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见(1/8)
季平渊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见到燕羽的情景。
大二那一年,星盟和帝国的战争进入最白热化阶段。大批士官在宇宙中无声地死去,星盟开始征召军校在校生入伍。作为凯伊中将的被资助人,如果实在不愿意,季平渊可以不用上战场。但他很清楚被资助人这个身份事实上多么软弱无力,要想走上高位,必须快速积攒军功。
没有比战争更好的晋升机会了。
他以年级第一的身份自愿提前入伍。两年后,又以星盟最年轻少校的身份回到母校,参加自己院系的毕业典礼,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发言稿是院长秘书写的,通篇都是对星盟军方表忠心的陈词滥调。在台上背诵这些废话令他感到无聊至极,就在这百无聊赖中用研究台下前几排贵宾们的长相和衣着作乐。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到燕羽的。
一个系的毕业典礼,原本只应该有学校和系里的人员参加。但这场战争现在还是整个星盟的焦点,而他是军方精心打造的战争偶像,所以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毕业礼,这是抬高偶像光环的另一块奠基石。
有许多人,许多在星盟有头有脸的人物,愿意为这块奠基石再增加一些高度。他们亲身莅临,坐在台下,用一种看着能干的家养小宠物的眼神看着他。
而燕羽就夹在那些人中间。
他坐在第二排偏左一点的位置,几乎和季平渊的发言席是正对着的。他有一张与周围那些权势人物格格不入的年少而美丽的脸,和一双微微闪光的眼睛。
那一瞬间季平渊忘词了。
他不急着去想词,反倒在心里想,他是谁?
他穿着军校学生的统一制式军装,看起来年纪却太小,脸又陌生,肯定不是毕业班的学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第二排的黄金位置,一定是极有来头的人物。
是他不能碰触的存在。
我的。
年轻的季少校波澜不惊地想,然后语气平静地接上刚刚断掉的发言。
燕羽同样记得那一次毕业典礼。
他入学的时候季平渊已经步入大学生涯的最后一年。他是星盟中央军校的校园传说,军校宣传片的主角,每一次有他的前线战报都会在学生中激起一阵小小的旋风。
但燕羽最初看着宣传片里的季平渊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一个工具人。他想。
他虽然还不满十八岁,却早已熟知他那个世界里权势和人心的玩弄套路——军校需要一项功绩,战争需要一个英雄,这个人不过是恰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了正确的位置上。
只不过这个男人脸上好像又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他看到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去在意。
不是因为英俊,燕羽生活的世界大概是整个星盟漂亮皮囊密度最高的地方,季平渊的长相在其中并不算特别突出。
是别的什么东西。
燕羽在浏览学校线上交流版块时,发现了一个需要邀请才能加入的关于季平渊的讨论组。他在组外游荡了两天,第三天时玩了一些小花招非法入侵了这个讨论组。
大概因为是私密组,组里的话题无论用词还是传达的情绪都粗鲁直白得让他感到极端不适。
他在那些露骨到色情程度的标题间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开了看起来相对文明一点的“新视频,速来舔腿”。
里面贴的是贴主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弄到的前线某个机库的视频监控素材。
燕羽点开这个全像视频,视频在他眼前以1:1的比例全景还原,一架全场景适应的单人战斗机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事实上战斗机远比房间要高,所以出现在燕羽眼前的只是战斗机的上半部分。顶部的防护罩已经打开了,坐在里面的男人摘下头盔扔在一旁,露出极短的寸头和英俊狂野的侧脸。
舷梯缓慢移过来。下面似乎有人问:“还站得起来吗?”
季平渊转头,对着下面笑骂了一句“滚蛋”。
视频里的脸和燕羽相距不过三米,自上而下看过来的时候,那笑容肆意张狂又极有压迫感。明明知道他看的并不是自己,燕羽还是情不自禁地呼吸一窒。
季平渊随后站了起来。
一条被战斗服紧紧包裹的结实长腿从战斗机里伸出来,踏上了舷梯。燕羽蓦然想起那条相对没那么露骨但还是很直白的标题,有些不安地向椅子深处缩了缩。
季平渊的腿确实逆天地长且直。贴身的战斗服毫不吝啬地勾勒着他紧致性感的腿部线条和资本雄厚的鼓胀裆部。厚重军靴踏在舷梯板上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燕羽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被军方选中作为这场战争的形象大使,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煽动性和说服力。
也正是在这个瞬间,他最终成为季平渊当时军校里无数粉丝中的一员——
兽性,狂野,自由,不羁,那都是他羡慕却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他甚至为了能稍微靠近一点偶像而破例使用了母亲的影响力,得到了军事指挥系那一届毕业典礼上第二排的黄金观礼位。不过因为季平渊的关系,那一届毕业典礼上混进了相当数量的无关人等,以至于场面稍微有点混乱。相比之下,作为同校其他专业学生的他出现在现场甚至完全不显得突兀。
那时候他坐在台下仰头看着台上发光的季平渊时,完全没有想到,他会以这样耻辱的方式靠近他,季平渊的偶像光环在他心目中最终又竟会用这么淫乱不堪的方式彻底崩坏。
男人捏着燕羽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他的手指干燥温热又粗糙,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感。指下的这张脸湿漉漉地沾满了泪水,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让眼神里的恨意都显出几分楚楚可怜。
这都是他的。季平渊想。泪水带给他一些奇异的感受。十分陌生,无法识别,所以也难以处理。于是他选择不去管它。
他俯身从座椅旁的小几上抽了几张湿巾,替燕羽擦拭泪水。指下的美人怔了片刻,突然猛烈地挣扎起来。季平渊松开手,后退两步,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里。
观景间里的灯光开始缓缓转暗,房间里的亮度只够看清东西的轮廓。从这一刻起,太空将变成这段旅程的主角。
电梯正平稳而高速地向主星坠落,但这段行程太过漫长,所以无论眼前还是脚下,漆黑的太空和绵延无限的缆索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变化。
多么无聊。
季平渊一直不太能理解主星上流行在太空电梯观景间里约会这件事情。他猜想也许燕羽是喜欢的,因为他和白旷一起坐过太空电梯,那次约会还上了很多星网头条,狠狠地向全星盟秀了一把恩爱。不过……他看了一眼正用纸巾擤着鼻涕的可怜美人,怀疑自己已经把对方关于太空电梯的一切好感都破坏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强烈的对比之下,和白旷的那次约会倒有可能变成珍贵的美好回忆。虽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摆拍。
他走到透明墙壁前,注视着黑暗无垠的太空里几个稀疏的遥远光点。也许白天会好一些,他想,白天会看到太阳,至少没有那么无聊。而且在明亮的阳光下被视奸,自尊心极强的清冷美人儿会更加羞耻和动情。也会更加美味。
“军舰上往往也会有类似的观景台。”他背对着燕羽说,不介意对方会不会听他说话,“不过,大家通常都不会去,因为太孤寂了。长年累月地陷在太空里会让人患上幽闭恐惧症,谁也不愿意再去观景台上提醒自己到底身处什么样的环境。”
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大概是燕羽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他转过身面向燕羽,“那就是寻找刺激的情侣。在观景台上做,可以获得类似露天做爱的刺激感,而且是邀请全宇宙围观的快感。”
他的美人儿仍然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要理他。
“所以也有很多人会在太空电梯里做爱。这个房间里其实有很多情趣设施。”
他看到陷在椅子里的人猛地抬起头,肩颈线条突然绷直,有点愉悦地笑了,“哦,其实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对吧?我猜你和白旷应该体验过。”
燕羽仍然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于是那点微薄的愉悦感飞快地消失了。
季平渊走到食水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又给燕羽倒了一杯水。他把水放在对方手边的小几上,同时打开了边上的台灯。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台面和燕羽的腰腹部。季平渊的目光落在他平静的腿间——那根粉嫩漂亮的小玩意儿曾经被白旷细致地把玩过,含在嘴里舔吸过,可能连尿道都被东西插入侵犯过。他在那个男人面前露出过像刚才的淫态吗?不,他一定露出过更淫乱的痴态。毕竟刚才那根本不算什么,只是露出下体被他看了看就高潮了,这个表面清高禁欲的美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男人,女人,双性,都要更加淫荡。
他不自觉地握拳,本应与指腹齐平的指甲深深地陷进掌肉里。
“你调查我。”燕羽看着那杯水,突然说。
“调查?”季平渊嗤笑一声,“全星盟的人都知道你们为新落成的太空电梯剪彩,这事还需要调查吗?”
燕羽仍然盯着水杯。最初的崩溃之后,他很快平复了心绪。内心深处仍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至少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考能力。他说的调查,不是指和白旷太空约会的事情——那次约会是为了给白旷参选高级合议员造势,属于他们的订婚契约中他必须要履行的义务。白旷请了无数媒体宣传,就是为了向全星盟强调,和平女神的孩子是他的爱人——他说的是这杯水。
装在透明玻璃杯里的纯净水。
燕羽从不在外喝任何除纯水之外的东西,而水也必须装在透明或者纯白色的水杯里。因为这样可以规避掉那些略有气味或者味道或者颜色的药物,而剩下来无色无味的那些,药性通常并不是太强。
除了他身边的人和格外关注他的人,几乎没人知道这个细节。
他不相信季平渊给自己一杯水是个巧合,因为他甚至没有问他想要喝什么——这是一个上流社会绅士的基本功。
季平渊的行径总是令人迷惑,进而软弱,甚至动摇。刚刚涌起的恨意因为这杯水又慢慢退回去了一点。他觉得自己仍然是恨的,却没法恨得十分坚决彻底了。
不知道是不是高潮喷出了太多的水,他现在觉得有点口渴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灵敏的鼻子和舌尖没有从水里分辨出任何异常,这就是一杯普通的水。
“那次你们在观景间里做了什么?”
季平渊在他身边坐下,高大的身材带给人强烈的压迫感。燕羽不自在地把重心移向逃离他的那一侧。
“我不想说。”
这是句实话。
不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
白旷试图让那像一场真正的约会,但因为燕羽的不配合而十分失败。
他甚至安排了一部非常艺术唯美的情色电影。主角是一个美艳的双性人,在男人炽热的眼光里大张着腿,自己拉开蝶翼一般薄软的大阴唇,露出里面腥红的粘膜、缩在包皮里的阴蒂和不断翕张的小阴唇,看起来像一朵恐怖的嗜血的花。
燕羽不明白白旷的脑子有什么毛病,想要达到什么效果,反正他没有被这些画面勾起半分情欲。
他从不觉得性器官有什么美感,无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看起来都像是恐丑陋的外星生物。那时候看着那个双性人被男人压在身下,他耻缝连湿都没有湿……
可他现在下身湿得一塌糊涂。粘稠、滑腻,填满股间所有的沟壑和褶皱,触感令人厌恶。那是他自己在男人面前发骚的证据。
药物让他几乎没有了性欲。在那些有乱交行为的宴会上,他可以从容地鄙视周围那些人像动物一样地交媾。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那不过是激素调节药物带给他的错觉。真实的他,和那些张开腿拼命乞求男人插入的双性贱货们没什么两样。
燕羽握着杯壁的手指因为自我厌弃而发起抖来。
季平渊靠近他。属于男性的强烈气息连同身体一起强硬地侵入他的空间。
那气息并不难闻,但充满侵略性。燕羽不自觉地缩起了身体。
其实他应该站起来,远远地躲开,但那样就会露出他淫骚发情的证据——被淫水浸湿的坐垫。
“我劝你最好告诉我。”
季平渊的嘴唇在开合间露出雪白尖锐的犬齿,那是属于兽类的牙齿。被它们咬住的人,没有逃脱的可能。
“看了……一部电影。”
“这么纯情吗?”
野兽直勾勾地盯着他,燕羽知道得不到肉它是不会放弃的。
他闭上眼,自暴自弃地回答:“是色情片。”
压迫感消失了。
他听见季平渊嘲讽的笑声,又听见他说:“那我们来看点正经电影吧。”
透明的观景玻璃变成了一块纯黑色的屏幕,然后出现了一些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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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羽感到茫然。
心在虚空中飘飘荡荡,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感。
因为在电梯开始减速之前,他们真的看了两个小时的电影。或者更确切地说,看了两个小时用宇宙摄像机拍摄下的各类星体的纪录片。
星云,星系,星球,气态行星上巨大的风暴之眼,卫星上主星与三个太阳的升起落下,超新星爆发,不断翻滚的行星碎片,彗星上陡峭的悬崖……
他陷在奇幻瑰丽的浩瀚星海里,从最开始的抗拒到身临其境,最后震撼得几乎失了神。
直到系统提示电梯开始减速,他才从深邃神秘的宇宙中回过神来。
这算什么?
他不安地想。
简直像一场恋人间真正的约会。
于是在整个减速过程中,他一直觉得尴尬和窘迫,仿佛短暂地遗忘了季平渊让他感受到的屈辱是一种对自我的背叛。
一个小时后,电梯终于缓慢而平稳地落入建在赤道上的电梯井里。
系统用彬彬有礼的声音告知乘客们本次旅程结束,它将很期待再次与他们相遇。观景间的灯光再次亮起,自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露出明亮宽敞的接驳通道。
季平渊站起身,说:“走吧。”
燕羽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痛恨请求面前这个男人,却又无可奈何。
“我可以先……”他咬着唇,几乎说不出话来,可一想到等他们离开之后会有人发现他的淫水浸湿了座垫,他就不得不把话说完,“清理一下……座垫吗?”
季平渊露出嘲讽的笑意,“你用什么清理?”
燕羽语塞了。丝绒座垫吸饱了水,他当然没有办法清理。
季平渊抓住他的手臂。
男人的手指硬得像铁钳,其中蕴含的力量远非纤细的美人可以匹敌。雪白的臀肉被迫离开湿透了的椅垫,燕羽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浅蓝色的丝绒椅面上,接近椅背的地方洇出一大圈深色水渍,比他想象得还要明显。
“水真多。”
男人直白的话语让他羞耻不已。
“求求你……”他哀求,但得到的回应是被季平渊揽进怀里,粗暴地带了出去。
离开太空电梯地面站之后,燕羽又被带上了一架小型飞行器。
他没有问季平渊要带他去哪里,如果可以,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和这个男人说话。椅垫上那一圈深色的水渍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不去。那全都是他那个羞于启齿的地方流出来的水。
那么多水……他当时到底爽成了什么样……
这些事是不能想的。
一想到他们离开之后,肯定会有人进入观景间清理房间,然后那些人就会发现打湿了的座垫,座垫甚至还散发着淫乱的骚味,让人一闻就知道这张座椅上发生了什么,那曾经喷过水的地方就隐隐地泛起酥麻。
那些人甚至会以为他们真的在观景间做了什么——
“所以也有很多人会在太空电梯里做爱。这个房间里其实有很多情趣设施。”
他突然明白了季平渊的意图,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从流放星球带回了一个随时都可以扒了衣服被干的骚货。
然后就算他看起来再像燕羽,人们也不会多加怀疑。燕羽怎么可能会这么淫荡呢?
所以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燕羽了,只有一个叫杨圆的放荡女人。
那么杨圆又会是什么下场?
燕羽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心头一片冰凉。
在静默中,他们又飞行了两个小时,才到达最终目的地。
当飞行器掠过凌晨的城市上空时,燕羽认出来这里是主星的首都。
他没有想到季平渊会直接把他带回这里。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在被囚禁在某个边缘地带的房子里。这意味着季平渊完全不怕他逃走,不怕他向首都里的某个熟人求助。
尽管他逃脱的机会小得近乎于零,但季平渊的做法无疑还是张狂大胆的。毕竟他是和平女神唯一的孩子,是一张在某些人手中可能会有些用处的政治牌。
而他被关在首都还意味着另外一件事——男人可以在任何他想要的时候折辱他。
燕羽放在车窗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的心情变得异常复杂,绝望之中夹杂着一丝逃脱的希冀。
飞行器在一幢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一幢从外表到实际设计都很普通的楼。从楼体占地面积来看,里面每套公寓不会超过两百平米。公寓仍然使用最原始的电梯,而不是像豪华住宅那样有入户停机坪。
季平渊搂着他走进大楼。进入电梯的时候,大楼管理系统向他们询问目的地。
“十八楼。”季平渊说。
于是燕羽以为他们要去的公寓在十八层。但他们从电梯出来之后,季平渊却把他领到了安全楼梯间。
“宝贝儿,我们去二十楼,”男人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背,“自己走上去。”
走上去?燕羽看了看眼前的楼梯,瞬间明白了季平渊的邪恶用意。
这幢公寓的安全楼梯用的是十年前在首都非常流行的高透明度楼板,透光率近乎百分之百,反光率却极低。要不是每阶楼梯的两侧都有绿色的提示标志,只是粗略扫一眼根本就看不见楼梯。
人们习惯叫它空气楼梯,因为走在楼梯上,就像脚踏着空气前行。那就意味着,在上楼的过程中,不仅过短的裙摆遮不住浑圆雪白的臀部,季平渊还能透过楼梯从正下方把燕羽裙下的春光看得一清二楚。
之前太空电梯观景间里的透明地板就像是一个小小的预告,在这个铺设空气楼梯的狭小空间里,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燕羽脸色惨白地拢紧了裙摆,希望布料的阴影能够帮他守住最羞人的部位。
季平渊的手温柔地抚上他的头顶,指尖徐徐穿过柔顺的假发,然后突然发力向下一拽。
燕羽小小地惊叫了一声。
假发像一张面具,让他可以躲在后面,假装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用来逃避狼狈不堪的现实。
可现在这个恶魔连最后一点伪装都不允许他保留了。
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季平渊要羞辱的是始终是燕南归的继子,和平女神的孩子,而不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从流放星球带回来的女人。
“不要让我再说第三次,”那只手落在他的后颈上,不松不紧地揉捏了一把,像主人掌控他不能反抗的小猫,“把手拿开。在我面前——
“你没有遮掩的权利。”
燕羽深吸几下,缓慢地松开手指。硬挺的面料随即撑开,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裙底,提醒他裙摆之下完全赤裸的现实。
他感到极度的屈辱。
他恨这个换着花样折腾自己的男人。
这是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如果他像主星上层社会里那些没有人性的恶魔一样直接强暴他,或者做出更过分的事情,燕羽会拼死反抗,或者想尽办法自我了断。
可他并没有这么做。
或许正如他所宣称的,在这种事情上,他不喜欢血腥和暴力。所以他答应了燕羽幼稚的条件,在此基础上为他设计充满羞辱意味却没有多少人身伤害的色情游戏。
他死死地拿捏住了燕羽的弱点,给了他一点微弱的希望,不会被真正奸淫的希望,从而迫使他不得不配合这些羞耻的变态游戏。
可是明知道如此,他却无法反抗。
“很好。”季平渊满意地点点头,隔着裙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上楼吧。”
弹性极佳的雪腻肥臀被拍得颤了两颤。季平渊捻了一下手指,语气十分轻浮地问道:“奶子和屁股上肉都这么多,是天生的还是被白旷玩大的?”
燕羽耻辱地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他讨厌自己的身体,讨厌这具色欲横流的肉体。
几乎所有肉都长在了胸部、臀部和大腿根这些能直接挑起人情欲的地方。配上雪白细嫩的皮肤,看起来简直像专为性爱设计的仿生机器人。
过去十多年里他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遮掩自己的身体特征,穿超强弹力的裹胸和能压扁臀部的塑身内裤,选择能够掩饰曲线的衣物,让自己看起来尽量接近一个身材普通的男性而不是个性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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