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全军覆没(2/8)
父亲,大哥,小关,五万将士们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我好想你们啊!
楚文清冷冷地看着赵平,眸子深处却有涟漪。
楚文清恨不得马上见到他们。
赵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双目紧合。
“真没事?”
楚文清字字说的清亮,声音回荡在空中,此时,她不是一个人,父亲,大哥,小关他们在,多少万为国身死的将士都在。那声音仿佛穿过层层墙壁,千军万马怒吼于此,冲向夜空中!
顾尘为她挡住了这十几个长枪!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哎呦!”楚文清痛的惊呼了一声。
顾尘慌乱地后退一步,“属下自己有床,小姐若无事,那属下就告退了。”
此后数年,楚文清镇守边疆,赵靖与之联合,巩固朝政,修律法,兴农业,整朝风,逐渐打压景王与邺王的羽翼,最终将其逐个击杀。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变得阴冷无比,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算了,既然暂时没头绪,那就找我的顾尘大侍卫去吧!
楚文清在将军府这几日不是赏花便是逗鸟,练兵场她也未曾去过。
楚文清奉召见圣,她走进赵平的寝宫,只见赵平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瘦骨嶙峋,呼吸若游丝,他缓缓地睁开双眼,见楚文清正站在自己不远处,面色阴冷,她并未开口说话,也没有行礼叩拜。
顾尘有些慌乱,忙挣开楚文清的手,“小姐这是做什么”
若她真的重生了,父亲他们这时一定都在将军府。
书房中,楚恩楚关正各自拿着本书静看。
楚恩也未多想,继续看起了书。
楚文清双目发红,手上青筋暴起,像一只发怒的狮子,她什么都不顾了,眼前只有一个目标,她发疯似的冲向那个目标!
楚文清躺在一树杏花树下,长发若瀑布一般铺在草地上,她拈来一朵杏花在手中来回把玩,思来想去许久,也没有太多头绪。
她将脸贴着顾尘,闭上双眼,嘴上漏出了微笑。
早膳过后,楚文清无事便去花园中遛食。如今花开正好,不看美景可惜了,正好她趁着时间整理一下思绪,想法设法,保护好将军府。
对于楚文清来说,父亲已有十几年未见。上一世最后她印象里父亲的脸都变得越来越模糊,终于又见到了,终于可以跟父亲说未说完的话了!
有人视你们性命若草芥!
战场上全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士兵的厮杀声。
襄王不像其他两位皇子,背后都有深厚的势力。但是赵平又最宠他的母妃贤妃,若一早立东宫于襄王,但是襄王手中又没有足够的底牌,怕是他也守不住这个位置,早晚遭殃,所以迟迟未立东宫。
都是他,她现在也只剩下了他。
她最舍不得母亲,可是母亲如今也只能留在京中的将军府。她本想将顾尘留在将军府保护母亲,可是周湘没有答应。
“玉玲,如今是炎庆几年?”楚文清试探着问。
那日凉州,父亲对战的敌首便是金克。
楚文清面色冷的吓人,和以前判若两人,丫鬟们一个个都吓的都跪地不起。
“陛下,你问我原不原谅,你问过那五万冤死的将士们了吗!”
楚文清把这一切看入眼中。
楚文清这十多年来,顾尘一直相伴她左右。战场上杀敌,顾尘第一便是保护楚文清,数次为救她而身陷险境,为她挡住敌人的刀枪剑戟,而他身上的伤从未断过。
“小姐不知寻属下何事?”
“我来给爹他们守灵。”说完看向周湘身边的丫鬟,冷冷地说道:“你们带夫人回房休息。”
恐怕东宫之位赵平是想要立于襄王了。
自前世楚飞云逝去以来,楚文清还从未有过如此放松,她就是想休息几日,前世太累了,她想用这几日弥补回来。原来有父亲他们在,她当真可以无忧无虑。
顾尘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抹去她脸上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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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文清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这念头让她不禁有些惊讶。
她挑了挑眉,努努嘴,走到床边坐下,眼睛望着门外,嘴角不知觉地上扬了起来。
春光真好,阳光洒落,风也温柔和煦,还伴着各种花草暖香。
楚飞云对女儿的热情也有点招架不住,他轻点了点头,用手轻拍了拍女儿的脑袋。
平常他居无定所,极少睡在房中,为了保护主家,房顶,树干都是他的睡眠之地。这样一有动静,他便也能立刻察觉。
寝宫中归于平静,沉默良久,楚文清冷眼走了出去。
 p;顾尘害羞起来原来如此可爱,早知道她以前就多逗逗他了,真是让人越来越喜欢。
月色从窗缝中钻进,照的一室有了些光亮。
只见院中青年身着墨色夜行衣,黑发束起,额边两束碎发垂下,手持一柄长剑。身躯凛凛,双眸若星,鼻若悬胆,眸下一颗泪痣点缀。夜色深深,月华垂空而下,铺满院落,院中杏花飘香,夜风袭来,散落一地,暖香扑鼻。只此一眼,便是万年。
“娘,在家等我。”
上一世她什么都来不及,家中便遭了变故,敌在暗我在明。可她重生这一世,对大多人她都已心知肚明,这便让她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还有两年,她多筹谋一下,应该能挽救。
“我怎么在这的?”
“清儿,娘如今在将军府,你若存娘便存,不要担心我。”
楚文清抿了抿嘴,仍是向顾尘勾了勾手指。
终于又见到了!
楚文清眼中似有无数剑光飞出,表情也变得狰狞的可怕。
楚恩和楚关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是大嫂何忆秋。
楚文清用一副又惊又喜的神色看着玉玲。
“玉玲。”楚文清拉住玉玲,“不用了,我没事。”
顾尘房间的房门被人悄悄推开,楚文清猫着身子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进来。
同年,梁建帝赵靖登基,改年号合昭。
楚文清朱唇微启,目视前方,眼神似乎穿过一切。
“他们尸骨未存,那奸臣们却能酒肉臭!陛下五万将士肝脑涂地,他们的性命之于你,真的就视若草芥吗?”
“娘。”楚文清蹲在周湘身边,用手捂着周湘的手,温柔地说;“不用担心我,没事了,以后我会撑起这个家”
六皇子与八皇子都曾向将军府提及楚文清的婚事,楚飞云不愿与之为伍,都推辞了去。了去。
顾尘不知今日他家小姐怎么了,举止行为和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异,但是作为刚执行完任务疲惫至极的他也未多想,便合眼睡了过去。
“小姐?”顾尘的声音里夹杂着些不可思议。
“娘”
楚文清这突然的热情在一家人眼中就像在看她唱戏似的。
“那也不该是被大梁陷害而死!”
楚文清没有了耐心,上前几步抓住顾尘的手拉着他便往屋里走,并顺手关上了门。
“大哥,她能有什么事,指不定闯了什么祸想拉个垫背的。”楚关放下书,一副深受其害的样子。
“大哥,你的那个侍卫顾尘呢,怎么没看见他?”
“果然!”楚文清喘了一口粗气,愣在了那里。
一声低沉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好似六月翠竹。
“我让你躺床上休息啊!”楚文清笑吟吟地望着顾尘,双目清澈透亮。
原来顾尘对于她是如此的重要,他们也早已密不可分。
“你来了,朕,朕知道你一直怨恨于朕”赵平喘着粗气,说话都费劲力气,“朕后悔过”
“朕怕那黑暗里藏着人来杀朕”
楚文清知道若不是他一直护着她,这条命早丢在了战场上。大哥将保护她的任务交给他,这一交便是一辈子。这十多年,楚文清相处最多是他,发火任性对着是他,最后留在她身边的也是他
顾尘身子明显一顿,“属下不累。”
“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周湘手轻拍着楚文清的后背,满脸全是宠溺,笑着问道。
入夜,楚文清正端坐在自己闺房之中,赏着杏花,忽然听到门外有踱步之声。
顾尘在将军府作为贴身大侍卫是有自己的一小间屋子的,但是房中却无多余摆设,一床一桌一凳,无他。
楚文清镇守边境时就将玉玲留在将军府照料母亲,母亲亡故后,她便让玉玲找个好人家,嫁作她妇。
她,偏不给。
顾尘一脸的不解,但还是往楚文清那里挪了几步。
楚文清泪眼婆娑,此去一行,不知一年能见几回,娘身边没有亲人陪伴,身为女儿,竟不能常伴膝下。
“我让他去执行了个任务,你找他有事?”
“大嫂!”
“爹!娘!”楚文清在庭院中看到正厅餐几围坐的楚飞云和周湘,飞奔着向他们跑了过去。
看吧!
“小姐,你做噩梦了?”玉玲轻声试探着问楚文清。
原来她最后到底是谁也没有保护好。
半年之后,皇帝宠妃贤妃孙芜薨逝。不久,皇帝病重于宫中,楚文清受命返回京都。
“他曾是朕最好的兄弟,后来,朕身居高处,时日愈长,朕愈害怕啊”
“炎庆四年,西北边境大乱,父亲率七万军队,视死如归,大败敌军二十万,争得一方安稳,朝廷稳固。父亲归来,血衣如洗,昏迷数日,卧床几月。”
顾尘口吐鲜血,喘着粗气,身上尽是刺穿和被砍的伤口,血流如柱,早已染红了战衣,看上去狰狞一片。
同时,兵器插入身体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呻吟声
“父亲,大哥,小关,大嫂”
陈文清泪水滑落,滴在顾尘的脸上,印在那颗她怎么也看不够的泪痣上。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一天都怪怪的?”
“炎庆十一年,金国突袭,攻占大梁数座城池,父亲献计周旋敌军数年,斩敌首,破敌军,夺回城池。父亲一眼被斩,只视一目。”
身后之人反应过来是楚文清的声音,迅速收手,楚文清差点往前跌个狗吃屎。
之后楚文清便要去绥阳。
上一世顾尘教过她轻功,以她现在的功夫,顾尘应该觉察不到吧。楚文清如是想着。
楚文清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猜测对不对,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楚文清跪在周湘面前,磕了一个头。
楚文清进去直接走到大哥楚恩身旁,半弓着身子,将头一歪看向楚恩。
“小姐?”顾尘见楚文清半天没有动静,抬头看楚文清又问了句。
赵平闭上双眼,没有再出声。
“大哥小关”楚文清扑了过去。
炎庆三十六年冬,梁元帝赵平驾崩,享年五十六。
“顾尘,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太失败。”楚文清站在一座小山之上,身负战甲,手拿宝剑,目视远方,脸上早已褪去了女子应有的秀气,只剩下多年征战沙场的锐气。
楚文清如是想着,屁颠地跑向书房
顾尘从未进过楚文清的闺房,于情于理于府中规矩,他都不该进来,即便是楚文清硬拉着他进来。况且,自家小姐刚才还拉着他的手
楚文清跪在灵堂前,她的上身挺立,额间几缕细发垂落,几日虽消瘦见骨,但远远望去,恍惚间却似有光芒环绕。
可眼前玉玲这模样,顶天也就正值二八年华。
若襄王手下能找到几个那丞相和太尉的死敌为底牌,比如,楚文清,那局势便可逆转一些。
还有顾尘,我来找你了
楚文清见到母亲在灵堂中守灵,院中寒风瑟瑟,母亲外面只穿了单薄的衣裳,她心疼地跑过去。
“顾尘!!!”
“小姐,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我去请谢大夫吧!”说完玉玲便要出去。
“我姐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做错事又让我背锅吧”
“啊”楚文清终于缓过神来,她望着顾尘笑着,向顾尘勾了勾手指。
“我父亲一生为了大梁!可他的头颅却被挂在大梁城门之上!”
顾尘还是同从前一般站在楚文清身后,微风吹起碎发,泪痣若隐若现,还似多年前那个身着靛蓝布衣的俊美少年。
顾尘不知小姐到底要找他做何事,还要闭门来商议,但此刻他被楚文清盯地混身不自在。
再加上她要镇守离襄王封地相接的绥阳地界
“小姐,你醒了?”丫鬟玉玲听到动静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面色惨白的楚文清正坐在床上发呆。
“啊!”楚文清发疯似的不顾周围一切将攻击全都放在金克身上。她力气不敌金克,但胜在身法敏捷,金克多次招架不住。楚文清虚晃一剑指向金克胸口,在金克抵挡之际,她转身一个回旋,将剑横在金克脖子处,用力往后一拉,金克双目睁大,头颅已被楚文清提在手上。
爹,娘,大哥,小关,大嫂
这“偷人”也偷的太失败了吧!
楚文清眼睛闪过光芒。
“你别怪她们,是我非要这样的,清儿,皇上怎么说的,娘担心”周湘说着眼睛就又湿润了起来。
她竟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周湘那边还不知道楚文清这边的情况,她一边在灵堂守灵,一边焦急地等着女儿归来。
就在她快要挪到床边时,只闻耳边呼呼一阵风,一道黑影从床边瞬间便移到她身后,她只感觉手肘与脖颈一阵剧痛,身体被身后之人擒制地不能动弹。
楚文清抱完母亲,便又看向父亲,她眼神滚烫。
周湘一脸的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女儿跑来,楚文来,楚文清上前便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她的眼睛也变得红红的。
临走之前,她把家中一切都事无巨细地安排好。
父亲去凉州那年是炎庆三十四年冬,若如今是炎庆三十三年春,那就是父亲出发凉州的两年前。
合昭十年,周湘病故于将军于将军府中,楚文清悲痛欲绝,自此驻扎边境,不再回京。
楚文清疼地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她呼吸急促,额头上细细密密地冒出了一层汗,一张鹅蛋脸也变得惨白。
那个叫他大伯的小丫头再也没有了
楚文清看着他们,没有人能体会她如今是多么开心。
顾尘躬身抱拳行拜,浑身上下风尘仆仆,略有一丝疲惫,看似刚执行完任务便来了这。
“我能有什么事?等我收拾好,去用早膳吧!”楚文清对着玉玲露出了一枚甜甜的笑。
楚文清眨了眨眼睛,晃了几下脑袋,她不敢相信这一切,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永安郡主,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是个有勇有谋的女将军。
她知道,赵平跟她说原谅也只是想临走之时寻个心安。
楚文清仍旧发着呆,咽了下口水,一副花痴模样看着顾尘。
楚文清这才警惕地去看周围环境。
“将士本该身死战场”赵平声音微弱道。
当地百姓人人夸赞。
“顾尘,若有来世,我定会抓住你,缠上你,你要等着我啊!”
梁国也日益稳固兴盛,梁建帝也颇得民心。
顾尘
周身都是一片黑暗,陈文清觉得周围的厮杀声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她和顾尘两个人。
她不想去那绥阳,可是敌人虎视眈眈,多少双眼睛盯着这将军府,她不得不去。
楚文清惦着莲步,一点一点往顾尘那里挪着,房中顾尘的呼吸极静。
“这是将军府我的闺房?”
顾尘往楚文清方向走了走,在离楚文清不近不远的地方停了下下。
“炎庆三十三年”
楚飞云则不知所云地在一旁看着不知为何如此热情的女儿。
“爹。”楚文清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父亲了,她觉得有些恍惚。
出殡那天,雪如鹅毛,天地一色纯白,四椁棺木在这天地中显得那样刺眼。
“朕,每日深夜都会惊醒,朕怕下一秒这江山就被人抢去”
襄王那日当着众人说服京都禁军来帮助楚文清,莫不是早有赵平属意?
“行啊。”
赵平说着便看向楚文清。
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是他了呢?
数月后,夏国军队侵犯袩州,楚文清得知敌军首领名为金克。
没过多久,京中传来消息,立九皇子襄王赵靖为太子。
那不就是要告诉邺王与景王他们,将军府意属襄王了吗?
“小姐。”
不日,大战开启,战场上刀光剑影,楚文清手拿双剑飞身斩敌,冲向敌军深处。她一边将冲向自己的敌军杀个干净,一边寻找着敌首金克。
顾尘则护在她身后,将她未注意到的敌军挡下。
金克察觉到这股杀气,迅速调整与楚文清对峙。
想到这她眸光一闪,坏笑着躺在了床上。
楚文清心若刀绞,她怒吼着将周围的敌兵尽数杀个干净,蹲下抱着顾尘。
这十二万镇守边境的大军若是不直接交给襄王便是交给她也稳妥,因为她绝对不会投靠丞相他们。
楚文清忽地站起,心跳也跟着加快,她走出房间。
而母亲
“有事。”想他也算是个事吧,楚文清装作云淡风轻,“你让他回来之后找我去呗,我有事情。”
“是。”
说罢只间一股疾风吹过楚文清,顾尘黑影闪过,房门已开,房中只剩下楚文清正伸着的手。
楚文清去绥阳的一年里,多次率领军队大败敌军,维护住了边境百姓的太平,楚文清的大名也渐渐为人所知。
楚文清躬身杀死挡在前面的一兵,用力跃身踩着那人借力,自己腾空而上,将双剑指向金克的脖颈,金克迅速转身后退,用刀挡住一击。
楚文清心中连连叫苦,人不仅没偷到,面子也丢了,胳膊也差点就废了。
身后敌兵偷偷贴近
金克!
老天再给了她一次机会。上一世,她谁都没有护住,这一世,纵然粉身碎骨,她也定会护他们周全!
“哥,你今日再教我一套枪法吧。”
“小姐,你不一直在这吗”玉玲看自家小姐身上竟似有一股气场,压着她有点害怕。
此时她正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床角对着一扇木窗,窗外一树雪白杏花灿烂,鸟儿嬉闹,风吹花落,花瓣星星零零地吹到窗棂上,落入屋中靠窗的书桌上,洒在了桌上的一幅春日花语图中。
楚文清并未生气,反而对着楚关莞尔一笑,张口道:“我的好弟弟,放心吧,姐姐以后会好好疼你的!”
“你,能原谅朕吗?”
“小姐,到底是何事?”见楚文清一直不说话,顾尘继续半弓身子,双手抱拳开口问道。
腹部一阵绞痛,好似无数把剑刺穿一般。
“几日劳顿,怎么可能不累,我觉得你累。”说完起身走到顾尘身边,伸手又拉上顾尘的手往她床的方向拉。
楚文清皱了皱眉,眼睛红了起来。
金克!
长得真是好看啊!楚文清看呆了。
“”
她捂着自己的腹部,努力调整好气息,稳了稳身子,那种钻心疼痛的感觉正在慢慢变小,最后逐渐消失。
母亲可能要作为人质,留在将军府了
“你刚执行任务回府?”
楚文清一脸炽热的目光盯着顾尘,往床边走去,坐了下来。
顾尘被十几个敌兵用长枪刺中了身体,就在楚文清不到半步的距离。
“好。”
她怀抱着顾尘,就像拥着最后一丝世间的温暖。
她进入房间又缓缓地将房门扣上,这一系列动作下来,花了她不少时间,顾尘武功高强,听觉敏锐,她生怕将顾尘弄醒。
忽然,眼前映入一穿黑红色铠甲之人,那人她在画像中看过,至今不敢忘记。
夜色沉沉,已是子时三刻,月上柳梢头,整个将军府静悄悄,偶闻有夜鹰啼叫声。
你们上一世都在哪啊
沿途中,皆有百姓悲痛跪地。
但你们守卫的百姓,终是没有忘记!
楚文清穿上了一身青色飘纱长裙,发间简单一束雕花银簪,长发垂落身后,活泼可爱。她如今身体年龄十六岁,正是大好年华。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多穿点啊!”说完楚文清往上拢了拢周湘的衣领,转而眼光泠冽对着身后的丫鬟们怒斥,“你们是怎么伺候夫人的!”
楚文清望着周湘,目光中夹杂着坚定。
楚文清见状耸了耸肩,接着对楚恩说:“总之他回来了你跟他说我有事找他。”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楚关不禁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他还是看书去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炎庆”
“你累不累啊?”楚文清明眸闪动,声音温柔和顺。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将他的头挂在城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