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莫L凯伊(6/8)

    在这一刻,所有仪态、教养、尊严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从这种非人的痛苦中解脱出来。

    他用力拉拽自己的手臂,想要从季平渊的手中挣脱出来,又伸出腿,胡乱去踢季平渊的膝盖。

    季平渊始终不为所动。燕羽的挣扎力度对来他说并不比小猫抓挠强多少。他站在原地,扼着燕羽的喉咙,直到对方因为缺氧而渐渐丧失力气,才冷淡地开口:“想活命就点头。”

    燕羽停下了挣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这份空白好像只持续了一秒钟,又好像足足持续了一个世纪。时间在这一刻对他来说失去了正常的意义。不知道之久之后,他终于迟缓地意识到,季平渊在向他要求投降。

    他在要求一场彻底的诚服。

    燕羽缓慢地、屈辱地点了点头。像一个亡国的公主,终于低下她高傲的头颅。

    “很好。”季平渊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感情。他慢慢松开手指,“我希望你是真明白了。”

    大量氧气顺着气管涌入肺部。燕羽捂住胸口大口喘息了几下,紧接着弯下腰,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

    死亡的阴影仍在他的身体里盘旋不去。他的腿软得厉害,连带着整个人都向地面滑落。

    季平渊对他几乎要咳出内脏的咳嗽声置若罔闻,直到这一刻才伸手抄起他的腰,强硬地把他拽起来。

    他转身看向房间里余下的那几位。

    “很抱歉,”他在咳嗽声中平静地说,“我没有调教好我的人,今天晚上打扰到各位了。”

    但除了燕羽之外,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季平渊从进门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个字,都跟抱歉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想阐述一件事——

    燕羽是他的。谁敢动,就是找死。

    这种场合中,交换性奴很常见,但主人对奴隶表现出疯狂的占有欲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有太多的恩怨情仇因此而起,有些最后甚至发酵到难以收场的程度。

    而在今天这种情形下,恩怨显然是季平渊和斯坦伯格的。

    余下那三位客人又把目光转向斯坦柏格。

    中年胖子脸上堆起友善笑容,眼神却满是思考和算计。

    准将军衔已经进入高级将领范围,但季平渊现在只是主星防卫中心的一名副职。这个职位算不上位高权重,他在首都社交圈的地位更多来自于他背后的凯伊元帅。这个地位本应该随着半个小时前小凯伊的当众指名而更上一层楼——

    如果季平渊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没有出现在一间娱乐室的休息间里,和另外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偏远星域来的土包子争风吃醋的话。

    这简直就是当众往小凯伊的脸上扇耳光。

    而疼爱的小儿子和听话的狗,凯伊元帅会更偏向谁,毫无疑问。

    但在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斯坦伯格选择暂时退让。他瞟了一眼燕羽,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怀好意:“那季将军可得把人看好,别再让她到处乱跑了。你的小美人不会每次有这么好的运气的。”

    “我会的。”季平渊回答,他向斯坦伯格挑衅地扬起下巴,“毕竟,这么像公主的可不是太好找。”

    斯坦伯格叹了口气,“很遗憾今天晚上我们没有机会共享极乐了。”

    他走到餐台边,拿起一杯酒,向季平渊举了一下杯,“祝你们接下来的夜晚愉快。”

    季平渊扬了一下眉,“谢谢,也祝你愉快。”

    说完这句话,他转头看向燕羽。

    他和这个死胖子废话了这么久,这家伙居然还在咳嗽。

    季平渊顺手从旁边的餐台上拿起一杯饮料递到面前。

    燕羽伸手把饮料推开。

    “我要水。”他用沙哑虚弱的声音说。

    季平渊冷笑起来。真是娇贵的公主,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指使人。他一口喝干饮料,把玻璃杯重重地砸在餐台上,然后不管燕羽是不是还在难受,就直接抓着他的腰,拖着他向门外走去。

    “季将军。”在他离开房间之前,中年胖子忽然又开口说道,“我之前的提议会一直有效。”

    季平渊回头看他,“什么提议?”

    “如果你玩腻了,或者……”斯坦伯格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或者什么,“请把她转卖给我。我会用最漂亮最干净的奴隶来跟你交换。”

    季平渊嘲讽地轻哼一声。

    “你这么喜欢,不如自己去找一个?定制一个性爱机器人也不难。”

    斯坦伯格慢慢收敛了笑容。

    “季平渊,”他说,“别太过分,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季平渊冷冷地回答:“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季平渊抓着燕羽的胳膊,把他粗暴地搡进车门。燕羽被绊了一下,狼狈地摔倒在座位上。

    季平渊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他一言不发,但呼吸异常粗重。

    燕羽把自己撑起来,端正地坐好,然后开始整理乱掉的假发和衣裙。像一个战士在上战场前整理自己的装备。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完全不受控制。

    季平渊说:“现在你知道害怕了?”

    害怕?

    燕羽有点茫然。

    他并没有感觉到害怕。事实上,现在他的心情异常平静,既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也没有刚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的心有余悸。他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刚刚完成初始化的机器人,除了该预装的模块,其他什么都没有。

    “我没有。”他回答。

    可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甚至怀疑它们不是他的手,而是什么上足了发条的玩具,在发条回归原位之前,它们不会自己停下来。

    季平渊嗤笑了一声。

    “今天晚上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怕成这样了。”他说,“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会变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最后一句话他陡然拔高了音量。燕羽被吓得身体反射性地弹动了一下。

    “我……”

    “你什么?”季平渊打断他,“你知道那个房间的房间号是什么吗?”

    燕羽移开了目光。

    他讨厌季平渊此刻的眼神——好像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他的安危一样。

    “有区别吗?”他回应道。

    “什么意思?”

    燕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轻声说:“你和他们,想对我做的事情,有区别吗?”

    季平渊缓慢而深长地吸了一口气。

    他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没有区别吗?”

    莉莉正是在这个时候打断他们的。

    “很抱歉。”人工智能说,“我不得不打扰一下。这里是禁停区域,车辆停留不得超过三分钟,否则将做拖车处理。现在已经过去两分钟三十六秒了,而您还没有告诉我目的地,将军。”

    季平渊对它吼道:“闭嘴!”

    莉莉执着地说:“在闭嘴之前,我必须告知你,如果您坚持不指定目的地的话,我将开启随机巡游模式。”

    “滚!”

    莉莉不为所动地回答:“好的,即将为您开启随机巡游模式。接下来我将闭嘴,直到您需要我或出现其他特殊情况。”

    柔和悦耳的女声消失了。因为没有人要求开灯的缘故,车内的感应灯光也熄灭了。被突兀打断的对话一时之间也没有再接续的迹象。

    于是在黑暗和安静中,飞行车缓缓升起,开始了自己漫无目的的巡游旅程。

    燕羽把目光转向窗外。首都永远是不夜城。一条条如薄纱轻雾般的引导光带从窗外掠过,像冬日极光一样如梦似幻。

    他意识到这一切都显得异常荒谬——

    一个淫欲派对的门口居然不允许违规停车。一个淫欲派对的门外夜景美丽得宛如童话。

    规则和混乱,肮脏和美丽,它们之间好像只有一门之隔。

    又或者它们全都是这座城市的真面目。被权力、金钱和欲望堆叠出的城市,当然是纸醉金迷的。

    燕羽很轻地笑了一声。

    季平渊沉声问道:“你笑什么?”

    “没有区别。”燕羽接上之前断掉的话题,“没有本质区别。

    “你想要这具皮囊,他们也想要这具皮囊,就是这样。”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还在抖动的双手。

    这具皮囊是好看的,和这座城市一样。但仅此而已。皮囊之下盛的是一个怯懦、虚伪的灵魂。为了维护自己可笑的自尊心,他明明已经恐惧到出现躯体反应了,大脑却还在欺骗自己并不害怕。

    “原来这就是你的没有区别。”季平渊说。然后他笑起来,笑声中充满嘲讽。

    “你被抓进去的那个房间,房间号是nn2。”他说,“第一个n代表非暴力,第二个代表无接触。第一个c代表被控制,第二个c代表允许高潮,最后一个数字是识别码。”

    他突然扬起声音,“听起来像是挺文明的玩法是吧?”

    他一把抓住燕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是你喜欢的那种,没有插入,甚至没人会碰你,但能让你高潮,一定能充分满足我们的公主又骚又爱装纯的浪荡本性。”

    燕羽的身体抖了一下。现在季平渊的手一靠近他的颈部,他就会有窒息的错觉。

    他愤怒地反驳道:“别叫我公主!”

    季平渊根本不理会他。

    “你知道实际上那个房间是做什么的吗?”他继续说道,“可没听上去那么美妙。那个房间叫‘春台’。房间里有两个台子。底下的是擂台,会有持续一整夜的格斗表演。除了必须空手和只有一方彻底爬不起来才能退场之外,格斗本身没有规则。这种表演当然很刺激,但它不过是另外一个台子的助兴剂而已。而在高处的那个台子,就是春台。”

    燕羽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他已经明白那个房间的玩法了。

    他并没有亲眼见过,但听说过。即使是在根本没有法律和规则的地下淫乱派对里,那种玩法也是恶意最重、最让人恶心的一种。

    “大多数时候,春台上至少会吊着两个人。每个人都至少有三个机位对着,一个机位对着脸,一个机位拍全身,还有一个机位,”季平渊顿了一下,说,“你知道会拍哪里。”

    燕羽的身体僵住了。季平渊的描述很简略,没有任何画面感,但足够让他感同身受。第三个机位会拍的那个地方猛烈地收缩了一下,就好像那里确实有一个镜头在拍摄一样。

    他不自觉地抓起腿上的裙摆,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手已经不再抖动了。

    他闭上眼睛,好像这样就能同时闭上耳朵,不去听季平渊后面更可怕的描述一样——

    “吊在春台上的人,大脑里掌管性高潮的区域会直接被电击。下面擂台上的人每击中对手一次,他们的性高潮区域就会被电击一次,而电击的强度和击中的力度相一致。当然,每一次电击都会让他们高潮,所以这种电击感比毒品还让人上瘾。可是,当你已经感受过大电流刺激下的极致快感,就会不满足于普通的高潮。所以围观的人就会拿春台上的人打赌,看谁会先哀求擂台上的人打得更重一些。所有上过春台的人,无一例外,在下来之后全都变成了只想不停被电击的怪物。只要给他们高潮,他们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他们连死亡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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