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名唤黎跃(2/8)
“自然是有,不过皆以为你不在家中”,山鬼同笑,不以为然,“就怕季大夫厌我活人模样,狠心抛弃”
夜虫畏夜,身乏歇语,难听其音。季向秋恍惚抬眼去看,只道双目含热,身前人影高大,旁侧窗影摇曳。
若非在他身上如何也寻不回耳饰,只怕他早将此屋遗弃,逃之夭夭,恨不得此生再难遇见——许是烦恼间生了气话,又或当真能一走了之,反正不管哪般,这鬼如此沉睡着实叫他束手无策。
快意难喻,季向秋忍不住低吟又喊,呼吸粗长,全身滚烫,神情茫然,细瘦腰身随他挺动摇晃。“呃……呃……”
季向秋无奈地笑:“就你看得透彻”
巨物在体内全然涨满,甚有愈加粗涨发烫,轮廓印在脑中挥之不去。心跳如鼓,思绪难集。“呃……嗬呃……”
昏暗间听他轻啧一声,渐有生热的手果真离去。只是还未松下口气转瞬头晕目眩,趟身床榻,同时衣物皆去,一丝不挂,直叫胸膛跳得厉害。
“只怕此生是还前生债,你便是我前世造的孽”
山鬼见他腿软滑落,当即抬起腿架在臂弯,腰身慢挺,直叫身子前后摇摆,腹前鼓起若隐若现。
“季大夫”
山鬼缓看半响这才一面要他夹紧自己腰身,一面俯身含住他唇暗渡鬼术。
山鬼听出他话中威胁,不由干笑两声:“此追根问底的性子乃生前便有,当真难改”
“季大夫果真好精力”,只是山鬼嫌烦,懒有随他夜间出诊,“子时天仍是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晃神间索性闭目不睁,仰头与他拥吻缠绵。
季向秋闻声坐起,只见山鬼正一手支在床前托着侧脸地坐在地上看他。
扭头见他闭目熟睡,百无聊赖之际视线移到他面容上——五官算不得精致却也端正,气质温雅,寻常姑娘见了多会欢喜——只可惜喜爱男子又心有所属。
热液烫得季向秋腰间发颤,全身潮热,思绪恍惚,搂着他脖颈大口喘息。胸膛漾动清晰,心跳鼓动宛在耳侧,吵闹不绝。
“何止透彻,我还读人心思,换人记忆”
“也是,这人不过乡野小医,本不该牵涉太多”,山鬼哼笑,当真将他臂弯搭至肩上,揽腰扶起。刚走两步想起什么:“敛月可会寻机报复?”
“山鬼”,季向秋眼见住处将近,“你对路途倒有熟络”。方才未有思顾要与他指认路线,不想他毫不发问甚有轻车熟路。
“化成黎跃模样”
“你带他早些离开,本孤……我会说他有急事已先行辞别”
挑弄间柱身退出半许,有热液滴在掌心,山鬼抬手细看,不禁觉有好笑,低头在他脖间不停轻吻。
“并非指责,只是对此有所好奇,毕竟不知该唤你魌鬼还是容青好”
还未回神只觉腿间一热,有滚烫掌心撑开挺入,在他腿根来回摩挲。掌心粗糙,过电般的热流瞬从会阴涌击心口,惊颤酥麻,起伏难消,惊得他冷不防地夹紧双腿,僵直后脊,喘息不止。“山鬼……”
“涨……嗬退出去……”脑中皆是巨物在体内摹印的轮廓,直叫息乱心颤,双目模糊——那物件粗大,涨堵着抵在某处,坚硬滚烫,光是微微擦碰便思绪茫然,说不出话。
山鬼见状却忘要借机取笑,只道有热流窜入脑中,不觉唇角高扬,再难把玩自持地抓他脚踝拉向身前,随之要他双腿张开夹住自己腰身,好叫胯下涨热正对那处销魂之地。
山鬼低笑着松手,见他转眼粗喘着上下抚动,神情隐忍,不禁也觉胸膛发热,在深处重重顶入数十下。同时与他额心相贴,紧握他抚慰欲望的掌背,在他肩部一抖时跟着腰身一颤,齐登高潮。
“季大夫医术高超,段不能患了急病不能自医,难不成是积劳成疾?”
山鬼哼笑,漫不经心地指向身后书架:“药书”,顿了顿,神情竟有得意:“里侧图文皆有”
山鬼并无魌鬼能力,掩人身形却是得心应手。离去时不忘回身看眼严府,静谧无乱,人宁物安,同时隐紫罩空,暗流涌动。
山鬼哼声,眼有得意:“离去甚远也能寻迹归回”
本要收物着眠,季向秋抬眼又看山鬼,见他面容青黑,丑陋难言,不禁心底发沉,说不出话——许是独处生绪,他喜爱男子倒也爱生得貌美的,不想三番两次云雨欢合皆是与这模样的野鬼。
山鬼作恍然大悟之势,同时眼底含笑,戏谑道:“季大夫是怕我长睡不起后再难要回被挟珍物”
“季大夫也爱揶揄鬼”
山鬼说得漫不经心,随之直奔床榻,环胸而躺,懒懒道:“也不知怎的,我这鬼竟也觉有困乏”
白日他是为村中老人义诊,夜黑刚回屋便见那高大身躯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全身毫无活人起伏,周身发凉,宛一寒秋硬石。
季向秋忍不住哼笑,不以为然,同时懒再侧眼看他。身后是青瓦白墙,万家灯火,偶有犬吠莺啼,宁静祥和;身前是昏暗屋院,寂寞无人。
两人胸膛紧贴,季向秋起伏的颤动传入他胸口——他若有脉搏气息只怕是与他热息如火,此起彼伏,粗喘不止。
“黎跃”,季向秋顿了顿,侧首不去看他,“你见过他画像,此求应是不难”
“本孤为鬼物无形无影,何来躯体受他占用”,魌鬼冷笑,“此事与你并无瓜葛”
“师兄倒生得冷漠,若叫旁人听去只怕寒心伤意。不过”,来人有意停顿,待他生出疑惑时转眼又笑:“能写此等情话又怎是清冷寡淡、不近人情之人呢”
季向秋对余事了然,一时生有无奈,索性闭目不思,张口回应他。又或当真性欲成瘾,寂寞难驱。
季向秋又望两眼,可谓心口沉乱,有苦难言——此鬼上次清醒活动还是半月前。
再睁眼又是日落西山,倦鸟归巢。季向秋醒后含咬了些干草,随之作膳而食,也是刚有饱腹便来人求他出诊。待万事妥善又到应睡的时辰,那家人见夜色已深还欲请他住下。
山鬼见状也不多言,自顾在房中寻乐消遣。说来此人着实无趣,房中除去医书再无其他,连三两与友玩乐的物件都无。
股间挺动加快,每每触及某处便有过电般的冲动涌现,欲望临顶间此鬼却有意玩弄,次次挺入,点到即止。
季向秋只觉面上发紧,心口颤动,又羞又恼,也是沉思间叹息一声,闭上眼平静道:“乃治心痛”
季向秋无语——这风寒要他浪掷两日。
况且……“你为一己之私将严正杀害,当真奇妙”
“别碰”,言语刚有脱口,却听他道:“偏不”。
“果真好句,就是不知本人可有知晓”,山鬼仍笑,想起什么的话锋突转,“说来为何前两日你我同睡而醒?”
山鬼见他坦率反倒一愣,笑问:“季大夫现下怎不怕人撞见?”
抬眼是一挡风遮雨的无人驿亭。季向秋心口乱跳两下,连忙干笑要逃,不想脖上一重,被迫扭头与他唇齿厮缠。大手游走腰间,宽厚有力,探入衣内摸他乳首,见他又惊又颤地连连后靠,当即抽离拉他入驿亭,步伐急促,眼中灼热宛有火烧。
“山鬼……山鬼咳……”
“山鬼……”
山鬼觉有不妙,敛容看他:“季大夫,昨夜是发生何事?”未料话音刚落,眼前人身形一晃,倒地不起。
一番云雨已是脚软乏力,紧抓着他衣角沿墙滑落,同时垂下眼眸喘息回神。
山鬼见状果真缓下,掌心落他光洁腹前,小心抚摸:“季大夫,你这身子怎受得清心寡欲之说”
“敷衍两句便是,师父又不爱此等礼面”。况且他时常不归又行踪不定的,连他在哪都难知晓。
“你们于他不过稍有牵扯的寻常路客”
若在他处如此倒也无妨,他全当视而不见,甚有求之不得,只是偏偏在他榻上,一动不动,叫他生生睡了半月地铺,心烦意乱得很。
只是还未看清院中模样瞬觉身下涨热,有巨物再度撑开挺入,直捣黄龙。说是不安又是全身酥软,闭着眼轻喘难言。
“季大夫”,山鬼不知沉睡半月一事,见屋外天际大亮,只以为昨夜身乏力竭,迷糊间与他又行云雨。想他醒时衣衫不整,自然坐实心间所想,笑问:“这是何意?难不成昨日山中未有尽兴,故夜间存心补回?”
“累倒不算,不过是这几日研读医书入了迷,少睡些许”,他并无闲谈之心,刚要作礼告辞,不想听那村人又打趣道:“我还以为是季大夫遇上什么东西了,想季大夫也是了得,不论刮风下雨还是三更半夜皆是有求必应,夜路行多,季大夫有空还是去庙中烧烧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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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少,可遮脸行事”。离去时不忘用衣物将地上痕迹擦去。
如此倒与往常无异,难有说累。
简洁明了,难有驳斥。
“……也未指望能即刻脱身”。这鬼臂弯温暖,隐隐生有贪恋。
山鬼脚力颇快,不过一炷香便回村中,万籁俱寂,偶见点灯屋中传来夫妻俩为生计的劳心私语。
山鬼却不退让,同时戏弄般有意避开他腿间软物,撩得他更是眉心蹙紧,又羞又恼,几度要踢他却又脚颤无力,任他把玩。
山鬼见他沉默,暗自坐实这大胆揣测:“魌鬼,这容青可是严正?”如此想来倒能豁然开朗,“你利用他对你宽心不备而占身自用,未料他反夺你鬼躯求活,只是为人力弱遭有反噬”,乃至误认自己是这容青。
季向秋身形一顿,侧身看他——山鬼才有看清他面容憔悴,眼中无神,唇间发白,脖侧甚有三两黑线。
口中两字还未出口,一声刺耳朗音骤然将他思绪拉回,怔然睁眼。晃神间看清身前景象,同时觉到胸膛起落剧烈,呼吸不畅,缓了半晌才后觉所历为梦。
季向秋笑着不再言语理会,同时想起村中大夫倒也不少,两日空缺应是无碍——索性躺下而眠,偷闲半日。
“分明师兄羞涩,不敢承认”,来人戏笑,一面将药箱放下,道:“师父何日回来?今个牛栏村的人又说要好好谢他”
“师兄是有不信?”少年笑,清秀面容尽显美好,只是所言叫人云里雾里,摸不清头脑:“那我问你,我是谁?”
季向秋却是叹息,从他手中拿回,笑道:“闲心所成,何来深意。是你心有念想,故万物皆视情深意浓”
季向秋越想越觉心口砰砰作响,脑中混乱,忍不住坐起立在床前,继续望他沉睡模样。
山鬼正觉淫心难消,欲罢不能,转眼听他呻吟连喊甚有哭腔,低头看去才知他咳得脖红肩颤,脸滑热液,可怜不已。
说着不忘抬眼看他,果真见他神情闪动,耳根生热,目不敢视。“起初还想定是季大夫错放此处,直到看清此方所治为何才有恍然大悟”
“季大夫”,山鬼笑着,眨眼间立在床前,俯下身与他对视,面容间隔不过一拳,双目深邃灼热:“季大夫可还记得此方是治何疾?”
季向秋不由发笑:“此言叫我想起一书有记,云中有城唤宁平,城有一主育鸟为业,经年累月训性以顾,一日大成进献帝君,帝君使其传书与他处宠妾,不想此鸟翻越山岭复归宁平。原主大惊,立携此鸟面帝,未料宠妾已因书信未复招致猜忌,受刑香殒。原主当即杀鸟归家,自欺不知原委”
“季大夫”
倒非真要如此,不过赌他可会意气用事。想来几月相处也有摸清他秉性,明面虽无意归属,口中却接连提及此人,若非在意又怎如此……何况此鬼极爱戏弄,怎会真如自己所愿,要自己心欢?“如何?”
季向秋未料会得此答复,尴尬间心底一沉,无地自容。思忖间退无可退,正要束手就擒地听之任之,脑中忽现什么,迟疑道:“如此也能答应你,不过你需答应我一事”
山鬼单膝压住他双腿,掌心扳正他脸,叫他看清那双青黑眼眸——几缕月华沿窗而入,偶有秋叶循空轻落,清脆入耳,似比临梦虚音。
将他抱回床榻才知他全身滚烫,撩开衣物更是胸着嫣红,宛熟透游虾。
季向秋抽回神绪,呼吸渐缓,伸手推他却被握在掌中,一动不动。
“那日下山后你昏睡半月,故有下策”。想起那夜情形便觉懊恼生恨,不愿再想。
村中偶有老人说村后林山邪气重,若是冒险过夜,封压至今。
“季大夫今日怎面色憔悴,可是遇到难事而夜不能寐?”
“说来”,山鬼并不理会这求饶呻吟,倒是没由来地想起什么,蹙着眉强忍快意地缓下腰身,笑问:“季大夫家中有两屋可住人,为何这半月未去那屋?”
季向秋一愣,无奈摇头——不过说来要他打消念头,如今看来毫无作用,何必多此一举。
季向秋微微回神,两眼迷离,嗓间吞咽,从鼻中哼出呻吟,不轻不重,宛春日柳絮拂挠耳廓,撩得人心痒难耐。“呃……”
他知晓此鬼需与活人交合,不然断不会这般执意纠缠——可他毕竟难适此事,心有惧怕,不肯同欢。
季向秋闻声浑身一颤,慌忙要将纸墨收起,但到底晚那人一步被他手快地将纸抽走。
“没准你我曾为恩爱情人,苦于俗世难容而双双殉情,不然怎偏偏叫你遇我,而你又恰巧不爱女子……季大夫,你我果真缘分不浅”
许是真有乏力,昏昏欲睡之际他恍惚听有谁人轻语:“那便睡会”
如潮快意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季向秋忍不住眼眶生热,勉强半许才断续轻语。“让我……呃……山鬼……”
“嗬呃……”
难不成山中受凉,与他取暖?山鬼正觉疑惑,侧眼瞥见镜中自己时猛地一颤——左侧原本青黑粗糙的脸除仍有三两血线竟如活人色貌。
“自是记得”,他也不知自己该何等心绪面对他这发问,只是纠结间又有释怀,心无所谓地睁眼看他,淡笑道:“只许良月映清秋,不叫俗人贪月明”
不想还没两下便听他闷哼一声,同时掌中一热,有浊液从指缝滑落——低头是他目中无神,面色红热地侧脸喘息。
季向秋见此刚生无奈,屋中灯火忽有燃起,里外通透。还未回过神来只听身侧道:“如此漆黑也不怕踢到脚”
“不过寻常寒热”,山鬼倒不在乎许多,言语轻松,同时手指床侧:“见你倒地不醒,喏,好心为你熬制。这两日皆有与你服用此药,应是无错”
朦胧间白光刺目,山鬼抬臂欲遮却摸到胸前凸起,起初不以为然地略过不理,闭目重睡,只是片刻又雷击般骤然一颤,神绪清醒地坐起身子,叫原本头枕身前的人跟着惊醒。
半信半疑间缓慢饮用,苦涩难入,同时听他又道:“说来季大夫当真金屋藏娇”
“呃……嗬嗯……”
季向秋想起什么:“这两日可有谁人来问诊?”顿了顿,视线停他脸上,迟疑片刻忽然发笑:“只怕这脸是因我显形,也不知你这鬼怪皮下是何面容”
“事物万千,何必一一记下。季大夫,我并非严正人魂,日后又是要与你同行度日”
山鬼闻声发笑,撩开他衣摆后将他左腿架在臂弯,腰身一挺,舒畅快意跃入脑中,急促猛烈,叫他跟着蹙紧眉心,发出一声愉悦轻吟。
山鬼一愣,哼笑道:“我答应你”
季向秋在数声轻喊中勉强拉回神志:“别……”
“如此才好。严少爷,人鬼相斥并非空穴来风,你也好容青也好,未必长久之计”
山鬼身躯高大,将他全然缠紧。
不觉间忽然气息急快,眼前发白,脑中混乱,同时两腿抽搐,十指痉挛,于数下研磨顶弄间登达高潮。
季向秋缓了缓神才算全然清醒,抬眼见他双目含惊,不禁叹息一声,随之一言不发地下床洗漱。神情平静,甚有对他熟视无睹。
季向秋觉头昏脑胀,气息粗乱,还未回神又被他抵在墙上激烈含咬双唇。温舌愈热,思绪渐迷。
“山鬼……”
山鬼也不拐弯抹角地直接翻其中一页,眼中含笑,甚有偷窥他人心思后的趣性:“翻找医书时瞧见此本《太平圣惠方》,其中一页记有治痛良方,只是不知为何此页还夹有一幅画像”,说着打开口中画像,明明早有见过却仍看得细致:“是一玉面少年”
“季大夫”,山鬼望这模样过了半晌,侧身凝视紧闭双眼的人,忽然哼笑道:“你到底是大善人”
迟疑间握住他手,凉意在掌中蔓延,随之温热发暖……倒是不坏。
山鬼心满意足地笑着起身,耐心地将画像与药书放回架中,同时不忘称赞:“季大夫倒是记性不差”,顿了顿,话锋又转:“那季大夫定还记得此画后面写有何字”
山鬼眉心微蹙,为这因咳嗽而行一吸一吐的穴口觉有飘飘欲仙。这穴紧窒如火,一入难离,光是挺进半许便如讨好献媚地将他缠紧绞拧,直叫欲心不减,抽插如狂般配合这难得的欢愉回应。
只是巨物不经意间撞击某处,激得他腰间绷紧发麻,眼眶瞬有热液滑落,惊颤脱口:“别——”
魌鬼将视线移去:“你尚活人世。此院有本孤行法结阵,亡鬼难近”
“嗬……”
见他转醒,不由双目含笑,心情意外的好:“季大夫可有何处不适?”
季向秋怔了怔,刚有抽绪回神,酸热之处复被狰狞热物撑开,热流窜动,宛有过电,惊得呼吸一紧,思绪发直,同时臂身收力,又复紧搂他厚实肩背。身子前后摇晃,月明照影,悉数落眼。
只是人绪恍惚,未有回应。
“确是无关,只是想知原由以作趣闻。严正为人时待你不薄,你对他也非置之不理,既是如此,当初为何夺他身躯?”仔细思量下此鬼倒有深情,毕竟以身压抑容青狂乱。
此鬼肩背确是厚实。季向秋默不作声,侧脸看后移夜景,思绪平静甚有心安。
入神间不觉时辰飞快,再回神只见灯油燃半,摇曳明晃,正是人睡虫鸣时。说来屋内不大,地铺连着那鬼,叫他不觉秋夜闷热。
前端热欲高抬发热,腿间抚摸无疑隔纱搔体,心痒难耐——不上不下的快意宛若巨石堵在嗓中,无从发泄,季向秋咬牙不去看他,勉强拉住几分清醒。
“季大夫,你我同欢有何不可?”
“明明没弄这处,它怎心猿意马起来?”山鬼笑着故作疑惑,见他顾及脸面的欲摸又止,当即大发善心地覆上它开始上下撸动。
“若是不应,今日便不……”话音刚落,只听山鬼轻笑:“如此便可?”
季向秋脸色尴尬,鲜有闭口地不与他争执,同时觉四肢绵软,后脊发汗,头脑微沉——略有迟疑地看他:“我这是怎了?”
季向秋知他并非有心揶揄,只是难免生有心虚而连忙告辞。
缠吻间两人上下颠倒,不过刹那的思忖迟疑,挺起的巨根忽然挺入,深埋于底。他位居而上,身躯着魔般挣动不得。
律动间唇上热意重压,有滚烫同着身下抽动将他卷紧吞食。说不清的快意急聚前端,欲望翘挺,欲有伸手抚摸却被抓住腕身。正有茫然地急切挣动,忽听耳侧低笑:“不会要你如愿”
山鬼当真动作停顿,一言不发,似有思量。
季向秋摇头,全身意外无伤无痛。沉默半饷:“那玉中鬼物附身于我时记忆全有,离身后反倒全然不知”
夜间算不得寒冷,屋中反倒闷热生汗。季向秋洗漱完便拿被褥打好地铺,随之在上面研看书籍,聊以作趣。如此独处倒与以往并无二致。
山鬼生出笑意,蹲下身环住他,恰好将他脸埋进自己胸前,同时摸他头顶似行安抚。言语却有捉弄:“季大夫看着年轻,不想也到身虚体弱的年纪。可要我背你回去?”
季向秋尚在余韵难能自拔,短短之际瞬觉有何巨物挺入体内,棱角分明,直叫呼吸发紧,肩抖心颤,刚要出声不想息急攻心,有冷气灌口入喉,惊得他止不住地咳嗽和抖动。“嗬咳……咳咳……”
山鬼却笑,并无惊疑也不说话。目光落在季向秋身上,打量半响后忽道:“季大夫这番模样倒是狼狈”。前衣划有大口,猩红着目,脸色泛白,气息微平——半死之态。
驿亭旁有一两人高柿树,枝干叶残,收风遮月——季向秋倚靠墙身,侧目微睁,喘息不止。有阵阵酥麻涌入心口,不觉间展臂拥他肩背,沉哑开口:“山鬼”
“季大夫”,山鬼忽然低语,声音似有撩挑又或舒爽得意。
“还以为季大夫要我助你自欺欺人”,山鬼哼笑,侧首含咬他嘴唇,而他许是自暴自弃又或神绪不清,不但懒有挣扎反而双臂紧搂他肩,双目微睁,仰头张口与他回应。
季向秋笑:“是你曲意多思”
季向秋放下药箱便脱衣洗漱,一面应他打发时辰:“我不用吸人精魂,白日一睡便能精力充沛”
季向秋端起细闻,略有迟疑:“……此药确是无错,你是如何知此药方?”
山鬼哼笑,忽然蹙眉连挺数十来回,快意瞬从鼠蹊窜入脑中,腰身一颤,泄出滚烫欲液。缓慢又挺数下后终于俯身靠他肩上沉沦余韵,一言不发。
“季大夫原是仍愿与我同住”
沉默半响,山鬼忽然言语戏谑:“季大夫当真要我化成黎跃模样?”声音在夜间听来分外清晰。
“就怕季大夫也怕寂寞”,山鬼说着脚步一顿,眼中笑意然然。
刚出屋门,一阵清风拂面。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山鬼不由发笑,侧脸看仍是不醒的人。“季大夫,凡人不见有几人真情实意,人鬼间倒爱生情缠绵”
“山鬼”
以为听错:“谁?”
季向秋低头看了看,视线渐有模糊。胸热发涨,难集思绪,同时嗓中沉堵,说不出话。
季向秋本当他胡言乱语,只是刹那间心口一惊,猛地意识到他声音并非床前传来——抬眼看去果真见他不知何时立在书架前,伸出手直摸其中一本。
“嗬呃……呃……”
季向秋无奈地笑,刚要与他对视,忽然屋中灯盏全灭,门窗紧合,随之脸上紧重,被迫扭头与寒凉唇舌交缠。耳鬓厮磨间腰身空虚,下意识紧抓那往衣中闯的大手,低语问道:“此事一定要做?”
季向秋闭目又睁,眼中茫然渐散,思绪清明,颇是无语。沉思一番意外点头。“确是年纪大,难如意气少年”
季向秋一愣,不解地看向他时忽觉额心隐隐作痛,干笑问:“何来换人记忆?”
许是得了舒缓又或神绪不清、意乱情迷,季向秋搂紧他肩,任由什物涌入喉间,与之归为一体。
魌鬼敛起神色,双目凝视,平静道:“人鬼行事并无二致,尤其点到即止之处”
“只许良月映清秋,不叫俗人贪月明”
山鬼知他何意,脱口而出:“季大夫将初情与黎跃时可想过此番道理?”
魌鬼一愣,神色稍变,一言不发。
季向秋正要归家,路遇村人关切只好勉强笑应,敷衍两句。难不成当真憔悴得难以见人?想今日已不知有几人如此开口询问。
魌鬼意外地冷哼:“本孤行事如何,哪里轮得到你来指责”
季向秋干笑两声,见挣动不得便叹息一声,试图动之以情:“你我无情无牵,着实……此事应为两情相悦,两厢情愿,不然如何算得云雨欢好?”
来人不知是何时回来,医箱还未放下便将手中纸张看得津津有味,一双美目更是认真地来回打量纸上字句,赞不绝口:“此句情深意浓,当真妙哉”
季向秋忽然愣住,思绪隐隐而动,宛有拨开云雾见月明之势,同时叫他心生唾弃——他知此鬼定有吸他精魂续力,难不成此番沉睡便是半月前救人时耗尽鬼力,难有支撑清醒之态?
山鬼却不急于离去。听他呼吸渐缓,指腹忍不住摸上相合之处,挤按一番便觉它惊颤收紧,吸得他欲罢不能。
“你真是叫人不省心”
走了不知多久,山鬼忽听身侧隐隐呻吟:“嗬……山鬼……”
山鬼笑问:“季大夫是梦了谁人?”知他要言与你何干,连忙接道:“那黎跃当真这么好?好到叫你日思夜想,连方才梦呓也是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