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橙的梦？（13）(2/3)
这一刀李墨之躲无可躲，“嚓”一声插在他小腿上，李墨之疼得低呼一声，血已直喷出来。
五行师那头领见李墨之骑马冲了出去，眼看功败垂成，恼羞成怒之下，一指姜哲翰暴喝道：
姜哲翰漠然抬起头：
“上前，不要活的！”
姜哲翰看着在马上须发戟张的李墨之。
姜哲翰叫道：“没时间了，快走！”
这一箭正是李墨之在马上反身射出，他冲出了十几步，已杀出重围，立时反身射出一箭。
仁者之心，对于李墨之来说，这大概是不可理喻的东西吧。
老师所说的“仁”，到底是什么？
姜哲翰被李墨之搁在马前，看得清楚，他心知两人共骑，迟早都要被敌军斩杀，一时也不多想，手一按马鞍，奋起余力一下跳到马下。
说着，李墨之从“萝卜”背上跳下。
“姜参谋，快上来！”
他伸手拍了拍“萝卜”的马肩，“萝卜”一声长嘶，一跃而起，此时马背上只坐了一人，“萝卜”快如闪电，一眨眼便冲出重围，绝尘而去。
“补一枪！”
李墨之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可姜哲翰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虽然李墨之发枪仓促，这一枪刺得不深，但那军官被这一枪顶得倒飞出两三尺，肩头血已流出，不过这人身体灵便，人在空中一折腰，竟不摔倒，稳稳站在地上，喝道：
李墨之见他跳下马去，惊道：
五行师虽然败退，却仍是快极，剩下的十多人如水银泻地，一下消失山谷中。
若是平常，姜哲翰定不会做这等事，可此时生死攸关，他想到的却只是自己的职责。
死者不复生，对敌我双方而言，也都一样。
“哲翰，多谢你了！”
“好吧，给我匹马！”
可是，敌人也是人，一样有生有死。
“李将军，这儿还有个活的！”
李墨之刚说出口，姜哲翰忽然叫道：
“李将军，请等一等！”
青龙军的骑射之术冠于全军，石泰川还没转过山嘴便已听到了李墨之的吼声，连忙吩咐士兵准备射击。
“中！”
他们原先还有生擒李墨之之意，一旦李墨之被生擒，大同军也就军无战心，必定崩溃。
二十个人同时开枪，一阵枪响，冲在最前的十来个五行师士兵立被射倒，李墨之喝道：
那军官心知迫不到马前，竟然飞刀袭来。
“开枪！”
五行师众人一时间也没想到李墨之竟然会不走，也顾不得去杀姜哲翰，纷纷取下弓箭向李墨之射去，没有弓的便冲向李墨之。
李墨之转过头问道：
“姜参谋，你没事吧？”
哪知话刚说完，背后忽然射来一箭，正中他的小腿，这人虽然硬朗，却也禁受不住，一下跪倒在地。
此时李墨之也过来了，他意气风发，满面虬髯一根根都似竖了起来，到姜哲翰身边，笑道：
“萝卜”的前冲之力极大，那军官虽想举刀砍向“萝卜”的前胸，李墨之一枪早出，“呼”一声，正刺在那人肩头。
“怎么？”
姜哲翰虽然脑子一热，将李墨之送了出去，但此时定了定心，才多少有些后悔，李墨之的两个亲兵都已被斩杀，五行师尽数向他围来。
“李将军，请饶了他们吧。”
“萝卜”极是神骏，驮着两人也不减速度，已冲过了数人，正要趁势冲过去，哪知那军官一跃而出，不顾一切地挡在马前。
地上横七竖八地留下了十多具五行师士兵的尸首，青龙军的士兵正在查看还有没有活口。
李墨之没想到姜哲翰竟会为敌军求情，依他的脾气本要怒声喝斥，只是姜哲翰方才不顾性命地救了他，骂也骂不出口，一张脸涨得通红，怔了怔，方才道：
姜哲翰心知李墨之定然着恼，不免有点后悔，只是话已出口，收也收不回了。
五行师虽强，到此时终于乱了起来，没冲上前的全都向后退去，那领头的也被一个士兵扶着退去。
李墨之挡开飞来的数箭，厉声喝道：
姜哲翰本想截住他，但眼见五行师的士兵在青龙军枪下纷纷倒地，心中有了种异样的滋味，虽然与五行师交战之时他毫不留手，但一看到五行师的士兵被枪打死，他却突然想起了老师的话。
“李将军，你快走！”
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那就是不看重自己的性命。
“我没事。”
“杀了！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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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个士兵叫道：
他背上虽被斩了一剑，但他穿着软甲，而那死侍的长剑利于击刺，不利劈斩，背后的伤很是轻微，只是右臂的伤势甚重，一条右手几乎用不出劲。
李墨之此时的样子便如梦魇中的厉鬼，正指挥着士兵射杀正在败逃的五行师士兵，姜哲翰不由暗暗打了个寒战。
姜哲翰心知自己定然无幸，只是他生性倔强，虽然遍体是伤，却仍然兀立不倒。
五行师不惜以全军当成诱饵，便是为了一举成功，哪知眼看已是鱼肉在俎，却又横生枝节，那军官惊怒之下，再也不顾一切。
姜哲翰见李墨之脸上有些不悦之色，但他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姜哲翰伸左手一把拔出李墨之腿上的腰刀，叫道：
随着他的喊声，从他身后突然闪出了一队骑军，正是石泰川带的二十个骑兵，山谷中杀声震天，五行师都没有听到马蹄声，李墨之却听到了。
此时，石泰川已冲到姜哲翰身边，见他呆呆地站着，轻声问道：
“缴械者给你们一个痛快，不降者杀！”
李墨之发枪在外，正待用枪尖去拨，但那军官臂力甚大，枪尖磕在刀上，腰刀略略一转，擦着枪杆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