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8)

    太阳落下,日落的余晖慷慨的撒在大地上,路上行人纷纷踏往回家的旅程,而李朗此时已经窝在家里歇着了。

    李朗从床上爬下来,走到桌子前,拿出小锅和前几天剩下没吃完的挂面,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搜出来一罐辣椒,他打算晚饭随便凑合一下,明天上班就能吃饭堂,沾点荤腥了。吃着吃着,天花板上的墙块突然间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李朗的碗里,行,饱了。

    吃完饭后,他拿出了加热棒,打算简单洗个澡。出租屋里没有热水器,他也没有多余的钱买,反正洗澡水是热的,冲着不会生病,不用花钱买药就行。

    等了很久,水龙头一点水也没有,李朗往桶里瞟了一眼,全是干的。

    是停水了吗?还是房东断水了?隔壁的邻居也没有大喊大叫说停水,那就只有后者的可能性了。李朗拿起钥匙,打算去问一下房东,没想到正巧听到门外房东和别人争执的声音,他直接推开了门,朝外面走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扣我的押金?我明明已经打扫过卫生了,你也看过现场了,非常干净好吧!我都说了墙上那道挠痕不是我干的,我一住进来就有的好嘛!”房东对面的男子佝偻着身子,情绪非常激动,脖子都红了。

    李朗在远处站了一会,看着他们始终没有争吵完的样子,打算插嘴问一下自己的事:“房东,我屋里的水怎么没了。”

    两人的激烈对话冷不丁被人打断,齐刷刷看着李朗,房东像是看到了救星,推着对面那人肩膀:“先让我跟他讲完,等会我再回复你,好吧!你先等一下!"

    房东把李朗拉到另一边,粗着嗓子说:“你又怎么了?”

    刚才保持了点距离还好,一靠近这个房东,就难闻到了他身上难闻的烟草味道,李朗想着还好没有洗澡。

    李朗清了清嗓子说,“为什么我的出租屋里没有热水了?”

    “哦,因为你的水费超标太多,水表自己停了,我正打算跟你讲呢。”

    “什么?我白天去上班,也就晚上回来洗个澡而已,怎么会用到水表停了?”李朗非常诧异,“那我这个月用了多少?”

    “一百吨。”

    “啊?”这回生气愤怒的人轮到李朗了,“怎么可能?最多几吨,我根本没怎么用水!”

    房东撇了他一眼:“怎么不可能?我的水表就是这个数据,你准备好下个月要交的钱吧。”

    “等等,你先别走。”

    争执没有争出什么结果,最后还是洗了澡,房东说他等会就会让人把水龙头恢复。现在夜已深,李朗打算明天想想办法。

    李朗回屋,砰的关上了门,闷闷的坐在床上,还是越想越气不过。这该死的二手房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水表里动了手脚,竟然说他这个月用了一百吨水?李朗赶紧拿出计算器算了算,得出来一个他手头上暂时拿不出来的钱。

    “天呐。”这会他也没心思洗澡了,直接后仰瘫在床上,不想动弹。

    洗完澡后,李朗打开窗,望着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竟生出几分羡慕。

    他们都是有目的地的人,有回家的方向,可是自己不同,他没有。李朗最近的记忆就是在海边湿漉漉的醒来,光线过于刺眼,他没能立即睁开眼,只听到有人在他耳边惊喜的喊:“你看,他醒了!”

    后面他躺在一张床上,眼前是挂着风扇天花板,身边穿着白大褂的那位给他身上的伤口做了简单包扎,问了他一些身体状况,有没有感觉到不适,并对他宣告结果。

    “头部上有撞击,表面我已经过了简单处理,外表已无大恙,更具体的情况需要去医院检查。”陈晨放下了碘伏和纱布:“他们已经交过钱了,你可以走了。”

    李朗呆呆地在床上坐着,没动。

    “你可以走了。”看着李朗不动,陈晨又重复了一遍。

    “我要走去哪里?”李朗诧异的问。他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只知道自己受伤被人救了起来,然后。。。没了。不知道是谁伤的他,也不知道回哪里去。

    后来陈晨又仔细询问了下,才知道他原来是失忆了。没有户口,没有钱,好心的医生收留了他一段时间,要求是帮他干一些杂活,他会提供一些饭菜和居住场所。再之后,李朗干了点别的兼职,攒了些钱,独自一人生活了。

    “喂,李朗,醒醒!”旁边的工友看着李朗昏昏欲睡的样子,伸手推了他一把,“组长快来了,别打瞌睡了!”

    李朗被吓到,从混沌的意识里清醒过来。

    “你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蚊子有点吵,没休息好。”

    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大家抬起头来,看着组长。

    “今天的任务是每个人做一百个配件,手脚都给我快点,别磨磨蹭蹭的!”组长单手插着腰,趾高气扬的说道。

    所有人埋下头,手里飞快的赶货,小厂里静悄悄的,只有干活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李朗坐在窗边,头往外望,看到一个男子从外边走来。

    大概是找组长的,有人脚步匆匆赶来,在组长耳边低语了几句,组长便随他出去了。

    溜了一会神,李朗继续埋头苦干,却听到外面年轻男子大喊:“捅人啦,救命呐!”

    有好奇心重的工友跑了出去,又跑回来跟大家说了情况:“楼梯拐弯处组长被人捅了!凶手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就剩他一个人!”

    话刚说完,工友似被惊恐的鸟兽般团聚在一起,全部议论纷纷。有的说要不提前走吧,有的说要不堵门吧要是凶手进来咋办。

    这时小老板跑了过来,先是喘了一口气,对大家说:“先下班吧,今天下午不用来了。”

    这么意外,李朗心里想,那就可以回去歇一会了。他在原地呆了一会,听到别人议论,说是有人报了警,等会警察会过来,要封锁场地。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时不时有微风吹拂到脸上,李朗在外面走着,觉得心情都畅快许多。

    走到路边灌木丛时,忽然听到一阵微弱的鸟叫声,依稀能看到一团黑色的物体。李朗上前靠近,扒开枝叶,发现原来是一只乌鸦。

    它的黑色翅膀间掺血,似乎是受伤了,李朗不懂医术,考虑了一会,把它从灌木丛里拿了出来,乌鸦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李朗把它放到空地上,打算继续回家。

    没想到没走几步,乌鸦又开始叫:“嘎嘎嘎。”怎么回事,听着竟然有几分幽怨?

    犹豫了一会,听着它凄惨的叫声,李朗又回头,把它拎走了,打算带它去陈晨的诊所看看。

    ”呦,李朗你怎么带了个小动物过来。”陈晨笑着打趣他。

    “路上随便捡的,它叫得很惨被我发现,就把他带过来了。”李朗把乌鸦放在桌子上,乌鸦看起来恹恹的,耷拉着头,乖乖的躺在桌子上,李朗问,“它伤的重吗。”

    陈晨仔细检查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伤势不重,翅膀应该是被什么人用弹弓之类的东西打到了,养段时间就能飞了。”

    “这鸟儿应该喂他什么呢?”李朗询问他。

    陈晨又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但鸟一般是杂食的,随便捡点果子给他吃就行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陈晨问李朗的记忆恢复的怎么样了?李朗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开口说,“还是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

    “没事,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陈晨安慰他。

    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临走前陈晨对他讲:“听说这种鸟类很聪明,你救了他,他以后会报答你的。”

    李朗没有把陈晨的话放心里去,随便附和了一下,就走了。

    这次回家的路上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一只活物陪在他的身边。李朗想着去菜市场买点菜,顺便捡点果子喂这只鸟。

    折腾了一大圈,回到家有点晚了。李朗把手里拎着的菜放到一边,拿出锅打算煮挂面。

    厂里包吃但是只包两顿,晚饭需要自己解决。因为之前厨师罢工过一次,老板给的工资不够煮三餐。

    草草解决了一顿,李朗想到旁边的小乌鸦,估摸着它饿了很久了,之前一直呆在灌木丛里肯定没有吃东西。

    李朗瞧着它可怜兮兮的模样,怜爱的摸了摸它的头,把从市场捡的一些水果和瓜子推到它的旁边:“你快吃吧,是不是饿了很久了。”

    乌鸦走了几步,眼珠一轮一轮的转着,只是盯着面前的食物,迟迟没有开动,过了一会才开始吃东西。李朗望了一下,发现它把新鲜点的水果给啃了,不新鲜的部分全剩下。

    还是个挑食的家伙,算了,明天去树上找点果实给它吃吧,李朗心里摸摸吐槽。

    分神时,李朗感觉到乌鸦的头一直在他手边蹭着。“怎么了?”李朗顺势顺着它的毛,只见它直勾勾的盯着李朗的碗。

    呦,这小家伙还挺机灵的,竟然想吃人类的食物。李朗又掏出了个碗,挑出一筷子面条,吹凉了伸到它面前,乌鸦凑上去,一口一口地接着吃。

    李朗一边看着它埋头吃面,一边轻轻地继续摸它。从来没养过宠物呢,没想到鸟类的毛竟然是这样的,摸着很蓬松,手感很不错。

    出租屋里的灯有些暗,李朗弯腰垂头,仔细分辨着乌鸦的瞳孔颜色,是藏蓝色,竟然跟普通乌鸦不一样,不是黑色呢。这小家伙挺亲人的,当个宠物也不错,李朗笑一下,继续喂着它吃面。

    吃饱喝足后,估计是因为受了伤,乌鸦的神态还是有些焉焉的,趴在地上跟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李朗找了个空盒子,放了几件不要的破衣服铺在下面,暂时给乌鸦做了个新窝。

    “睡吧。”李朗趴在桌面上,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等以后手头宽裕些,我就给你整个舒服的新窝。”

    第二天早上上班时,组长没来。监督的人不在,大家胆子都大了许多,一边手里赶着活,一边嘴里聊着天。

    李朗只是在一边默默的听。旁边的女工友说,组长之所以昨天被人捅,其实是因为以前拖欠别人工资,被别人找上门来了。

    “哎呦,竟然是因为拖欠工资,搞得我还以为是变态上门咧,吓死了。

    “那我们怎么办?他不会也拖欠我们的工钱吧?”

    “这谁说得准。”旁边的女工友摇了摇头。

    大伙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这时一个坐在李朗旁边瘦高的男工友突然靠近他:“对了,你知道现在外面警察局在找人吗?听说只要提供线索就能得到钱!”

    李朗回过头,原来是住隔壁的工友,两人关系还行。听到钱,李朗感觉精神抖擞。

    “有多少钱啊?”

    “够我们半年工资了!”工友的手速飞快的干着活,继续聊道:“好像是在找半个月前费海失踪的一个人,说是穿着粉色上衣黑色长裤。费海离我们不近啊,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工友不解的摇了摇头。

    粉色上衣?李朗还记得自己失踪的时候穿着是白色上衣,刚觉得找到了一丝找回记忆的线索,此时又中断了,李朗心里浮起微微失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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