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1/1)

    秦斯铭解释自己没提及的原因,欲抬手抚上她的发丝,没成想被完璧如刻意躲开。

    “之前的香水味,压根不是杨姐身上的。”

    她声线微微颤抖,不甘心地,“你那天去的局,吴珉柔也在里面,对吧?”

    秦斯铭太阳穴直跳,还没再做解释,就听见女孩开始翻旧账般开口。

    “每天给吴珉柔带一杯牛奶,是你高中坚持三年的习惯。”

    她毫不留情戳穿过往,秦斯铭此刻也有些不耐。

    “完璧如。”男人沉声叫出她的名字。

    他似乎无法招架这样的质问,只是本能换上压迫的口吻,“听话。”

    完璧如。

    连名带姓的三个字。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下来,沉闷的暖气堵塞在房间内,难以流通。

    四下安静,只有北风吹打窗棂时的呼呼作响,如同恶鬼般嘶嚎。

    听到他连名带姓说出自己名字的瞬间,一股委屈突然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好像因为这个称呼,被他推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成了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眼眶瞬间泛起潮红,完璧如哑声张张口,凝眸盯他片刻。

    她艰难地呼吸着,红唇微张,不受控制发出一丝丝哭泣般的气音。

    最后什么也没说,吸着鼻子低下头,一言不发继续手上的钩针制作。

    秦斯铭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太差,想要补救。

    “璧如,先别弄了,”他实在是不会哄女生开心,话说出口就成了不好听的责备,“手工白乳胶对身体不好。”

    “你那间手工坊就开着玩玩吧。”

    “家里的资产很多,何苦每天折腾自己。”

    见完璧如一言不语,秦斯铭心中越发焦躁。

    他的声音反倒是把秦老爷子吸引过来。

    秦炅直站在房间外,睨着眼看过来,“手工是丫头的爱好和工作,你管呢?”

    “爷爷,这没您什么事。”

    秦斯铭烦闷得很,不想让长辈牵扯进来,起身掩门。

    接着继续对闷声赌气的女孩开口。

    “别总住医院了,”他的语调难得放柔,变成半抱着女孩的姿势,“搬去我那吧。”

    “免得我来找你的时候打扰了爷爷。”

    这句话放在从前,完璧如早就心花怒放,立马开始收拾行李。

    她现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关键矛盾没有得到解决,被他三言两语盖过去翻篇。

    复又听他不满自己的职业和行为。

    她被这几句冠冕堂皇的说辞寒了心。

    终于目蕴泪光地抬起头,回望过去。

    “你来找我?”她一字一句反问着开口,声音清软却坚定。

    “要不是你急着解释这事,会有时间过来找我?”

    “在盛崎庄园那天,你就不乐意让我过来照顾爷爷。”

    接着,是一声发自于荒唐的哼笑。

    “怎么,是觉得爷爷总是向着我,你心烦?”

    “……”

    完璧如的质疑无疑戳中秦斯铭的脊梁骨。

    他的脾气似乎也上来了,温柔褪去,声音冷涩如冰。

    “那行。”

    “我们都冷静几天。”

    作者有话说:

    滴滴滴——分手进度条:20%

    悄咪咪举爪,我忱以川就把这话撂在这儿了!

    有我在的一天,景二就别想让我女鹅吸他二手烟!(叉腰 jpg)

    怡情

    完璧如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

    京市暴雨突至,淅淅沥沥拍打了一整个晚上。

    她辗转反侧。

    困意朦胧中,秦斯铭的疾言厉色不清晰地回响着,随着瓢泼大雨砸向耳畔。

    秦炅直见她起床之后这幅憔悴样,眉间团着层层担忧,最终还是把话题引到别的地方。

    “待会儿有位老朋友来探望。”

    “马上就来吗?”完璧如揉着眼,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得到秦老爷子的肯定答案,她凝眸思索片刻,突然折返房间。

    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脸色也稍红润了些。

    却撂下一句话,作势出门。

    “那个……听护士姐姐说院里的腊梅来了,我去后楼看看。”

    拙劣的借口被她信手拈来,完璧如回避秦炅直的目光,径直往门外走。

    ——不愿意见客的心思暴露无遗。

    这倒并非她没礼貌。

    秦炅直的好友大多是京城名门。

    有些先生、夫人看不起她,探病时会说点刻薄尖锐的话。

    完璧如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秦炅直却不会咽下这口气。

    无论关系好坏,若是听到不舒心的话,他都会一一驳回去。

    她担心因为自己这点无关紧要的事情,而伤了秦家在外的情分。

    最近遇到这种探望,完璧如都是能躲就躲。

    “可今天来的是景太太——”

    秦炅直挽留的话还没说出口,女孩已经一溜烟跑下楼,不见踪影。

    只剩老爷子一个人在原地数落,“嘿你这丫头……”

    说来也巧。

    完璧如刚跑下楼,一阵清朗有力的敲门声就在景老爷子病房内响起。

    接着是年轻男人字正腔圆的一声问好,平日的嚣张懒散敛得一干二净。

    “秦大爷。”

    “呦,景家老二。”

    “你小子,真是生的越发俊了,”秦老爷子看着自己许久没见过的后辈,展颜朗笑,“多少年没见着你了——你母亲呢?”

    “这不就在后头。”

    景煜屹淡声笑着,毫不见外地阔步而入。

    手里的名贵礼品被男人搁在角落,他随意打量着主厅。

    良久,才不经意似的扬声而问。

    “您自个儿住这啊。”

    “嗯?”秦炅直笑容微顿,“还有个小丫头。”

    “大早上看腊梅去了。”他哼声解释,如同孩童般表现不满,“傻里傻气的。”

    在秦炅直这幅微妙表情中,景煜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散漫地靠在沙发边儿,没有在主厅落座。

    “秦老爷家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小丫头——景二,你还杵那儿站着做什么?”梅佳卉懒得管儿子的异样,瞪他一眼就不理会了。

    她笑呵呵地接过秦炅直的茶水,“秦老爷近来身体可好?”

    秦炅直摆摆手,“老毛病,养养就好了!就是这人呐,在医院里越待越闷!”

    梅佳卉:“没事儿,到时候您上剧院来,咱陪你看个几曲儿。”

    ……

    眼见自己母亲开始和秦炅直寒暄,景煜屹倏然站直身子。

    在两位长辈的注目下,他微颔首。

    “失陪。”

    接着就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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