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病人醒来(2/2)
忽然,我意外发现了张立国有点不对劲,他好像
循声一看,躺在床上的那人已经醒了过来,目光很是茫然。
据张叔说,那天他们的抓捕行动失败得很彻底,压根就没追上他们,在那种情况下,那下蛊人完全没必要拚着命去下这种折寿的蛊,跑都跑掉了,还有必要跟警察玩命?
只能往喉咙管那儿塞,让人本能的有吞咽举动,然后就顺理成章了,虽然时不时会被呛出来一些,但大部分的「解药」还是被张立国强行给那人灌了下去。
「吼!!!」
我没动作,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
「张哥,帮我把带子解开吧,捆着老难受了。」这人的话出乎我们的意料,似乎没什么特殊反应,跟个正常人无二。
「咳咳」
「小易,你先走吧。」张立国招呼道,对我摆了摆手。
「证明他是被蛊害成这样的不就好了?」
「张叔您」我刚开口,话没说完就被他给打断了。
「给他们说这是」我话到嘴边,却没再说下去。
大厅里人不少,挤了半天我才走到出口,心里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去看看。
闻言,我沉默不语。
武警没说话,警察都点点头说,认识。
张立国重重的喘着气把瓶子扔到了边上,里面已经空了,而那病人则是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一点动作都没,如果不是看见他胸口略微有着起伏,恐怕我都得认为他是被解药呛死而挺尸了。
「不是听你说害人会折寿吗?那么下蛊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折寿了?」张立国冷不丁的问我。
「都害死人了还有机会不折寿?!老天爷瞎啊?!」张立国不甘的骂道。
那人又不是正常人,中了蛊后神志不清,你叫他喝他就喝?开玩笑呢?
张立国没多想就走了过去,帮他把带子解开,让他坐了起来。
豺虫蛊不是普通的东西,一折少说就是十多年的寿命,谁愿意少活十几年?
在一个中年警察的带领下,几个人就进了病房,而我则转身离去,坐电梯直奔住院部的一楼大厅。
外面的武警跟警察见我一个人出来了很是好奇,还没等他们发问,我就说了句:「你们认识那病人不?」
「没事的,叫你走你就走!」张立国骂道。
忽然,住院部右方的林荫道上猛的传来了一声闷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阵路人的尖叫。
「比枪毙好,比枪毙好。」我重复着安慰张立国,与他一般,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那躺在床上的警察我心里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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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看看吧,人清醒了,好像是间歇性精神病。」我说道,张叔一个人在里面很危险,多叫点人进去,比啥都强。
「吗的!!吗的!!!」张立国双眼通红的看着那人骂着,眼泪不停往下流,骂声里没有怨恨也没有怒意,只有难掩的惋惜。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不准,看他是不是在那段特殊时间内放的蛊,如果是,那么就不会折寿,如果不是,那么就会。」
「起码比被枪毙好啊。」我安慰着他,张立国瞪了我一眼,把烟头扔到了我脚下,咬着牙说道:「你懂个屁!!他们几个同事的感情特别铁,就跟亲兄弟一样,要是你忽然清醒了,外人都说你把你自己兄弟吃了,你会怎么办?!」
我无言以对。
我的心忽然提了起来,见到这人的反应如此怪异,心说,这孙子会不会是蛊没解干净?吗的他不会是想玩突袭吧?!
躺在血泊中的人,是那「病人」。
「喝!!快喝!!!」张立国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按着瓶子,瓶口估计都被塞到那人喉咙管那儿了,嘴被撑得老大,虽看起来不人道,可这却是最有效果的办法。
张立国的话是在提醒我,有的东西,註定是不能摆在明面上的,如果我非得去横插一脚,麻烦的是我,不是那「病人」。
「这孩子才他吗二十八啊,刚结婚就遇见这种事,吗的」张立国的表情我真的无法形容出来,似在笑,但又在哭,点着烟狠狠的抽着:「他病好了,但他吗得被送进精神病院,下半辈子他就别想出来了!」
「行,我先走了。」我低声说,捡起地上的瓶子盖上盖,放回了包里,又拿餐巾纸擦了擦地上洒出来的「解药」,随即把纸放进包中,转身出了门。
我转头往那边看了过去,身子顿然就僵住了。
前面我捡瓶子擦地那都属于处理现场,免得这会他们进去了,发现点不对劲的地方,然后跟人这么一说,我就得惹上麻烦。
憋了半天,张立国终于憋出了句:「小张,你醒了?」
那人不傻,绝对不傻。
忽然,一阵咳嗽声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张哥,陪我抽支烟呗?」这人笑了笑。
「证明?怎么证明?」张立国苦笑着:「有的东西是不能摆在檯面上来说的,哪怕是真的有,你也必须说没有,要是你说有,你人就没有了,那天在现场的人可不少,上面能堵住几个人的嘴?这事如果传出去了,那就要乱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道理你不会不懂。」
其实我知道,那人肯定不会被折寿,但这话我不敢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