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5)

    然后,她听到了他的轻笑声。“你想吃什么?我过去陪你吃。”“永和的烧饼豆浆吧!”她随口说。只要陪她共享早餐的是他,石头她都照吞!“好,你等我。”这样的“巧合”多了,只要他值早班,就会在大清早陪她吃早餐,而且每回都是没创意的烧饼豆浆,害她从今以后,谁敢在她面前提到豆浆或烧饼她就翻脸,偏偏面对他,只敢含泪而吞,吭都不敢吭一声,谁教她自己说爱吃烧饼豆浆,为了暗恋的男人,吃到想吐都认了。比较值得安慰的是,他开始会打电话给她了,虽然只是很没情调的说声:“晚安,太晚睡对身体不好。”不管他这句话,是基于医生观点,还是朋友关怀,她都觉得窝心。室友知道他们走得近,大惊小敝地喳呼:“你真的把他弄上手啦?”什么弄上手?真难听。“哪是?人家对我根本没那感觉好不好?他只当我是普通朋友啦!”就是这点让她郁卒到内伤,还要假装没事的陪笑,感觉有够窝囊!“那,既然他不喜欢你,冲着我们的交情,你应该会有成人之美吧?”去她的成人之美!失恋已经够惨了,还要她高唱我爱红娘,为你搭起友谊的桥梁!这年头的天理都冬眠去了吗?超想问候她妈妈的!“没、问、题!只要他喜欢你,我没话说。”咬得牙床都快松动了,胸口呕得只差没吐血!能怪谁?谁教她不争气,任牧禹又看不上她,不成全别人还能怎样?吐血归吐血,她自认红娘角色扮演得够仁至义尽了,制造给他们的机会多到只要任牧禹适时发情冲动一下,孩子都够生一打了。如此敬业程度,连拉皮条的都要甘拜下风。之后,她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变得很复杂,总是沉默地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她不懂,也早就放弃理解他了。那天,他到宿舍找她其实,她也分不清他是来找她,还是找室友的,一群人兴致一来,吆喝着说要夜游。“好啊、好啊!任牧禹,你载小宜。”“那你呢?”“安啦,阿德会载我。”他又用那种眼神看她了,看得她心慌意乱,压抑的情愫又蠢动了起来,赶紧推了推他,使了个暧昧眼神。“喂,机会都制造给你了,好好把握。”他没说话。看室友羞答答地坐上他的机车后座,小手环在它的腰间,她突然间觉得心好酸。疯了一整夜,联手解决掉一打啤酒,大伙儿都略有薄醉。宿舍门禁时间已过,任牧禹独自在外头住,一行人只好移驾他租赁的房子过一晚。“去吧、去吧,小宜,你去和任牧禹睡,别辜负良宵美景。我们大家就识相点”“房间让给女生睡,我们男生在客厅将就一晚。”任牧禹像是没听到,淡淡地说。她悻悻然止了口,没敢再闹。他看起来好像不大开心。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口气也是始终如一的温淡,但她就是知道。“时间不早了,大家请自便。”说完,他独自走上阳台。她看苗头不对,赶紧跟上去。“你生气了?”研究了下他的表情,闷闷地道:“别气啦,我又不是存心寻你开心。”他沉默了好久、好久,目光移到她脸上。“这个玩笑不好笑,你不知道吗?”她被盯得心虚,嘴硬道:“谁说这是玩笑?小宜是真的喜欢你,我觉得你们很配啊”“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惨了,他好像有点被惹毛了,语调不太平稳,失去平常水一样的悠浅频率。“干么?你是失身还是被-强-奸了?很委屈吗?”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搞清楚,她才是那个想哭的人好不好?他眉头皱起来了。“你非得这么情绪化吗?”情绪化!喂,先生,失恋有杀人的权利,你不知道吗?何况只是小小的情绪化而已。“对啦,我情绪化,怎样?你是学医的,难道不知道女人平均每个月会有一次的歇斯底里,这时的情绪化是合情合理兼台法的吗?”他停住,看了她一下。“你生理期来了吗?”“你研究我的生理期干么?”变态!“你刚才喝了一瓶半的冰啤酒!”“喝都喝了,你要我吐出来吗?”“你别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谁告诉你,我生理期来了?白痴,我是月底好不好?”“那你刚才”“停停停!我们离题了。”这完全不是重点!他们到底是怎么由爱与不爱、一路讨论到她的生理期去的?还告诉他月底!她真是三八过头了。“回来、回来,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和小宜的事,还没有结论。”他拧着眉。“结论是,我并不欣赏你的作法。”哟,倒嫌她鸡婆了?“小宜可是我们系上出了名的大美人,对你又一心一意的,别人三跪九叩都求不到,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哪”“我喜欢的是你。”一句话堵死了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幻听!是幻听吧!他怎么可能真的说了那句话!她相信她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呆,微张着小嘴直愣到外太空,就算蚊子飞过也无法让它合上。他干脆低下头,很顺理成章地贴上她像极邀约的嘴。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他吻她,也是幻觉吗?唇上真实的触感,会是出于幻觉?他的吻是真的;温温的、柔柔的吮触也是真的;密实坚定的拥抱更是假不了“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听清楚了吗?”他又说了一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让她连丝毫错辨的可能性都没有。“骗人!你明明拒绝过我。”声音颤抖得可以帮恐怖片配音了,现在才知道,她也有制造惊栗音效的潜质。她看见他的眉头又慢慢聚拢起来,像是她丢给了他什么跨世纪之谜,她想,就算叫这医学系高材生去解剖最精密的脑部结构,或许也比回答这个问题要简单一百倍。大概有一世纪过后吧,他困难万分地挤山回答。“什么时候?”对呀?什么时候?脑子呈当机状态,一时搜索不出来。算了,现在不是翻旧帐的时候。“那你怎么不早讲?”“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孩子,我说了你也不会接受。”她愣愣地,口水卡在喉间要上不下。事实上,她就有这么“随便”不但会欢天喜地的接受,还会大方地给他一个香吻话全让他说完了,她能说什么?除了心虚尴尬地低头傻笑,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抱歉。”他松开手,退开一步。咦?他道什么歉?怎么不再多抱一下下?她才刚喜欢上倚偎着他的感觉耶“我的话说完了,以后不要再把我和其他女孩扯在一起。晚安。”喂喂喂!就这样走了哦?这年头说话都不必负责的吗?“任、任牧禹”他止步,偏头等待。“呃”接下来怎么办?人家都说她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了,好歹得顾一下女性矜持,总不能还要她主动开口吧?可是“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不要把我和其他女孩扯在一起。”“不是,再前面。”笨蛋!谁要听那一句了!他想了一下。“你不是随便的女孩?”是这一句吗?“再、前、面!”她咬得牙龈都快出血了,这家伙是真呆还是装傻啊?“嗯”他又出现那张一0一号的困扰表情了。“是我喜欢你这一句?还是你不会接受?”“好。”她飞快接口,差点让口水呛死。“好什么?”他愣愣接问,呆得天打雷劈。“你、你”她早晚有一天会被他气得脑中风!就在她思考着是要自己跳下阳台了此残生,还是直接将他丢下去一了百了时,他似有所悟地睁大了眼。“好,你接受,是这样吗?”我佛慈悲!这家伙还不算呆得太彻底。“那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那种可以亲完就算的人啊!”她恨恨地挤出话,没好气地推开他想进屋。再和他磨下去,不晓得他还会说什么天怒人怨的话来考验她的修养。但是她并没有如愿进到屋里,这回他反应很快地拉回她,紧紧地将她搂抱在怀里。她的脸颊,正好靠在他的心窝处,那略略急促的心跳声,正隔着薄衫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敲在她心口。“我不会亲过就算,我想一直抱着你,心影。”低低柔柔的承诺飘出,她想,他可能比她以为的还要喜欢她,要不,这样一个稳重自律的男人,怎么会有这般近乎失常的反应,对吧?生平第一次,她尝到了爱情的甜蜜。就这样,他们成了情侣。任牧禹并不是个浪漫的情人,这是她打一开始就知道的,也早有了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会钝到如此令人发指的地步。如果有所谓的浪漫指数,那她会说,他根本就是负分!他不会与她花前月下;不会在特别的节日孝敬什么鲜花素果以示情意忠贞不贰;更别提要他山盟海誓、生死相许--作梦比较快啦!所有情人交往该有的既定公式,套在他们之间统统不适用!但是,他会在她心情低落时,第一个赶到她身边,用他温暖如恒的怀抱,轻轻将她圈住;会在她生病时,彻夜不眠地照顾她;会因为她一句“好饿”马上抛下所有的事,为她送来想吃的食物。他很笼她,这一点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晓得是谁发明了“打情骂俏”这个成语,一般情侣,难免会吵吵架、闹闹别扭,然后感情愈吵愈甜;但是交往至今,他们好像还没闹过意见,因为任牧禹从来不跟她吵,只会让她。坦白说,这样的男朋友,真的是没得挑了,温柔体贴,对她极尽包容与疼宠--如果不包括他的不识情趣的话。他像是一道和风,自然而然的融入她的生活之中,与她密不可分,却又不觉突兀,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存在。如果最初的情愫叫心动,那么长久以来,日积月累所刻画的痕迹,就是深沉的依恋了,她知道自己有多爱他,但是他呢?也许是本身沉稳内敛的性格使然,他很少向她表示什么,除了最初交住的宣告外,就只是温淡如水地陪伴在她身边。有时她都怀疑,她在他心中到底有多少分量?毕竟,当初是她主动倒追它的。基于女性矜持,又不能大剌刺地厚颜索爱,只好别别扭扭地在小地方使性子,拿一堆莫须有的罪名冤死他。别怪她找碴,恋爱中的女人有患得患失的权利。直到有一天,和同学无意间闲聊,拿那晚跨年舞会的戏言调侃她,最要命的是,有同学刚进教室,送来她的爱心午餐,说是任牧禹刚刚拿来的。她听了险些心脏病发。他为什么没和她说一句话就走?该不会全听到了吧?一整天,她无心上课,拚命的打电话找他,但手机不是没人接,就是转语音信箱。她慌了,怕他再也不肯理她,顾不得三更半夜,直接冲到医院找他。“心影,你怎么”他看见她时的表情好惊讶,但是她管不了这么多,扑进他怀中,不由分说地哭了起来,以宣泄一整天以来担惊受怕的情绪。医院中所有的人全向他们行注目礼,他好尴尬,低声说:“先别哭好不好?有事我们进去慢慢说”但是她根本听不进去,紧紧抱住他,眼泪不要钱似的猛掉。“呜呜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不理我我好怕你不听我的解释”“我听,你不要急。”“呜那些话是闹着玩的,我绝对没有玩弄你的意思我是真的爱你”这一记强力放送,相信方圆百里,没有一个人听不清楚。一句“我真的爱你”喊融了他的心。任牧禹放柔表情,轻拭她满脸的泪,声音低浅温柔。“我知道。”她茫然仰首。“你知道?”“嗯。乖,不哭了。”“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同学没转告你吗?我今天参与一场近八个小时的手术,才刚从手术室出来没多久。到底发生什么事,你怎么哭成这样?”“就今天中午,那个我和同学说的话”他没听到?那,她像个疯婆子一样,跑来这里胡搞一遍这么做会不会白痴了点?“原来是这件事。”他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这个我早就知道了。”“早、早就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学校就这么点大,能有什么秘密?”真是该死!她怎么会忘记,人类就算死亡,舌头也会是最后一个停止运作的器官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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