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咬(6/8)

    在这种环境下,一个合适的类比是,糖果只有通过嘴巴进入身体才是正常的,而从其他任何通道进入都不正常。

    走廊是燕羽逃跑的最后一个关卡。

    莫伦的生日派对并不是包了一个宴会厅而已,整座建筑物都是他为宾客打造的游乐场。长廊一侧是宴会厅,另一侧是很多个小一些的房间。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悬挂着不同的标志。燕羽不是所有标志都认识,但他能认出的那些都不是什么友善的意思。

    这是理所当然的。像莫伦那样的人,已经无法从普通的美景、美食和美人中得到满足感,只有极致到变态的刺激才能让他们有活着的感觉。

    走廊里当然还有其他人。那些房间的门不时开开合合,有人进去,有人出来。在房间门打开的瞬间,里面的声音会传出来。

    有人呻吟,有人喊叫,有人怒吼,还有一些难以分辨的、不自然的声音,暗示着某些不能见光的、反人类的事情。

    燕羽努力无视那些声音和标志带给他的心理影响,跟着建筑指示牌,一步一步地,尽量自然地走向正门出口。

    他走过一个转角,又经过一片巨大的休息区,指示牌显示再转过一个弯就是出口。自由已经很近了。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

    就在他即将转过那个弯时,走廊上有一道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看见他,这个男人先是一怔,然后露出一个意外的微笑。那个微笑在他瞥了一眼燕羽的身后之后,很快又变成了另一种饱含深意的笑容。

    他说:“哦,季将军的小美人。”

    燕羽认出了他。

    他是那个叫斯坦伯格的男人。

    “我在哪?”耳机里艾米丽说,“还在我们刚才分开那里啊。”

    她又问:“你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还没老呢,这就不行了吗?”

    季平渊不想听她废话,挂断电话,大步走出电梯。

    周边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他。窃窃低语声起伏交织,嘤嘤嗡嗡,嗡嗡嘤嘤,仿佛童年那间屋子里的苍蝇们一直在跟着他。跟着他去儿童抚养院,去星际海盗团,去战场,去坟场,去名利场……

    它们潜伏在他人生中的每个阶段,躲藏在他生命的每一个角落里,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显形。

    苍蝇逐臭而行。而他始终是第六星区那个边境星球上一团靠食腐而生的臭肉。

    臭得连他自己都想吐。

    季平渊强忍着恶心的情绪,快步走向之前那个沙发。

    艾米丽一个人伏在沙发扶手上,抽着一支一闻就知道加了料的烟,整个人懒洋洋得像一条刚从冬眠里苏醒的蛇。

    季平渊扫了一眼她对面,问:“人呢?”

    艾米丽撩起眼皮,“谁?”

    “别装傻,我带来的人呢?”

    “哦,你的小美人啊。”艾米丽故作无辜地歪了一下脑袋,她把烟灰掸向季平渊,“我喜欢她。她是个听人劝的好孩子。所以——”

    她停下来,把烟嘴塞进红唇里,挑衅地望了一眼季平渊。

    季平渊强忍着给她脸上来一拳的冲动,问,“所以什么?”

    艾米丽冲季平渊徐徐吐出一个烟圈,嫣然一笑,“所以她走了。”

    仿佛是嫌这几个字给季平渊的刺激还不够大,她又耸耸肩,补充道:“她自己走的,我可没逼她。”

    季平渊呼吸一滞。

    “走了”这两个字,在这里意味着会发生什么,艾米丽不可能不知道。

    她是故意的!

    但季平渊顾不上发火,他呼叫自己的人工智能,“莉莉,他在哪?”

    莉莉回复:“请恕我提醒您,调用民用监控——”

    季平渊几乎吼起来,“他在哪!”

    “别糟蹋人了。”艾米丽在一旁闲闲地说风凉话,“你都自身难保了,还非得再毁一个吗?我说你还是做个人,放过她吧。”

    莉莉同一时刻在他的耳机里说:“监控显示,他被斯坦伯格先生拉进了1042号房间。”

    斯坦伯格。

    1042。

    有什么东西在季平渊脑海里轰然爆炸。

    他一脚踹翻沙发。艾米丽狼狈地滚落到地板上,发出高声尖叫。

    季平渊转身就走。

    “您好,斯坦伯格先生。”燕羽尽量平静地打了个招呼。

    斯坦伯格再度向他身后看了一眼,“季将军不在吗?”

    他不待燕羽回答,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说:“哎呀,瞧我这记性,他被小凯伊先生叫走了呀。这真是让人羡慕不来的福气啊。”

    “杨小姐,”他向燕羽靠近一步,“你应该清楚吧,今天晚上他是不可能走出小凯伊先生的房间了。而像你这样的美人,在这种场合没有保护人可不行。”

    燕羽跟着后退一步,说:“将军让我先回去。”

    他希望自己看起来足够镇定,语气足够坚定,他希望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季平渊这时候还能是把管用的保护伞。

    斯坦伯格笑了起来。他的笑法让燕羽觉得有一只肥胖绵软的青虫在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蠕动,“哦,让你一个人回去吗?季将军恐怕是离开首都太久了,都忘了落单的美人会有什么遭遇了。”

    他再次逼上前,“你需要一个我这样的保护人,否则可是会很惨的。”

    他抬起手,想去碰燕羽的肩膀。燕羽侧身躲开,说:“谢谢您的好意,我要离开了。”

    “真遗憾,你是离不开的。”斯坦伯格说。他转身看向守在房间门口的机器侍者,笑眯眯的表情瞬间切换成冷酷,“把这个女人拖到房间里去!”

    在这种场合里,人类基本上只有两种身份——

    主人,或者奴隶。

    得到邀请函的人是主人,被主人带来的人都是奴隶。像燕羽这样此刻被判定为脱离主人监管范围又没有被托管的奴隶,在场的任意一个主人都可以宣告对他的所有权。这是所有进入这场性爱派对的人都默认的潜规则。

    斯坦伯格行使的正是这种权利。

    燕羽转身想跑,但机器侍者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们很快就抓住了他,用机械臂钳住他的四肢抬了起来。负责服务工作的机器人外表仿真度都极高,手掌的温度和触感几乎与人类无异,这也因此让燕羽感觉更加恶心。

    他奋力挣扎,可人类的力量对机器来说如同蚍蜉撼树,除了让裙摆向身体中心又滑了一截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斯坦伯格出来的那个房间门再度打开。他被机器侍者强行抬进了房间里。

    这里应该只是某个更正式房间的配套休息间。四周有供人休息的桌椅,中间餐台上摆放着点心和酒水,有几个人正在餐台边享用食物。有人怀里揽着奴隶,有人没有。

    他们这边的喧哗招来了屋里所有人的目光。

    燕羽被机器侍者抬在半空中。在刚才一番不理智的挣扎之后,裙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雪白柔嫩又纤细修长的腿几乎完全裸露出来。他能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的腿部皮肤上反复摩挲。

    在这种派对里,房间编号就是一种密码,掌握密码本的人看到编号就能知道房间的用处。但他刚才没有注意编号,所以对他接下来要面临的局面毫无头绪。

    在这种情形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可能就是,斯坦伯格暂时不打算进房间,他会在这里享用他,或者邀请房间里的几个人同时享用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现在该怎么办。

    他唯一的倚仗,就是藏在左手无名指第一个关节里的那三枚微型电磁弹。每一枚都可以击晕一个成年人,而如果击打部位正确的话,比如说颈动脉,也可以轻易造成死亡。

    很好,那接下来的问题是,这三枚电磁弹,是送给眼前这个体内灌满油脂的胖子,还是留给他自己?

    “发生了什么?”房间里的一个客人向斯坦伯格招呼道,“你不是刚把自己的奴隶锁上春台吗?这么快就又找到了一个?”

    “运气好。”斯坦伯格笑眯眯地回答,“刚出门就碰见一个自投罗网的小美人。”

    另一个客人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燕羽的脸,惊讶地说:“等一下,她是……”

    他指着燕羽,打了一个手势。

    斯坦伯格点头确认,“没错,就是她。”

    “季平渊从流放星球弄回来的那个替身小美人?”

    这句话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围拢过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燕羽的脸上和身上流连,仿佛他是宠物店里待售的玩物。

    季平渊在太空港玩得那一套很成功,燕羽怀疑现在整个首都高层社交圈都知道他这个“替身”的存在了。

    季平渊也许只是想用大张旗鼓的方式来消灭流言。毕竟他带回来的就是本尊,就算经过化妆、假发和变声器的伪装,熟悉燕羽的人还是会有所怀疑,而季平渊贪恋的显然就是燕羽的脸和肉体,所以整容这个选项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既然如此,就不如干脆把他的存在公开,用半真半假的谎言去争夺流言的市场。

    可从实际效果来看,这更像是一种变态行为,抹去燕羽的存在,让他成为他自己的替身,被所有人意淫、觊觎,甚至玩弄,这比直接被玩弄,更能消磨他过分高傲的自尊心。

    燕羽的确感到异常屈辱。

    从他开始模模糊糊地懂得人事时起,被意淫的屈辱感始终萦绕在他左右,可没有哪一刻有此刻这么强烈。

    他本能地想要收缩身体,可机器侍者的机械手臂力量太大,他完全动弹不得。

    他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们的小美人好像很紧张。”第一个客人说,他冲燕羽笑了一下,用舌头舔了舔嘴唇。

    燕羽别开脸,紧接着又被第二个客人捏住下巴。

    “季平渊这个疯子,”第二个客人左右打量了几眼他的脸,“居然真的搞回来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

    燕羽的呼吸停滞了。脸上那几根又湿又凉的手指头让他恶心反胃,但他不敢反抗。

    他怕惹恼他们。这些人不是季平渊,他们不会有耐心跟他玩不能插入的游戏。稍有不慎,他的下场就是肉便器。

    “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季平渊真是有艳福。”第三个客人说,“可惜我们的公主是个双性人,脸长得再像,下面缺根鸡巴,总感觉缺点味道。”

    他站在燕羽的正对面,虽然没有上手,但眼睛一直盯着燕羽的裙底看。燕羽被他看得全身恶寒,大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可不一定。”斯坦伯格淫笑起来,“长得像的人那么多,季平渊非得把她带回主星来,可见她身上有什么独特之处。说不定她真和我们的公主一样,下面长了根小鸡巴。”

    “把她的内裤脱下来不就知道了?”

    “我们不如来打个赌。”第三个客人对斯坦伯格说,“如果她是女人,今天晚上她归我。如果是双性,就归你。”

    第二个客人松开燕羽的脸,“干嘛不玩得更大一点呢?夜还很长,她有足够的时间把我们都伺候一遍。我们四个人不妨都赌一下,谁赢了她就归谁。我赌她是女人。”

    他看向第一个客人,“你呢?”

    第一个客人扬起眉,露出兴味盎然的表情,“我觉得嘛——”

    事态正向着越来越糟糕的方向滑落。燕羽了解这些人,他很清楚再这样下去,被机器侍者掰开双腿,让这四个人轮流侵犯将是今天晚上他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噩梦一般的最好结局。

    他突然出声打断第一个客人的说话。

    “斯坦伯格先生!”

    第一个客人停下来。所有人都有点意外地看向他。

    “我……”他蹙起眉心,抿着唇,面朝斯坦伯格露出楚楚可怜的情态,“我可以……只跟您一个人吗?”

    那个肥胖的矮个子男人先是怔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哦!”他环顾四周,得意洋洋地说,“瞧,小美人只要我。”

    “除了季将军,我……”燕羽眨了一下眼睛,泪水很快就涌了出来,堆在眼眶里,摇摇欲坠,“我还没有跟过别人。所以……求求您……”

    他很知道该怎样勾引男人。

    那不是从过往二十多年堕落混乱的生存环境中学到的。他天生就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燕羽开始本能地知道什么样的姿势、语气和表情能让男人酥掉半身骨头,仿佛他生来就该是欲望的凝聚体。

    在他对自己的天赋还不自知的时候,燕家的男人们曾经在背后轻佻地称呼他为尤物,甚至还有人试图对他出手。

    他吓坏了,莫菲女士也被吓到了。从那之后他开始上另外一种礼仪课,学习如何让旁人欲望全无。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抑制发情期的药物换了,他人为地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性冷淡患者。

    可现在,这种天赋成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

    他觉得自己才是这个房间里最下作最恶心的人。

    斯坦伯格越发得意,肥胖的脸上红光满面。

    “诸位,”他大声说道,“被这样的美人哀求,如果再不答应的话,我就太不怜香惜玉了。今天她不分享。”

    他伸出手指,从燕羽的膝盖处慢慢地向下滑动,一直滑到脚踝,在踝骨上暧昧地划着圈。他的手指软绵绵的,燕羽觉得像有某种温热的软体动物在皮肤上爬行。

    他又转头看向燕羽,“不过他们会看着我怎么把你操得欲仙欲死的。”

    他的手指又从脚踝处向上游移。

    燕羽想要表现得镇定,他向肥胖的男人露出一个微笑。但身体的反应无法骗人,他被抚摸的那条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别怕,”斯坦伯格也对他回了一个微笑,“我操人的时候要比季平渊温柔多了。”

    “我……”燕羽轻轻咬了一下唇,“可以把我放下来吗?被架在空中……我觉得害怕……”

    斯坦伯格的笑容冷了下来,“想逃跑吗?”

    燕羽连忙摇头,“不!我只是害怕。”

    他又保证道:“我会很乖的。”

    他很清楚一个自大的男人喜欢什么,可怜、乖巧、依赖、征服感,一切会让他的自尊心疯狂膨胀的东西。

    在这一刻,这些他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全部给出,只要能让他去死。

    干干脆脆地去死。

    “你是逃不掉的。”斯坦伯格说。

    燕羽点点头。

    “别妄想季平渊会来救你。”

    燕羽轻声说:“我明白。”

    他的哀求和无助显得如此真实,于是斯坦伯格终于同意了。

    他吩咐机器侍者放下燕羽,然后对燕羽下了第一道命令:“过去,趴到餐台上去,把你的内裤脱下来,让大家看看你有没有鸡巴。”

    这个命令让燕羽忽然改变了主意。

    自杀,用一枚电磁弹就足够了。他想,这个胖子值得另外一枚。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斯坦伯格,拇指按住了中指关节处微型电磁弹的发射开关。

    斯坦伯格隐约意识到不对劲。他张开嘴:“你——”

    燕羽向他举起手。

    他按下藏于皮下的开关保险,电磁弹开始在皮肤下躁动。

    只要再按一次,只要再按一次——

    斯坦伯格忽然醒悟过来,他指着燕羽大叫道:“侍者,抓住他!”

    可机器侍者待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像是被人关了机。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无声地滑开了。

    季平渊冷着脸大步踏入房间。

    “你想找死是吗?”他一把掐住燕羽的脖子,“我同意你乱跑了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

    季平渊这个不该出现的人暴躁登场,像一脚踹碎了冬日温室的玻璃门。寒风呼啸而入,潮湿暖热被扫荡一空,只剩下一屋子空荡荡的冷冽肃杀。

    在冷到几乎凝滞的气氛中,没有人敢说话。

    客人们经历一次短暂的震惊,然后无声地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重新投向事件的中心。

    季平渊也许是在做戏,有些人是这样想的。但他的动作完全不像只是在做戏。

    他的五指如铁枝一般箍在燕羽的咽喉处。燕羽发出一声痛苦又急促的呻吟。他被迫仰起脸,泪水从眼眶滑落下来。

    季平渊低吼道:“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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