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奖赏(5/8)

    燕羽只看了他们一眼,就飞快地垂下眼帘。这个组合让他感觉恶心。

    季平渊向这个胖子点头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斯坦伯格先生。”

    “听说你刚从流放星球回来,”斯坦伯格说。他费力地睁大眼睛,粘腻潮湿的眼神在燕羽的脸和胸部之间不停徘徊,“还带回来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大美人。就是这位吗?”

    季平渊闻言笑了笑。他转头看了一眼燕羽,把他更紧地搂向自己。燕羽被迫依偎在他的胸前,丰腴的乳球被厚实饱满的胸肌压变了形。独属于季平渊的气息透过男士香水的味道向他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想要挣扎,结果换来季平渊更用力的禁锢。

    季平渊的手指状若无意地微微托起他的左乳。燕羽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知道这个动作的潜台词——如果他不听话,他不介意当着这个猥琐的胖子的面玩弄他。

    燕羽认输了。他放松肢体,乖顺地依偎在季平渊的怀里。

    季平渊这才对斯坦伯格说:“这位就是我的新情人,杨圆女士。她其实来自于灰鸟星球,我们只是恰巧在流放星球遇见。宝贝,”他贴近燕羽的耳根,用温柔宠溺的声音说,“这位是内政部的特别顾问,斯坦伯格先生。”

    男人在此刻刻意表露出的亲昵让燕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对面前的胖子说:“很高兴认识您,斯坦伯格先生。”

    他对这个男人依稀有些印象。似乎在某个正式场合,也有人这样向他介绍过这位先生。但那时候他是有权利态度傲慢和超然的,他可以只施舍给对方一句问候,然后转头就把这个人忘个精光。可现在他只能站在这里,任凭对方用油腻的眼神猥亵他的脸和身体曲线,强行压抑从胃部一直翻涌到喉间的恶心感,同时又因为担心对方会认出他来而感到恐惧。

    在斯坦伯格眼里,他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他用眼神放肆地视奸着燕羽的嘴唇和被季平渊压得更加突出的胸部,口中却对季平渊说:“和传闻中一样,你的这位美人的确很像我们的公主殿下啊。”

    公主?什么公主?他们又不是帝国,怎么会有公主?

    燕羽感到迷惑。

    季平渊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扬起脸,用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哼一声,说:“是吗?我觉得还不够像。”

    燕羽突然明白过来,公主就是他自己。

    他们……私下里叫他公主。这当然不是出于尊敬。燕羽读得出其中的羞辱意味,明白这个词真正的含义是,出身高贵的婊子。

    那么季平渊又是在什么情形下,对谁,用什么样的语气称他为公主的呢?

    他想起过去那些他们都出席了却没有什么交集的社交场合。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看向那个人在的方向,而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不看他。但他叫他公主——

    燕羽在这一瞬间忽然触知了真相:季平渊已经觊觎他很久了。

    他像一条蛇,隐藏在黑暗里,用阴冷潮湿的眼神盯着他。

    一直盯着他。

    他的背脊窜过一阵恶寒。

    “老实说,脸已经很像了,就是气质还差点事,不够大方。”斯坦伯格说,“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几堂礼仪课的事。”

    季平渊搂着燕羽的手向上移动,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黑色假发,说:“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有点被吓到了。”

    “是吧,”他低头问燕羽,“宝贝?”

    燕羽强迫自己乖顺地回答:“是。”

    胖子挤了一下眼睛,半边脸颊的肉都因此而抖了几抖,“哦,这就被吓到了吗?我看你们衣服这么平整,倒像是什么都还没干哪。要不我也去那些偏远星球度个假吧,恐怕只有在那里才能捡到这么清纯可爱的宝贝了。”

    季平渊说:“那就祝你好运了。”

    “你这样的好运估计是遇不上了。”斯坦伯格遗憾又恋恋不舍地扫过燕羽的脸,“长得这么像那位公主的美人儿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当你想要换情人的时候,请务必告诉我,我和你一样,对那位公主垂涎很久了。我真佩服你,对那样的美人儿也下得了手。”

    胖男人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当然,如果你今天晚上想换人玩玩的话……”

    他把自己怀里的美人向前推了推,“这个宝贝是我亲手发掘的,除了我,还没人碰过,保证干净。”

    燕羽心头一颤。在这种乱交派对上,交换情人是最普通也最常见的玩法。他不了解季平渊的性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为了刺激把他送给别人玩弄。

    如果他真的被送出去……被送给这个胖子,或者其他什么人……

    他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地从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上滑过。那里藏着一个皮下发射装置,里面有三枚微型电磁弹,每一枚可以击晕一个成年男性。他不知道为什么季平渊给他搜身的时候放过了这个小机关,但如果真到了让人生不如死的时候,把这三枚电磁弹全部送给自己,应该足够让他死亡了。

    季平渊没有直接回答行或不行。他垂眸看了燕羽一会儿,忽然对斯坦伯格笑了笑,说:“夜还很长,斯坦伯格先生。”

    斯坦伯格仰头大笑,下巴上的肥肉不停震颤。

    “好吧,”他说,“我们待会再说吧。也许晚些时候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目送着胖男人领着他的后宫团离开,燕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轻轻挣扎了一下,示意季平渊放开自己。然而季平渊并没有松手。他低下头,用恶魔一般冰冷的声音说:“宝贝儿,斯坦伯格先生倒是提醒我了,入乡随俗,在这种派对上我们什么都不做,可太不礼貌了。”

    燕南归带燕羽去参观私狱这件事仿佛是一个信号。那之后燕家的年轻人们开始带他出入成人派对。

    事实上成人在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和参加人员的年龄毫无关系。那里有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脸上皱纹堆叠,看上去肯定超过一百五十岁。他们那么老了,胯下那根东西却还活着,丑陋又苟延残喘,但是活着,像垂死的妖怪,靠吸食年轻人的身体续命。有正当盛年的男人,他们有的是精力和创造力去发明新的游戏,有些游戏到最后甚至需要医疗机器人来收尾,而那往往是他们最喜欢的。还有精致的贵妇人和鲜嫩的美人,他们的区别在于是被伺候还是伺候人。也有未成年,像燕羽这样的未成年人,敞着稚嫩的身体,接受一切东西进入他们的体内。

    燕羽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炼狱。

    “你还小,现在可以只看看。”他的某个继兄说,“但你不能不懂。”

    他那个时候的确什么也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能从这种事中得到乐趣,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被这样侮辱和伤害。成人世界的肮脏像散发恶臭的污水将他淹没,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水会这么臭,他只是本能地感到恶心。

    后来他懂了。

    因为他就生活在化粪池里。

    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强撑着问:“你想做什么?”

    季平渊微微一哂。他像一个体贴的情人那样替燕羽拨弄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假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又恶毒,“那取决于你和白旷在这种派对上做过什么。”

    燕羽极力想把头向后仰,避开季平渊身体散发出的充满侵略感的气味。“我们没来过这种场合。”他说。

    “真遗憾,”季平渊说,“看来我们得自由发挥了。”

    燕羽看不出他信还是没信。他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反复地提起白旷,又显得并不在乎;故意要在公共场合羞辱他,语气却平淡得好像只是例行公事。

    “当然,也可以参考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搂着燕羽的腰转了半个圈。燕羽看见大厅里有几群人已经搞在了一起。有些人和他们一样驻足观看,但那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在意。

    季平渊评论道:“口交,乳交,群交,往屁眼里灌酒,感觉没什么新意。你觉得呢?”

    燕羽拒绝评论。

    季平渊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莫伦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他说,“不许人在大厅里搞得太过火。所以真正刺激的都在外面的房间里。这里的玩法你看不上,要不我们去外面找找?”

    燕羽明白真正刺激的是什么意思。他用力去推季平渊的身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平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种派对上跟人做过吗?”

    燕羽不回答。

    “应该没有。”季平渊自问自答,“如果有人睡到了公主,哪怕只是舔到了逼,他都不可能忍住不炫耀。因为我们的公主……”

    他搂着腰的那只手向下滑动,“可有一个好屁股。”

    掌心炽热,衣料单薄,热量肆无忌惮地侵袭燕羽的臀肉,让他有一种被烧灼的错觉。他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季平渊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招来附近几个人的注目。他们饶有兴致地盯着燕羽被打的部位,有人过来问季将军的惩戒是否需要鞭子和观众。

    燕羽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如果被当众惩戒……

    “暂时不用。”他听见季平渊回答,“我的小情人现在还有点放不开。”

    燕羽不安地瞥了一眼季平渊。

    暂时。

    季平渊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温柔缱绻一般。

    “如果你乖的话,”他说,修长的五指在丰腴饱满的臀肉上抓了一把,“今天晚上我们不会有观众。”

    燕羽抖了一下。

    他想起在离开莉莉号之前季平渊向他描述的那个恐怖场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在恫吓他,还是确实打算有一天把凌辱游戏推进到那个程度。

    他的喉咙干涩紧绷,连声音都有点变形,“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平渊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我要你乖一点。”

    他搂着燕羽离开宴会厅的中央。燕羽以为他要找个偏僻的角落羞辱他,但季平渊却并没有带着他走出多远。

    整个宴会厅太大了,被各种观赏植物、家具和遮挡物分割成不够封闭却又勉强算是彼此独立的区域。季平渊停下的地方,正是其中一个半开放空间。它的中间位置放着一张宽敞舒适的沙发,沙发周围摆着几株比人更高大的绿植,基本能够隔绝旁人的视线,但唯独沙发正前方什么遮挡都没有。

    季平渊把燕羽扔在沙发上。燕羽想要坐起来,又被对方掐着脖子按回去。

    “我说过要你乖一点吧。”季平渊漫不经心地说。

    他整个人向燕羽压下来。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燕羽有一种被吞没的窒息感。

    “你放开我!”

    季平渊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想有观众。”

    燕羽焦躁地说:“这里也会被人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季平渊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把燕羽的裙摆向上推,“反正他们也只能看见我把手伸进了你的裙子里。”

    他确实把手伸进了裙子里。长了茧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腹贴着燕羽的大腿摩挲,在细腻柔滑的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燕羽突然害怕起来。

    这种恐惧和刚才被季平渊用“暂时”两个字激起的那种完全不同。它是模糊的,源自于潜意识的。它与单纯的痛苦无关,却似乎又暗示着另一种更令人痛苦的意味。

    “别这样……”他放下自尊心哀求道。

    “别这样?”季平渊凑近他耳边问道,“宝贝儿,你真的害怕被人看见我是怎么玩你的吗?”

    他的手指伸进燕羽的内裤里,却只在他的腹股沟处反复徘徊,用动作暗示某些更下流的想法。因为长了两套性器官的缘故,燕羽的阴茎和阴囊位置都比男性更靠上一些,季平渊不用太深入,就可以碰触到阴囊的边缘。燕羽被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弄得坐立难安,他觉得难受,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难受。

    他说:“把手拿出去。”

    季平渊的手指反而探入得更深,指腹落在柔软丰腴的唇肉上。燕羽像被电激了一样神经一麻,那种恐惧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形象。

    他没有被人碰过,不知道被碰触应该是什么感觉。他觉得痒,又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适,藏在阴阜之中的那个小口又酸又胀,更深的地方有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煎熬感。

    发情期时淫浪羞耻的记忆向他袭来。燕羽难堪地别过头,目光落进另外一个人兴味盎然的眼睛里。那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独自一人站在离他们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燕羽认出了她。

    他不安地推拒道:“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是你的前女友。”

    季平渊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吃醋吗,宝贝?”

    他的手指换了个位置,轻轻地点点在两瓣唇肉中间的缝隙上,“我就知道你喜欢被人看,逼缝已经开始湿了。”

    那个隐匿的紧致穴口难以抑制地翕动起来,收缩,又松开,每一次蠕动都会吐出更多的液体,从阴唇之间挤出去,涂抹在男人的手指上。

    季平渊低声说:“公主的嫩逼开始发骚了。”

    燕羽想要叫他闭嘴,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他对自己淫荡的身体厌弃到了极点,而季平渊的前女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他越想要尊严,在这些人眼里就会越有意思。

    他转过脸,不想再和那个女人对视。可是下一刻,他对上了第二双眼睛。

    这次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垂眼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显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沉。

    燕羽不觉得这阴沉是针对他的,因为这个男孩是——

    “莫伦?凯伊在看你。”他轻声说。

    季平渊的手一顿。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凯伊元帅有三个儿子,莫伦是最小的那个。燕羽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孩,直到今天晚上季平渊说莫伦开生日派对,他才意识到那个小男孩已经十八岁了。

    但与“成人派对”中的成人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相反,“莫伦是个孩子”这句话描述的只是一个生理上的事实。

    他从十二岁开始踏入成人世界,能玩的不能玩的都玩了个遍。他做事冲动任性,下手没轻没重,即便是在主星高层社交圈这么不讲究的圈子里,也称得上是声名狼藉。

    早几年,燕羽听过一个模糊的传闻,说小凯伊看上了他们家的狗。现在从季平渊的肢体反应来看,传闻多半是真的了。

    他觉得很讽刺。季平渊自己也不过是更高层权贵的玩物。

    他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季平渊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宴会厅的灯光就突然转暗了,随后大厅东侧舞台的背景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3d投影,正是倚靠在栏杆上的莫伦。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丝绸衬衣,敞开的衣领里露出顶级鸽血红的吊坠。他的皮肤洁白细腻,做过基因调整的白金色短发柔软蓬松,整个人就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宴会厅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他们荒淫的动作,转头去看投影。

    季平渊抽出手,离开了燕羽的身体。燕羽坐起来,缩进沙发角落里。

    “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莫伦说,他的声音从这幢建筑的每一个喇叭里的传出来,像他背后家族所代表的权势那样无所不在,“欢迎来到我的生日派对。我为大家准备了足够的美食美酒和美人,希望大家能够玩的愉快。当然,在这种场合,我们也少不了别的助兴节目。大厅外的房间里有大家喜欢的各种游戏。不过说实话,我猜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这些游戏都厌倦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玩点更刺激的东西。”

    他笑起来,仿佛一个纯真的孩子,“不,不是什么实验室里的新药,也不是什么新的玩具。我将从今天受邀出席的男士们中间抽取一个幸运儿——很抱歉,女士们,这个游戏你们不能参与,因为这位幸运儿获得的终极大奖是——”

    他眯起眼睛,湿润的粉色舌尖从红唇上滑过。

    “——我。”

    当这个词落下时,大厅里一片寂静。然而下一秒,窃窃私语又像蚊虫一样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莫伦淡定地倚在栏杆上。他没有再说话,仿佛要给大家足够的时间去消化他刚刚造成的惊讶和猜测。

    “你让他气疯了。”燕羽忽然听见有人说。他循声望过去,季平渊的前女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她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眼神却直白地看着燕羽。

    她叫艾米丽,是某位合议员的女儿。她和季平渊交往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据说两个人是和平分手,分手后的这些年也没什么特别的八卦传出来,但燕羽此刻却嗅到了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气息。

    “这没你的事。”季平渊说。

    女人轻笑一声,“我又没跟你说话。”

    季平渊眯起眼睛,“艾米丽——”

    “嗯哼?”

    “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你的人?”艾米丽高吊起眉梢,“那你又是谁的人呢?”

    “别在这胡搅蛮缠!”

    “今天晚上胡搅蛮缠的人肯定不是我。”漂亮的女人一边说一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舞台上的投影,然后又把目光落回到燕羽脸上。

    燕羽有点担心这个女人会认出他。他低下头,假装自己腼腆害羞。季平渊弯下腰,抓住他的手腕。燕羽茫然地被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这时投影又说话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又异想天开了?”莫伦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栏杆,“我确实做过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我父亲也骂过我做事不过脑子,不负责任。可我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子做什么不能被原谅呢?”

    “不过今天我十八岁了,成年了。我得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起责任来了。所以我说奖品是我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要和诸位玩一夜情的游戏。我将和今天晚上的幸运儿建立一段稳定的感情关系,为期……先三个月吧。”

    他眨眨眼,忽而嫣然一笑,“当然,我并不排除将这段关系延长到六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可能,如果我们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的话。”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蚊吟变成了蜂鸣又变成了喧嚣。

    莫伦不是在宣布一个游戏规则,他是在宣布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从这一刻起,主星上所有没参加这场派对的投机分子都将懊恼得捶胸顿足,夜不能寐。

    莫伦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星盟真正的权力第一人凯伊元帅,站着星盟内排名第一的世家凯伊家族。在这个婚姻关系几乎消亡的世界里,公开向外界宣称一段稳定的感情是一个十分郑重的承诺。郑重到尽管小凯伊的这个宣称如同儿戏,但凯伊家族绝不会允许他把这件事变成儿戏。

    “哦。”艾米丽说。语调先抑后扬,听上去十分幸灾乐祸。

    季平渊抓着燕羽转身离开。艾米丽轻盈地转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不想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吗?”她看向季平渊,“还是你不敢呢,季将军?”

    “滚开。”季平渊说。

    “打个赌吧,你走不出这里。”

    “不关你的事!”

    “你确定吗?”艾米丽说。

    季平渊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她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却毫不在意。

    “瞧,抽奖结果出来了。”她偏头看向舞台,和莫伦同步念出了被抽中的邀请函编号,“04522。”

    她在莫伦的“请智能管家帮我们找一找这位幸运的先生在哪里”的声音中笑道:“你猜这位幸运儿是谁呢?”

    下一秒,头顶的射灯忽然亮起,圆锥形的光线将季平渊暴露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艾米丽张开嘴,无声地做出夸张的口型,“啊——哦——”

    全场寂静,顷刻又哗然。

    议论声中,莫伦拿腔作调的语气响起,仿佛一个拙劣的演员在演舞台剧,“哦,这位幸运的先生竟然是我的老熟人!”

    他从栏杆边缘探出身体,俯视着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中心,说:“真巧呀,季将军。”

    他的惊讶半点都不惊讶。这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明示,这场游戏的目标就是季平渊,他要这个男人,哪怕需要用昭告天下来获取也无所谓。

    季平渊皱眉抬头看向莫伦。

    “老实说,”年轻鲜嫩的男孩笑起来像一朵带晨露的罂粟花,“季将军可不是什么好选择,毕竟他名声在外嘛。但是……”

    他眨眨眼,向季平渊伸出手,“愿赌服输。请上来吧,季将军,我们稳定的亲密关系从现在开始。”

    他顿了顿,像突然又发现了什么似地补充道:“哦,对了,我的意思是,请你——

    “一个人上来。”

    舞台上的投影消失了,大厅里的灯光却仍然没有调亮。在昏暗到几乎看不清身旁人的环境里,只有一盏异常明亮的射灯孤零零地笼罩着季平渊全身,强迫他变成全场人的视线焦点。

    他看不见周围人的眼神,但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叹、惊诧、嫉妒、恼怒、兴味盎然……他也知道那些人看的不仅是他,还有燕羽,他始终抓着没放的燕羽。

    燕羽挣扎了一下,他反手,用更大的力气抓住他。

    燕羽小声说:“他让你现在就上去。”

    季平渊瞪着燕羽的脸。可他在灯光下,燕羽却在灯光外。他什么也看不清,却仍然固执地瞪着燕羽的脸。他知道这位天真的公主在想什么——逃跑。他想告诉对方,想都别想。但艾米丽就在旁边,张着整个主星最八卦的耳朵,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瞪了燕羽好一会儿,才转向艾米丽,说:“替我看好她,我马上就回来。”

    艾米丽的语气充满嘲笑,她说:“哦,马上就回来。”

    “艾米丽——”

    “好的好的。”他的前女友敷衍地说,“我知道了。”

    她伸手去拉燕羽的手腕,“走吧,美人儿,我们到那边去,放你的将军去当别人的男朋友。”

    季平渊是凯伊元帅养的狗,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所谓的狗,就是要忠心耿耿,要摇尾乞怜,要替主人做所有上不得台面的事情。铲除异己,暗杀政敌,甚至——

    带孩子。

    “带孩子?”燕羽疑惑地问。

    他年少时对季平渊产生那种近乎无脑的崇拜,是被学校里疯狂的造神气氛所感染,从而短暂地遗忘了这个世界的真相。而当季平渊作为英雄进入主星的权贵社交圈后,对燕羽来说,他身上的偶像光环就渐渐黯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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