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司(3/8)
燕羽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炼狱。
“你还小,现在可以只看看。”他的某个继兄说,“但你不能不懂。”
他那个时候的确什么也不懂。不懂为什么有人能从这种事中得到乐趣,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被这样侮辱和伤害。成人世界的肮脏像散发恶臭的污水将他淹没,他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水会这么臭,他只是本能地感到恶心。
后来他懂了。
因为他就生活在化粪池里。
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恐惧,强撑着问:“你想做什么?”
季平渊微微一哂。他像一个体贴的情人那样替燕羽拨弄了一下垂到胸前的假发,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又恶毒,“那取决于你和白旷在这种派对上做过什么。”
燕羽极力想把头向后仰,避开季平渊身体散发出的充满侵略感的气味。“我们没来过这种场合。”他说。
“真遗憾,”季平渊说,“看来我们得自由发挥了。”
燕羽看不出他信还是没信。他看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反复地提起白旷,又显得并不在乎;故意要在公共场合羞辱他,语气却平淡得好像只是例行公事。
“当然,也可以参考一下别人是怎么做的。”
他搂着燕羽的腰转了半个圈。燕羽看见大厅里有几群人已经搞在了一起。有些人和他们一样驻足观看,但那些人中没有一个人在意。
季平渊评论道:“口交,乳交,群交,往屁眼里灌酒,感觉没什么新意。你觉得呢?”
燕羽拒绝评论。
季平渊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莫伦觉得自己是个正经人,”他说,“不许人在大厅里搞得太过火。所以真正刺激的都在外面的房间里。这里的玩法你看不上,要不我们去外面找找?”
燕羽明白真正刺激的是什么意思。他用力去推季平渊的身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平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这种派对上跟人做过吗?”
燕羽不回答。
“应该没有。”季平渊自问自答,“如果有人睡到了公主,哪怕只是舔到了逼,他都不可能忍住不炫耀。因为我们的公主……”
他搂着腰的那只手向下滑动,“可有一个好屁股。”
掌心炽热,衣料单薄,热量肆无忌惮地侵袭燕羽的臀肉,让他有一种被烧灼的错觉。他不自觉地绷紧肌肉,季平渊扬起手在他的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招来附近几个人的注目。他们饶有兴致地盯着燕羽被打的部位,有人过来问季将军的惩戒是否需要鞭子和观众。
燕羽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如果被当众惩戒……
“暂时不用。”他听见季平渊回答,“我的小情人现在还有点放不开。”
燕羽不安地瞥了一眼季平渊。
暂时。
季平渊低下头,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好像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温柔缱绻一般。
“如果你乖的话,”他说,修长的五指在丰腴饱满的臀肉上抓了一把,“今天晚上我们不会有观众。”
燕羽抖了一下。
他想起在离开莉莉号之前季平渊向他描述的那个恐怖场景。他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在恫吓他,还是确实打算有一天把凌辱游戏推进到那个程度。
他的喉咙干涩紧绷,连声音都有点变形,“你想要我做什么?”
季平渊观察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我要你乖一点。”
他搂着燕羽离开宴会厅的中央。燕羽以为他要找个偏僻的角落羞辱他,但季平渊却并没有带着他走出多远。
整个宴会厅太大了,被各种观赏植物、家具和遮挡物分割成不够封闭却又勉强算是彼此独立的区域。季平渊停下的地方,正是其中一个半开放空间。它的中间位置放着一张宽敞舒适的沙发,沙发周围摆着几株比人更高大的绿植,基本能够隔绝旁人的视线,但唯独沙发正前方什么遮挡都没有。
季平渊把燕羽扔在沙发上。燕羽想要坐起来,又被对方掐着脖子按回去。
“我说过要你乖一点吧。”季平渊漫不经心地说。
他整个人向燕羽压下来。他们的身体紧密贴合,中间没有一丝缝隙。燕羽有一种被吞没的窒息感。
“你放开我!”
季平渊冷笑一声,“看来你是真的想有观众。”
燕羽焦躁地说:“这里也会被人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季平渊伸出一只手,缓缓地把燕羽的裙摆向上推,“反正他们也只能看见我把手伸进了你的裙子里。”
他确实把手伸进了裙子里。长了茧的掌心和粗糙的指腹贴着燕羽的大腿摩挲,在细腻柔滑的皮肤表面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燕羽突然害怕起来。
这种恐惧和刚才被季平渊用“暂时”两个字激起的那种完全不同。它是模糊的,源自于潜意识的。它与单纯的痛苦无关,却似乎又暗示着另一种更令人痛苦的意味。
“别这样……”他放下自尊心哀求道。
“别这样?”季平渊凑近他耳边问道,“宝贝儿,你真的害怕被人看见我是怎么玩你的吗?”
他的手指伸进燕羽的内裤里,却只在他的腹股沟处反复徘徊,用动作暗示某些更下流的想法。因为长了两套性器官的缘故,燕羽的阴茎和阴囊位置都比男性更靠上一些,季平渊不用太深入,就可以碰触到阴囊的边缘。燕羽被这种似有若无的撩拨弄得坐立难安,他觉得难受,又说不出是什么样的难受。
他说:“把手拿出去。”
季平渊的手指反而探入得更深,指腹落在柔软丰腴的唇肉上。燕羽像被电激了一样神经一麻,那种恐惧似乎有了更清晰的形象。
他没有被人碰过,不知道被碰触应该是什么感觉。他觉得痒,又感觉到一种微妙的不适,藏在阴阜之中的那个小口又酸又胀,更深的地方有一种让人坐立不安的煎熬感。
发情期时淫浪羞耻的记忆向他袭来。燕羽难堪地别过头,目光落进另外一个人兴味盎然的眼睛里。那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独自一人站在离他们大概五米远的地方,脸上挂着讥讽的笑意,双手环抱在胸前。燕羽认出了她。
他不安地推拒道:“有人在看。”
“让他们看。”
“是你的前女友。”
季平渊嗤笑一声,“你这是在吃醋吗,宝贝?”
他的手指换了个位置,轻轻地点点在两瓣唇肉中间的缝隙上,“我就知道你喜欢被人看,逼缝已经开始湿了。”
那个隐匿的紧致穴口难以抑制地翕动起来,收缩,又松开,每一次蠕动都会吐出更多的液体,从阴唇之间挤出去,涂抹在男人的手指上。
季平渊低声说:“公主的嫩逼开始发骚了。”
燕羽想要叫他闭嘴,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他对自己淫荡的身体厌弃到了极点,而季平渊的前女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他从来没有比此刻更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他越想要尊严,在这些人眼里就会越有意思。
他转过脸,不想再和那个女人对视。可是下一刻,他对上了第二双眼睛。
这次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他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垂眼看着他们,面无表情,显出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阴沉。
燕羽不觉得这阴沉是针对他的,因为这个男孩是——
“莫伦?凯伊在看你。”他轻声说。
季平渊的手一顿。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凯伊元帅有三个儿子,莫伦是最小的那个。燕羽一直觉得他是个小孩,直到今天晚上季平渊说莫伦开生日派对,他才意识到那个小男孩已经十八岁了。
但与“成人派对”中的成人只是一个单纯的形容词相反,“莫伦是个孩子”这句话描述的只是一个生理上的事实。
他从十二岁开始踏入成人世界,能玩的不能玩的都玩了个遍。他做事冲动任性,下手没轻没重,即便是在主星高层社交圈这么不讲究的圈子里,也称得上是声名狼藉。
早几年,燕羽听过一个模糊的传闻,说小凯伊看上了他们家的狗。现在从季平渊的肢体反应来看,传闻多半是真的了。
他觉得很讽刺。季平渊自己也不过是更高层权贵的玩物。
他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季平渊还没有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宴会厅的灯光就突然转暗了,随后大厅东侧舞台的背景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3d投影,正是倚靠在栏杆上的莫伦。
他穿着一件金色的丝绸衬衣,敞开的衣领里露出顶级鸽血红的吊坠。他的皮肤洁白细腻,做过基因调整的白金色短发柔软蓬松,整个人就像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红宝石一样熠熠生辉。
宴会厅里的气氛立刻就变了。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他们荒淫的动作,转头去看投影。
季平渊抽出手,离开了燕羽的身体。燕羽坐起来,缩进沙发角落里。
“尊贵的女士们,先生们,”莫伦说,他的声音从这幢建筑的每一个喇叭里的传出来,像他背后家族所代表的权势那样无所不在,“欢迎来到我的生日派对。我为大家准备了足够的美食美酒和美人,希望大家能够玩的愉快。当然,在这种场合,我们也少不了别的助兴节目。大厅外的房间里有大家喜欢的各种游戏。不过说实话,我猜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这些游戏都厌倦了,所以今天晚上我决定玩点更刺激的东西。”
他笑起来,仿佛一个纯真的孩子,“不,不是什么实验室里的新药,也不是什么新的玩具。我将从今天受邀出席的男士们中间抽取一个幸运儿——很抱歉,女士们,这个游戏你们不能参与,因为这位幸运儿获得的终极大奖是——”
他眯起眼睛,湿润的粉色舌尖从红唇上滑过。
“——我。”
当这个词落下时,大厅里一片寂静。然而下一秒,窃窃私语又像蚊虫一样从各个角落里冒出来。莫伦淡定地倚在栏杆上。他没有再说话,仿佛要给大家足够的时间去消化他刚刚造成的惊讶和猜测。
“你让他气疯了。”燕羽忽然听见有人说。他循声望过去,季平渊的前女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她这句话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眼神却直白地看着燕羽。
她叫艾米丽,是某位合议员的女儿。她和季平渊交往是很早以前的事情。据说两个人是和平分手,分手后的这些年也没什么特别的八卦传出来,但燕羽此刻却嗅到了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气息。
“这没你的事。”季平渊说。
女人轻笑一声,“我又没跟你说话。”
季平渊眯起眼睛,“艾米丽——”
“嗯哼?”
“别打我的人的主意。”
“你的人?”艾米丽高吊起眉梢,“那你又是谁的人呢?”
“别在这胡搅蛮缠!”
“今天晚上胡搅蛮缠的人肯定不是我。”漂亮的女人一边说一边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舞台上的投影,然后又把目光落回到燕羽脸上。
燕羽有点担心这个女人会认出他。他低下头,假装自己腼腆害羞。季平渊弯下腰,抓住他的手腕。燕羽茫然地被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这时投影又说话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又异想天开了?”莫伦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敲着栏杆,“我确实做过一些让人吃惊的事情。我父亲也骂过我做事不过脑子,不负责任。可我还是个孩子嘛,小孩子做什么不能被原谅呢?”
“不过今天我十八岁了,成年了。我得像一个真正的成年人那样对自己所做的事负起责任来了。所以我说奖品是我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要和诸位玩一夜情的游戏。我将和今天晚上的幸运儿建立一段稳定的感情关系,为期……先三个月吧。”
他眨眨眼,忽而嫣然一笑,“当然,我并不排除将这段关系延长到六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可能,如果我们双方对彼此都很满意的话。”
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蚊吟变成了蜂鸣又变成了喧嚣。
莫伦不是在宣布一个游戏规则,他是在宣布一个登堂入室的机会。从这一刻起,主星上所有没参加这场派对的投机分子都将懊恼得捶胸顿足,夜不能寐。
莫伦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星盟真正的权力第一人凯伊元帅,站着星盟内排名第一的世家凯伊家族。在这个婚姻关系几乎消亡的世界里,公开向外界宣称一段稳定的感情是一个十分郑重的承诺。郑重到尽管小凯伊的这个宣称如同儿戏,但凯伊家族绝不会允许他把这件事变成儿戏。
“哦。”艾米丽说。语调先抑后扬,听上去十分幸灾乐祸。
季平渊抓着燕羽转身离开。艾米丽轻盈地转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不想知道谁是那个幸运儿吗?”她看向季平渊,“还是你不敢呢,季将军?”
“滚开。”季平渊说。
“打个赌吧,你走不出这里。”
“不关你的事!”
“你确定吗?”艾米丽说。
季平渊伸手去推她的肩膀。她被推得向后踉跄了半步,却毫不在意。
“瞧,抽奖结果出来了。”她偏头看向舞台,和莫伦同步念出了被抽中的邀请函编号,“04522。”
她在莫伦的“请智能管家帮我们找一找这位幸运的先生在哪里”的声音中笑道:“你猜这位幸运儿是谁呢?”
下一秒,头顶的射灯忽然亮起,圆锥形的光线将季平渊暴露在在场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艾米丽张开嘴,无声地做出夸张的口型,“啊——哦——”
全场寂静,顷刻又哗然。
议论声中,莫伦拿腔作调的语气响起,仿佛一个拙劣的演员在演舞台剧,“哦,这位幸运的先生竟然是我的老熟人!”
他从栏杆边缘探出身体,俯视着此刻所有人的目光中心,说:“真巧呀,季将军。”
他的惊讶半点都不惊讶。这不是暗示,而是赤裸裸明示,这场游戏的目标就是季平渊,他要这个男人,哪怕需要用昭告天下来获取也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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