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搜身(5/8)

    “难道我要穿一辈子女装吗?”

    “一辈子?”对方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一辈子?”

    燕羽的脸色瞬间惨白。

    季平渊后悔了。

    他不过是想嘲讽燕羽对他避之不及的态度,但听上去却是另一回事。

    他想解释,却无从开口。这种变态的关系束缚的并不只有燕羽一个人——

    他根本没有解释的立场。

    季平渊用力地抿着唇,内心充满难堪和恼火。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到几乎连呼吸都被冻结了。

    良久之后,燕羽才轻声说:“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资格。”

    他话中的意思仿佛是认命,姿态却是截然相反的。

    他昂着头,冷冷地看着季平渊,脖颈线条修长流畅,优雅得像一只被折断羽翼的天鹅。

    季平渊的心里陡然升起一阵邪火。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这位公主对他的态度始终是冷淡和傲慢的。那时候的他或许有这样的资格,可现在明明已经变成阶下囚了,却仍然不肯低下自己高傲的头颅。

    是因为他对公主的态度太温柔了吗?

    他伸出手,指尖缓慢地从触感软嫩的脸颊上滑过。他能感觉到燕羽在他指下细微地颤抖。

    原来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他想,心里的火气略微平复了一些。

    “既然知道,”他的手指落在下巴上,捏住,然后用力向下一压,“那就去换衣服,别浪费我的时间!”

    ————————————

    燕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漂亮。”莉莉a说,用两只轮子轻巧地围着他绕了一圈。

    她甚至还要夸奖自己:“我的化妆技术可太棒了。”

    接着又叹气,“唉,可惜准将先生不同意我为他化妆。”

    语调再扬起来,“不然他也可以变得漂漂亮亮的啦!”

    燕羽:……

    这场单方面对话喜剧又荒诞,他想季平渊毫无疑问是个变态,否则他怎么能允许自己的专属人工智能神经有毛病。

    然而莉莉a的化妆技术的确如她自夸的那样出色。她像一个技艺精湛的特效化妆师,用线条、阴影、色彩和仿真皮肤巧妙地消解了燕羽长相中的英气,甚至隐藏了那个不算突出的喉结。在黑色假发的映衬下,他此刻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身材高挑、姿容秀丽的普通女孩。

    至于服装,季平渊为他准备的是一条粉蓝色过膝小礼服裙。短袖,收腰,a字摆,整个裙身线条简洁流畅,但在燕羽眼中,和他肤色并不相衬的颜色,以及领口那一圈用白色珍珠编织的蕾丝却完全破坏了剪裁带来的优雅感。

    他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慢慢咬紧了牙关——

    这就是季平渊想要让他呈现的新形象,一个乡下来的、审美欠奉的掘金女孩。

    他失去了外表,失去了性别,失去了身份,失去了尊严,那还剩下什么呢?

    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窒息感。

    ——————————————

    燕羽始终不知道季平渊在想什么。

    他原本以为季平渊会一直关着他,直到玩腻了为止。

    因为带他出门是有风险的。就算他出现在在公开场合的次数不多,偶尔配合白旷秀的那几场恩爱也大多只拍远景,普通人对他不算太熟悉,但他和季平渊的交际圈重合度很高,如果被带出去社交,很可能会被认出来。

    就算一切都处理干静了,这么高调也难免会引来风言风语,未来甚至可能变成政敌攻击他的筹码,但季平渊看上去并不担心这一点。

    他到底想怎么样?

    燕羽猜测过很多种答案,可他被限制了与外界接触,实在缺乏足够的信息来做出判断。

    他不知道在官方的版本里,他现在怎么样了,燕南归怎么样了,白旷又怎么样了。不知道实际上那两个人怎么样了。不知道季平渊目前的处境,更不知道季平渊到底想干什么。

    他因为未知而感到惶恐不安。

    他们正在去赴宴的路上。

    客厅里的那场对话惹恼了季平渊,从那之后他几乎没有再跟燕羽说过话。此刻季平渊正扭头看向窗外,飞行车里的气氛沉闷又难堪。

    燕羽迟疑了很久,最后突兀地开了口:“我会被认出来的。”

    季平渊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瞥了他一眼,说:“不会。”

    他的回答简洁又漫不经心,好像很确定结果,又好像只是在敷衍。

    但这个答案昭示了一个大概率的可能:“我死了,是吗?”

    季平渊的表情看上去仿佛他刚才说了一个笑话,“你说呢?”

    他的确问了一句废话。

    “我们要去哪里?”

    “莫伦凯伊的生日派对。”

    莫伦凯伊,凯伊元帅最小也最得宠的儿子。

    这位小少爷耽于荒淫、沉湎声色的名声很响亮,他的生日派对,可想而知是什么风格的。

    “有长辈出席吗?”燕羽不抱什么希望地问。

    季平渊笑了。

    “没有。”

    “你应该很清楚,在那种场合,如果你闹出什么事来,我也保不了你。”他前倾身体,伸手在燕羽的脸颊上轻拍了两下,“所以你最好乖一点。”

    这句话毫无疑问是个威胁。

    但燕羽觉得这句威胁很可笑。

    季平渊担心他闹出什么事?向熟人求救吗?

    他将进入的,或者说回归的那个世界里,只有张嘴等着吞噬他的野兽,或者和他自己一样软弱无能的花瓶,他根本就没有真正可以求救的对象。

    飞行车在一座灯火辉煌的建筑门前停下。

    季平渊率先走出车门,微微侧身,绅士地向燕羽伸出一只手。

    燕羽走出飞行车,看了一眼那只手,强忍着恶心把自己的手交给他。

    他挽着季平渊的手臂走进正门。

    这里大概是专供这些纨绔子弟玩乐的会所。进门之后是一条环绕着主宴会厅的走廊,走廊另一侧也全是房间,每个房间门口都站着两个侍者。有些房门是开着的,能看见里面有许多人,还有一部分屋门紧闭。

    季平渊没有理会那些房间,他领着燕羽径直走向主宴会厅。

    他们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一小段还算安静的过道,紧接着,扑面而来的喧嚣让燕羽几乎感到窒息。

    他知道小凯伊爱玩,喜欢热闹,他的生日派对人不会少,但到了现场他才发现,派对规模仍然远超他的预料。

    宴会大厅大到可以轻松容纳上千人。燕羽粗粗地扫视了一圈,觉得这里起码已经聚集了六七百人。

    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小凯伊鬼混吗?他感到疑惑。

    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人多不过是因为,这里有很多“玩物”。

    燕羽很少参加这种荒淫的派对,但他多少也了解一些。绝大多数玩物都是自愿的,他们希望用美丽的身体和灵魂,换取一张通往上层社会的门票。

    为了这张门票,他们几乎什么都可以做,就像此刻他们东侧的舞台上正在做露骨色情表演的双性人那样。

    他的阴穴里插着一根短短的吸管,一个色彩斑斓的泡泡正从吸管的另一端慢慢出现,然后越来越大。

    季平渊突然凑过来,“对那个有兴趣?”

    燕羽身体一僵。

    他不知道季平渊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希望对方口中的有兴趣只是单纯的字面意思而已。

    他快速地摇了摇头,身体向左微转,试图用身体语言引导季平渊离开。

    然而季平渊却没有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上的表演,对燕羽说:“很多人会让他们的玩伴上去表演。如果你对表演很满意,可以往表演者身上任何一个洞里插一根拐棍糖。有些人会互相攀比他们的玩伴收到糖的数量。”

    他停下来。

    这时候有个男人摇摇晃晃走上舞台。他手里抓着一根彩色的,大约有半根手指粗细的糖棍。他抓住表演者的下巴,随意地左右扭动两下,然后把糖果插进了对方的右耳道。

    表演者脸部瞬间扭曲,但又很快重新恢复笑容。

    台下哄堂大笑,有人嘲笑他太细了,只有耳朵眼才够紧。

    燕羽不自觉地抓住裙摆,布料在掌心里皱成一团。

    季平渊不动声色地向下扫了一眼,然后凑近他耳畔轻声问道:“你想挑战一下吗?”

    燕羽惨白着脸,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两下。

    他不知道季平渊只是想羞辱他,还是真的想要羞辱他。恐惧让他难以思考,他沉默了很久,才勉强说出“不要”这两个字。声音哑得厉害。

    季平渊轻笑了一声。

    燕羽很难分辨出对方笑声里真正的含义。他不安地偏过头,想要观察季平渊的表情,却被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打断了——

    “季将军,好久不见哪。”

    声音是从右侧传过来的。

    他被季平渊搂着腰转过身,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胖是他整个外形中最让人印象深刻的部分。高耸的苹果肌把他的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两颊鼓鼓囊囊地往下垂,下巴在脖子上叠出好几层肥肉,胖到让人觉得他脸上闪闪发光的液体不是汗,而是油。他的左手里搂着一个身材婀娜高挑却衣衫不整的美女。美女的裙子原本应该开叉到大腿中间,现在却被人撕扯到了腰际。开叉之下露出的光裸皮肤上一丝不挂,向全场暗示着她的内裤已经被人脱掉了。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长相出众的男女,身上的衣物同样残破不堪。

    燕羽只看了他们一眼,就飞快地垂下眼帘。这个组合让他感觉恶心。

    季平渊向这个胖子点头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斯坦伯格先生。”

    “听说你刚从流放星球回来,”斯坦伯格说。他费力地睁大眼睛,粘腻潮湿的眼神在燕羽的脸和胸部之间不停徘徊,“还带回来一个让人神魂颠倒的大美人。就是这位吗?”

    季平渊闻言笑了笑。他转头看了一眼燕羽,把他更紧地搂向自己。燕羽被迫依偎在他的胸前,丰腴的乳球被厚实饱满的胸肌压变了形。独属于季平渊的气息透过男士香水的味道向他铺天盖地地袭来,他想要挣扎,结果换来季平渊更用力的禁锢。

    季平渊的手指状若无意地微微托起他的左乳。燕羽知道他是故意的,也知道这个动作的潜台词——如果他不听话,他不介意当着这个猥琐的胖子的面玩弄他。

    燕羽认输了。他放松肢体,乖顺地依偎在季平渊的怀里。

    季平渊这才对斯坦伯格说:“这位就是我的新情人,杨圆女士。她其实来自于灰鸟星球,我们只是恰巧在流放星球遇见。宝贝,”他贴近燕羽的耳根,用温柔宠溺的声音说,“这位是内政部的特别顾问,斯坦伯格先生。”

    男人在此刻刻意表露出的亲昵让燕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他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对面前的胖子说:“很高兴认识您,斯坦伯格先生。”

    他对这个男人依稀有些印象。似乎在某个正式场合,也有人这样向他介绍过这位先生。但那时候他是有权利态度傲慢和超然的,他可以只施舍给对方一句问候,然后转头就把这个人忘个精光。可现在他只能站在这里,任凭对方用油腻的眼神猥亵他的脸和身体曲线,强行压抑从胃部一直翻涌到喉间的恶心感,同时又因为担心对方会认出他来而感到恐惧。

    在斯坦伯格眼里,他显然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儿。他用眼神放肆地视奸着燕羽的嘴唇和被季平渊压得更加突出的胸部,口中却对季平渊说:“和传闻中一样,你的这位美人的确很像我们的公主殿下啊。”

    公主?什么公主?他们又不是帝国,怎么会有公主?

    燕羽感到迷惑。

    季平渊的手指像铁钳一样钳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扬起脸,用冰冷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轻哼一声,说:“是吗?我觉得还不够像。”

    燕羽突然明白过来,公主就是他自己。

    他们……私下里叫他公主。这当然不是出于尊敬。燕羽读得出其中的羞辱意味,明白这个词真正的含义是,出身高贵的婊子。

    那么季平渊又是在什么情形下,对谁,用什么样的语气称他为公主的呢?

    他想起过去那些他们都出席了却没有什么交集的社交场合。他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看向那个人在的方向,而这个男人却从来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不看他。但他叫他公主——

    燕羽在这一瞬间忽然触知了真相:季平渊已经觊觎他很久了。

    他像一条蛇,隐藏在黑暗里,用阴冷潮湿的眼神盯着他。

    一直盯着他。

    他的背脊窜过一阵恶寒。

    “老实说,脸已经很像了,就是气质还差点事,不够大方。”斯坦伯格说,“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上几堂礼仪课的事。”

    季平渊搂着燕羽的手向上移动,漫不经心地摸了摸他的黑色假发,说:“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孩,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有点被吓到了。”

    “是吧,”他低头问燕羽,“宝贝?”

    燕羽强迫自己乖顺地回答:“是。”

    胖子挤了一下眼睛,半边脸颊的肉都因此而抖了几抖,“哦,这就被吓到了吗?我看你们衣服这么平整,倒像是什么都还没干哪。要不我也去那些偏远星球度个假吧,恐怕只有在那里才能捡到这么清纯可爱的宝贝了。”

    季平渊说:“那就祝你好运了。”

    “你这样的好运估计是遇不上了。”斯坦伯格遗憾又恋恋不舍地扫过燕羽的脸,“长得这么像那位公主的美人儿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了。当你想要换情人的时候,请务必告诉我,我和你一样,对那位公主垂涎很久了。我真佩服你,对那样的美人儿也下得了手。”

    胖男人顿了顿,突然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当然,如果你今天晚上想换人玩玩的话……”

    他把自己怀里的美人向前推了推,“这个宝贝是我亲手发掘的,除了我,还没人碰过,保证干净。”

    燕羽心头一颤。在这种乱交派对上,交换情人是最普通也最常见的玩法。他不了解季平渊的性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为了刺激把他送给别人玩弄。

    如果他真的被送出去……被送给这个胖子,或者其他什么人……

    他左手大拇指不自觉地从无名指的第一个关节上滑过。那里藏着一个皮下发射装置,里面有三枚微型电磁弹,每一枚可以击晕一个成年男性。他不知道为什么季平渊给他搜身的时候放过了这个小机关,但如果真到了让人生不如死的时候,把这三枚电磁弹全部送给自己,应该足够让他死亡了。

    季平渊没有直接回答行或不行。他垂眸看了燕羽一会儿,忽然对斯坦伯格笑了笑,说:“夜还很长,斯坦伯格先生。”

    斯坦伯格仰头大笑,下巴上的肥肉不停震颤。

    “好吧,”他说,“我们待会再说吧。也许晚些时候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目送着胖男人领着他的后宫团离开,燕羽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他轻轻挣扎了一下,示意季平渊放开自己。然而季平渊并没有松手。他低下头,用恶魔一般冰冷的声音说:“宝贝儿,斯坦伯格先生倒是提醒我了,入乡随俗,在这种派对上我们什么都不做,可太不礼貌了。”

    燕南归带燕羽去参观私狱这件事仿佛是一个信号。那之后燕家的年轻人们开始带他出入成人派对。

    事实上成人在这里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和参加人员的年龄毫无关系。那里有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脸上皱纹堆叠,看上去肯定超过一百五十岁。他们那么老了,胯下那根东西却还活着,丑陋又苟延残喘,但是活着,像垂死的妖怪,靠吸食年轻人的身体续命。有正当盛年的男人,他们有的是精力和创造力去发明新的游戏,有些游戏到最后甚至需要医疗机器人来收尾,而那往往是他们最喜欢的。还有精致的贵妇人和鲜嫩的美人,他们的区别在于是被伺候还是伺候人。也有未成年,像燕羽这样的未成年人,敞着稚嫩的身体,接受一切东西进入他们的体内。

    燕羽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炼狱。

    “你还小,现在可以只看看。”他的某个继兄说,“但你不能不懂。”

    他那个时候的确什么也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能从这种事中得到乐趣,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被这样侮辱和伤害。成人世界的肮脏像散发恶臭的污水将他淹没,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水会这么臭,他只是本能地感到恶心。

    后来他懂了。

    因为他就生活在化粪池里。

    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强撑着问:“你想做什么?”

    季平渊微微一哂。他像一个体贴的情人那样替燕羽拨弄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假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又恶毒,“那取决于你和白旷在这种派对上做过什么。”

    燕羽极力想把头向后仰,避开季平渊身体散发出的充满侵略感的气味。“我们没来过这种场合。”他说。

    “真遗憾,”季平渊说,“看来我们得自由发挥了。”

    燕羽看不出他信还是没信。他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反复地提起白旷,又显得并不在乎;故意要在公共场合羞辱他,语气却平淡得好像只是例行公事。

    “当然,也可以参考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搂着燕羽的腰转了半个圈。燕羽看见大厅里有几群人已经搞在了一起。有些人和他们一样驻足观看,但那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在意。

    季平渊评论道:“口交,乳交,群交,往屁眼里灌酒,感觉没什么新意。你觉得呢?”

    燕羽拒绝评论。

    季平渊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莫伦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他说,“不许人在大厅里搞得太过火。所以真正刺激的都在外面的房间里。这里的玩法你看不上,要不我们去外面找找?”

    燕羽明白真正刺激的是什么意思。他用力去推季平渊的身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平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种派对上跟人做过吗?”

    燕羽不回答。

    “应该没有。”季平渊自问自答,“如果有人睡到了公主,哪怕只是舔到了逼,他都不可能忍住不炫耀。因为我们的公主……”

    他搂着腰的那只手向下滑动,“可有一个好屁股。”

    掌心炽热,衣料单薄,热量肆无忌惮地侵袭燕羽的臀肉,让他有一种被烧灼的错觉。他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季平渊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招来附近几个人的注目。他们饶有兴致地盯着燕羽被打的部位,有人过来问季将军的惩戒是否需要鞭子和观众。

    燕羽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如果被当众惩戒……

    “暂时不用。”他听见季平渊回答,“我的小情人现在还有点放不开。”

    燕羽不安地瞥了一眼季平渊。

    暂时。

    季平渊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温柔缱绻一般。

    “如果你乖的话,”他说,修长的五指在丰腴饱满的臀肉上抓了一把,“今天晚上我们不会有观众。”

    燕羽抖了一下。

    他想起在离开莉莉号之前季平渊向他描述的那个恐怖场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在恫吓他,还是确实打算有一天把凌辱游戏推进到那个程度。

    他的喉咙干涩紧绷,连声音都有点变形,“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平渊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我要你乖一点。”

    他搂着燕羽离开宴会厅的中央。燕羽以为他要找个偏僻的角落羞辱他,但季平渊却并没有带着他走出多远。

    整个宴会厅太大了,被各种观赏植物、家具和遮挡物分割成不够封闭却又勉强算是彼此独立的区域。季平渊停下的地方,正是其中一个半开放空间。它的中间位置放着一张宽敞舒适的沙发,沙发周围摆着几株比人更高大的绿植,基本能够隔绝旁人的视线,但唯独沙发正前方什么遮挡都没有。

    季平渊把燕羽扔在沙发上。燕羽想要坐起来,又被对方掐着脖子按回去。

    “我说过要你乖一点吧。”季平渊漫不经心地说。

    他整个人向燕羽压下来。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燕羽有一种被吞没的窒息感。

    “你放开我!”

    季平渊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想有观众。”

    燕羽焦躁地说:“这里也会被人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季平渊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把燕羽的裙摆向上推,“反正他们也只能看见我把手伸进了你的裙子里。”

    他确实把手伸进了裙子里。长了茧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腹贴着燕羽的大腿摩挲,在细腻柔滑的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燕羽突然害怕起来。

    这种恐惧和刚才被季平渊用“暂时”两个字激起的那种完全不同。它是模糊的,源自于潜意识的。它与单纯的痛苦无关,却似乎又暗示着另一种更令人痛苦的意味。

    “别这样……”他放下自尊心哀求道。

    “别这样?”季平渊凑近他耳边问道,“宝贝儿,你真的害怕被人看见我是怎么玩你的吗?”

    他的手指伸进燕羽的内裤里,却只在他的腹股沟处反复徘徊,用动作暗示某些更下流的想法。因为长了两套性器官的缘故,燕羽的阴茎和阴囊位置都比男性更靠上一些,季平渊不用太深入,就可以碰触到阴囊的边缘。燕羽被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弄得坐立难安,他觉得难受,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难受。

    他说:“把手拿出去。”

    季平渊的手指反而探入得更深,指腹落在柔软丰腴的唇肉上。燕羽像被电激了一样神经一麻,那种恐惧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形象。

    他没有被人碰过,不知道被碰触应该是什么感觉。他觉得痒,又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适,藏在阴阜之中的那个小口又酸又胀,更深的地方有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煎熬感。

    发情期时淫浪羞耻的记忆向他袭来。燕羽难堪地别过头,目光落进另外一个人兴味盎然的眼睛里。那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独自一人站在离他们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燕羽认出了她。

    他不安地推拒道:“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是你的前女友。”

    季平渊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吃醋吗,宝贝?”

    他的手指换了个位置,轻轻地点点在两瓣唇肉中间的缝隙上,“我就知道你喜欢被人看,逼缝已经开始湿了。”

    那个隐匿的紧致穴口难以抑制地翕动起来,收缩,又松开,每一次蠕动都会吐出更多的液体,从阴唇之间挤出去,涂抹在男人的手指上。

    季平渊低声说:“公主的嫩逼开始发骚了。”

    燕羽想要叫他闭嘴,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他对自己淫荡的身体厌弃到了极点,而季平渊的前女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他越想要尊严,在这些人眼里就会越有意思。

    他转过脸,不想再和那个女人对视。可是下一刻,他对上了第二双眼睛。

    这次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垂眼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显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沉。

    燕羽不觉得这阴沉是针对他的,因为这个男孩是——

    “莫伦?凯伊在看你。”他轻声说。

    季平渊的手一顿。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凯伊元帅有三个儿子,莫伦是最小的那个。燕羽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孩,直到今天晚上季平渊说莫伦开生日派对,他才意识到那个小男孩已经十八岁了。

    但与“成人派对”中的成人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相反,“莫伦是个孩子”这句话描述的只是一个生理上的事实。

    他从十二岁开始踏入成人世界,能玩的不能玩的都玩了个遍。他做事冲动任性,下手没轻没重,即便是在主星高层社交圈这么不讲究的圈子里,也称得上是声名狼藉。

    早几年,燕羽听过一个模糊的传闻,说小凯伊看上了他们家的狗。现在从季平渊的肢体反应来看,传闻多半是真的了。

    他觉得很讽刺。季平渊自己也不过是更高层权贵的玩物。

    他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季平渊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宴会厅的灯光就突然转暗了,随后大厅东侧舞台的背景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3d投影,正是倚靠在栏杆上的莫伦。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丝绸衬衣,敞开的衣领里露出顶级鸽血红的吊坠。他的皮肤洁白细腻,做过基因调整的白金色短发柔软蓬松,整个人就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宴会厅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他们荒淫的动作,转头去看投影。

    季平渊抽出手,离开了燕羽的身体。燕羽坐起来,缩进沙发角落里。

    “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莫伦说,他的声音从这幢建筑的每一个喇叭里的传出来,像他背后家族所代表的权势那样无所不在,“欢迎来到我的生日派对。我为大家准备了足够的美食美酒和美人,希望大家能够玩的愉快。当然,在这种场合,我们也少不了别的助兴节目。大厅外的房间里有大家喜欢的各种游戏。不过说实话,我猜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这些游戏都厌倦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玩点更刺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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