笑着推开门走了进来，抬着一个写着「瓜皮你生日快乐」的蛋糕，走到我身前放下，然后点燃了蜡烛。

    家里钱不少，但我觉得，还是自己挣来的钱用得舒服。

    车停下了，我的回忆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我还在想，但胖叔却敲响了门。

    「包吃住，试用期每个月七百，成不？」老闆问我，我点点头，说，成。

    2007年，第二天。

    「胖叔，来吃饭了。」我拿着从隔壁街买来的外卖，熟悉的坐在了柜檯前，帮胖叔整理了一下桌面，然后没等他过来，埋头就进入了食不言寝不语的状态。

    我第六感一直都很灵的，除了上次跟上上次还有上上上次，什么时候出过错？

    「胖叔有起床气，不叫他。」我这么想着，然后叫醒了易林。

    2007年，七月。

    他跟胖叔情同父子（很久后他说绝对不可能跟胖叔情同父子，因为一看胖叔的体积跟长相，他就知道自己不是胖叔的「儿子」。）

    2005年，四月二十四号。

    「他跟那些人不一样。」我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木头，心里喃喃：「是个好人，跟二爷爷一样，笑起来很干凈。」

    胖叔就是我的老闆，嗯，我在这里干了一年了。

    「搞定了，饿了。」

    三小时后，我孤身一人坐上了去往陕西咸阳的火车。

    随之，木头给我开了门，胖叔也出来了。

    时间不早了。

    到了火车站，我出站后就碰见了一个傻乎乎的人，好像他以为我是他的朋友，结果走近了他才发现认错了人，这人确实傻，我没有在意。

    也就是坐了免费计程车后的第几天来着，我路过了一家算命馆，那家算命馆的大门外有着一个「招伙计包吃住」的牌子，我犹豫了一下，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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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资不低而且稳定，胖叔人很不错，有时候看见胖叔会莫名的想到快要忘记样子的父母，爷爷总不在家，这里比家里温暖，在这里干下去也不错，毕竟盗墓那条路越走越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跟我爸妈一样死在

    胖叔人很不错。

    在大厅里，胖叔讲述着我当初丢人的事，易林笑得不可开支。

    帮帮他吧，虽然老佛爷跟我的关係并不是那么好。

    「好。」

    爷爷给我打了个电话，祝我生日快乐。

    但爷爷却从来没跟他们见过，经常听他念叨：「人走茶凉，人走茶凉。」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

    「你个瓜皮！就知道吃！也不知道让老闆先吃这条铁律！」胖叔笑骂道。

    上了计程车，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件让我无比纳闷的事。

    因为我发现我坐火车会晕车，吃了就吐。

    2007年，年初。

    此时此刻，我脑海里全是当初人走茶凉的场景，天津卫的那些人脸上的讥讽还有

    不一会，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就把门给开了。

    「小偷技术越来越高了。」我感慨道，无奈的看了看司机，毫不犹豫的拿着行李下车就跑，头也不回的速度果然很快。

    我无所谓的说：「你爱叫什么都行。」

    「你好，来应征伙计滴吧？」老闆的笑容很憨厚，胖乎乎的脸异常喜感：「饿社（说），你身上怎有一股子土味儿啊？」

    胖叔问我怎么不和朋友出去庆祝。

    「一年了。」我自言自语的说。

    「饿们要搬家咧，去个饿亲人在的地方。」胖叔笑着，满脸不舍的看着杂乱无章的算命馆，揉了揉眼睛：「瓜皮，你要跟饿一起吗？」

    傍晚。

    以后有钱了我会来还钱的，嗯。

    「胖叔」这年轻男人好像没注意到我，目光全放在胖叔身上了，眼睛通红。

    2006年，我生日。

    第六感告诉我，留在这家店里当伙计是个不错想法。

    2007年，过了一会儿。

    「我能叫你鸟人吗？」他笑着问道。

    从小到大几乎没什么同龄人跟我玩，因为我大多数时间都被我爷爷跟二爷爷抓去「锻炼」了，玩的时间屈指可数。

    总而言之，他跟胖叔给我的感觉一样，很温暖。

    本来还想忍忍但是都八点了能叫人起床了

    我皱了皱眉头：「朋友吗？」

    他应该是个术士，跟二爷爷一样，会些莫名其妙的法术，也有一颗写着滥好人三个字的心。

    胖叔对于我，不单单是我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