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2/8)
严正见状顿时面容生怒,冷声道:“你不该清醒”。同时,季向秋勉强抬头看眼山鬼,苦笑道:“鬼业中有严正自身记忆”。口中严正并非怒容满面之人,而是那落泪无声者。
一刻钟后霍泉宗打个哈欠出来:“魌鬼鬼业虽是不善却也出自凡人,方才施减许多,并无大碍。至于另一鬼物所施应是临前怨念,横竖不过减寿几年”
敛月蹙眉:“何物?”想他不论法力还是容貌皆是凡人难比,他却坚定无疑地直直否认。“我未必没有”
难不成今日真是他消亡之时?想他游历此间数百年,生死无动,别说得升轮回,就是灰飞烟灭也无在意。只是想他伴那恶鬼几百年的争斗竟敌不过一介凡人与他的几年光景。
不多时。
敛月呆愣回神,掌中剑柄流淌猩红,腹前瞬有火烧疼痛,僵麻难动。早有沉寂的心口隐有跳跃,只是单两下便似平复无动,难分真假。
山鬼一愣,笑问:“何来此名?”
见他将季向秋迎进屋中后要天傀挡在门外,一时百无聊赖,侧身瞥见贵华目无波澜,于是取笑道:“你可是拜入仇人门下?”
季向秋茫然听有人喊,抬眼白光一片,身子受击后退数步,呼吸停滞,周身发沉,随之屈膝跪地而倒,不省人事。
山鬼双目直视严正,见他平静无动,一言不发,不禁心生迟疑,难猜他意图为何。许是多想,不觉间隐察不妙,轻道:“季大夫”,话音刚落,严正忽然抬眼看来,深邃如渊,同时抬手掌心向他,臂上瞬有如布黑烟沿迹冲来。
“原来如此”,山鬼扫视四下时神情微变,只是即刻恢复平静地看他,问:“既是师弟,他如今身在何处?”
“寄人篱下之人总归心绪敏感,疑神多思,况且不过七岁孩童。想他多有隐忍……”
季向秋脑中一热,闭目脱口:“去死”
胆战心惊间左手被凉意握起,以为在劫难逃时忽听鬼影出声:“道士霍泉宗所住何处?”
山鬼单手握他掌背,摸向正挺入之物,笑道:“季大夫当是及时行乐”
贵华怔愣一下,万般不愿地握拳应是。
季向秋被在浅处挪动的热物磨得心口发紧,狐疑地侧首微睁,一时后脊发僵,凉风灌喉,同时身子颤抖后靠,思绪发直,惊咳不已——本该青黑的肤色玉白如月,五官俊美秀稚,宛施红粉,长发高束脑后,额发碎散。甚有一双明眸印在眼中,灼热含坚,咫尺相视。
山鬼看清那人时不由冷哼:“你怎在此”
山鬼敛容道:“为何与严家举荐此人前去治邪,害他成眼下将死之态?”
山鬼见他呼吸轻长,闭目不睁,全身气力全无地依靠在自己身上,不由脑中一动,凑他耳侧低笑:“季大夫且睁眼看我”
“他究竟是季大夫何人?”以致念念不忘,故作情深。
严正闻言冷笑,替他接道:“只是他记忆全无,为行方便索性将容青一名与他。”反正此名本为他取,于他无意。
话音刚落,山鬼又叹:“严少爷要接人就早些现身,何必躲躲藏藏”
季向秋并无见形外伤,只头晕目眩,眼前模糊,仿有五脏皆乱,一番定神更有胸闷难喘,胃涌欲吐。
“嗬……”季向秋一时懊恼先前应他着欲,以致如今不知厮混几个时辰。屋中灯盏已然全灭,万籁俱寂。
季向秋叹息:“是我师弟”,说罢抽身着衣,无奈地笑:“他来时独独对我冷漠不理,难以接近,外加极爱直呼我名。他还是后来才愿唤我师兄”
“咳咳……咳你……咳咳……”
敛月后知后觉什么,恍然大悟地笑:“先前舍力救他原是为今日要他成你器皿”
“多谢”
严正闭目长吸口气,将容青紧抱怀中,似有再难忍受之绪:“你何必三番两次逼我至此!”
山鬼哼笑:“有所不值。你早知严家有恶鬼藏居?”
山鬼无语,低头见他嘴唇发紫,脖布黑线,掌心冰凉,呼吸轻微,连唤数下毫无反应,迟疑一番当即蹙眉抱起他疾驰前往某处。
季向秋摇头,系裤带时身子一僵,手摸股间湿热后抬至眼前,漫不经心道:“我不知他去处,想是仍在四处寻人”。迟疑一番忽而发笑,扭头将掌中体液抹他衣上,从始至终未有抬眼看他面容。
“住嘴!”严正蹙紧眉心,万般不信地向容青靠近,只是本该亲近于他的人连退三步,细看下更见他眼底含惧,挣扎不已。
“自是知晓”,严正冷漠地道,视线落在他身后,“数年前我引你封困他们,如今也到偿还之时”
所言无一不似牙缝发出,字字含怒携恨,只是严正却不看他一眼,声音意外趋淡平复:“他有一样你未必有”
男人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细想番将约好酬劳与他,随后要他离开。
话音刚落,严正报复般冷眼抬手,身下撕裂的剧痛全数涌入,宛受千刀凌迟,着骨入魂——敛月重重闭目,冷汗然然,骨肉分离之痛愈发清晰袭映脑海。
容青与严正相视,眼中竟有落泪。
容青因此睁目转醒。看清他时面露喜悦:“阿正”,只是话落见他脖上挂满细密血线,一时心慌无措,伸手摸去:“阿正为何如此?”
敛月见状冷笑道:“你为自保竟拖他人下水”
“真是难想你这愚蠢之人,你不过凡人身死离魂,如何禁得住他这千年不死的厉鬼之体”
容青面露苦色,侧首不言。
山鬼发笑:“季大夫以救人为职,怎可如此咒骂?难不成也学他人要用两副面孔?”
“遭魌鬼与他鬼业后又临一鬼灰飞烟灭前将一白光落他身上”
严正一愣,错愕地转身看向出声的人,见他身躯发抖,神情隐忍,一时神绪生乱,不知所措。
此时天黑难视,路上无人,送他回去反倒多有方便。况且未必想与这深藏不露的道士多处一地。
抬眼见院中确有棵屋高楝树,欲有走近打量却听天傀道:“此树有辟邪之用”
严正掌力加重,剑身直入更深,叫他神情愈加狰狞。“做过什么并不在于你知晓多少,而在于我明白几分”
“季大夫说起他来倒有兴致,明明道过与他不过陌路行客”,山鬼哼笑,“不过季大夫果真讨人欢喜,竟能叫他喊你师兄”
季向秋意外摇了摇头,眼有无奈笑意:“非我讨喜,他也未曾正心敬过我,所做不过为讨师父欢喜以免再被抛弃”
山鬼眼疾手快地揽他后落腰身,同时抚他脖颈,将他脸埋入胸前。双目带笑:“季大夫,他是如何唤你?”
不过片刻,果真有一影从暗中行近,只是身形摇晃,再看竟蓝衣呈紫,双目疲累,披头散发,甚是狼狈。
山鬼近身查看同时见严正身形一晃,与容青消失在暮夜间。
山鬼作恍然大悟样,甚有幸灾乐祸:“原是求爱不得,恼羞成怒下了毒手后追悔莫及”
严正未必想赶尽杀绝,毕竟敛月于他是不痛不痒的存在,若有怪及只道他不该三番两次现身扰乱。
“何必迁怒于季大夫”,霍泉宗知他是为报复,一时理亏心虚地忙叫天傀将季向秋接过,同时问:“是遇上何难?”
“心乱神必慌,神慌身必乱。敛月,你为凡人时便因气傲任性枉死街市,是你怨恨难消自顾附身于我才得以成鬼化形,我早有要你自生独存之意,你又何必促成眼下将死之态”
敛月扭头看去,平静神情渐有慌乱:“你竟解封那井要他们现世”。黑影长留地面似有未动,细看下却皆缓慢向他行靠。个个面容模糊,神有贪婪。
“大人”
山鬼惊诧,扭头只见灯盏跌落,连忙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季大夫”
“有客行至,请他进来”
山鬼摸上自己的脸,低笑不语地又顶数下。腰间猛地一颤,眉心蹙紧,同时觉环住后背的臂弯加重,双双跌入剧烈高潮。余韵不息,紧贴着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密不透风,良久不能回神。
天傀请他入内。侧屋点起灯盏,有人闻声走出。
“自欺欺人之辈分明是你”
严正松手而离,冷眼见黑影从他足下缠紧吞入。
敛月怒目而视,与他眼神交际瞬间闪至容青身侧,刚要伤及触碰不想受一凌烟横阻,被迫又退数步。
“在……在前走左转过桥右侧第……第三家就是,他院中……院中有棵楝树”
刚生迟疑,眼侧见一影飞驰而过,将来人环住哭泣。“阿正”
霍泉宗一愣,看眼旁人:“贵华,严府一事是托你而去,此事当真?”
季向秋持一灯盏走出,见严正模样便叹:“可要包扎一番?”只是说完忽觉他神有怪异,难尽其述。
“天傀”,屋中有人忽喊。
“阿正以往要此物皆是无恙……阿正把东西还给容青”
敛月同等一愣。山鬼蹙眉正要抵挡,不想黑烟避身而过,宛若鬼魅悉数冲入身后,刹那间了无踪影。
贵华并无遮掩之意:“此事为真”,声音平静,并无羞愧懊悔。
山鬼瞥见他行举,只是转眼见他被群鬼裹紧分食,形魂俱灭。山鬼凝视无语,不想黑影间忽有灼光贯穿,在片片群鬼哀嚎间直冲他来——思忖间暗道不好,欲将怀中之人推开却是晚及一步,直入正有恍惚难撑之人额心。
山鬼见敛月怒容满面,不由发笑:“待你问为何物时正说明你并无此物”
“他早习惯原样,此副模样反倒要他生怕”。想来倒是好笑,早有要化此样之势却至今日才有成言。
山鬼惊见容青不同先前童稚,模样悲伤,正有迟疑不定,忽听在他怀间的人垂头轻道:“严少爷……是他所害”
“是你们二位,当真缘分”,一影从暗中冒出,神情邪稚,侧视一眼容青便手一挥要严正松手。
严正将容青挡在身后,眼神分外发冷:“你纠缠我百来年都不曾赢胜,何必自欺欺人,意图阻挠”
“因我遇他时行字潦草,与他书名时他独识秋字一半,为掩羞赧故称向禾”。许是想此有趣,声音笑意不减。只是听来清冷,似喜而悲。
山鬼笑而不语,抬手接起一颗迎风落子,凑近把玩细看。
山鬼嗤笑:“恶鬼害人乃是不奇,只是为何要救?”
严正看他一眼,目中无光,张口欲言却忽瞪双目径直倒下。
夜间有更夫持竹梆而走,抬眼见有一影悬浮而飞,当即脚抖心慌,牙唇颤软,声音全无,转身欲做眼花慰心,不想飞影即刻闪至身前,吓得他倒地不起,连连求饶。
“不过”,霍泉宗忽然发笑,“这几日季大夫会有所不同,无需大惊小怪”
贵华神绪一动,转眼哼道:“村人恐我再生恶念,无奈入他师门”,言语坦诚平静,甚是心安理得。
霍泉宗轻叹:“此事交由贵华去做,也算给季大夫赔不是”,顿了顿,“不过贵华尚是入门,此行与由同去,不失为戴罪立功。天傀,明日你携我口信要由听令”
“原是弃子”,山鬼不由又笑:“季大夫怎知他心中所想?”
“阿正”
男人扭头看不知何时站他身后的人,颇有心虚地笑:“你怎知我在此”
山鬼点头,暗道此人果真不凡,平白一见并无在意,临事相求才知其不显山露水之处。
“魌鬼”,敛月低头冷笑,抬眼瞬间双目含灼,不由分说地手引剑刃径直冲来。只是不想严正单一脚后退便有黑烟护体,坚比金石,挥砍数十来回全无破绽,自身反倒吃力渐缓,于一来回被弹开数步。
霍泉宗并不应他笑言,倒是打量起他面容来:“这模样倒是好,起码叫季大夫夜行无惊”
眼见影缠脖颈,敛月忽然出声发笑,孤注一掷地将全数气力汇聚额心。
见他全然知晓,不禁讪笑:“自然未寻到丝毫”
“毕竟是贵华惹祸牵连,况且又是受魌鬼之害。想他魌鬼本就眷恋人世,奈何鬼业持身作乱,若是久留某地定引疾痛肆意。如今一乱也好,叫他离开此地,不引民忧”
山鬼见季向秋全身无恙,神情安稳,当即谢他好意地执意抱他回村。
不在多久过去,山鬼听他喘息渐缓,刚要试探开口便听他平静地笑:“他叫我向禾”
更夫见男子道谢,正觉方才飞影是为眼花错看,不想下刻掌心相离,男子消失不见,独剩另一影悬空而疾。当即气血攻心,昏死过去。“有……有鬼……”
敛月脱口道,不想话语同时天际似有流星陨落,一记白光跃现间有身影如电闪般至他身前。
天傀闻声而行,开门果真见有一人一鬼。鬼物怀抱那人,开门见山:“我要道士与个说法”
山鬼嗤笑,懒再言谈——此人大言不惭,多语也为枉然之势。
他不似此鬼精力充沛,何况今日本就劳累,眼下已然双腿生软,站立不住,在他一下顶入时忽然腰间生颤,气力皆流,紧抓衣物的手随之松落,身子沿墙滑下,嗓中哽咽。“山鬼……”
敛月见他神情心疼,不由冷嘲:“因他将你身上鬼业全数吸走,叫这凡人身躯难承其重,将乱无用”
“季大夫”,山鬼闭上眼,深顶数下,呢喃又喊:“季大夫……”
山鬼见状顺他身子蹲下,双膝跪地,将他双臂扶至肩上,同时要他坐在腿根,两腿夹紧腰间,一面低笑:“季大夫……一会儿便好……”
胯间一阵耸动,季向秋喘息着,心劳体累,再难出言——那鬼物阳根粗大可怖,内部酥麻滚烫,热得他嗓中干哑,宛有口渴。恍惚间仰头贴近他温凉薄唇,探舌欲觅一汪清泉。
“季大夫?”以为他是心有羞赧,刚有迟疑揣测,滑出的鬼根忽然被他主动扶起抵在窄口,诧异间全然撑入紧窒内部。灭顶快意过电般袭入会阴,窜动番涌入胸膛,直叫眼前发白,闷哼失神。
原有听晓全部。来人神情平静,难知其思。男人无奈地叹:“若是为真,今日怎还于此受你发问?”说着握他肩膀,脸凑到跟前,眉眼含笑:“深夜外出已然犯了家规,可否烦请容青大人将我送回,好叫我免受禁闭之苦?毕竟明日我还想偷去玉秀阁见见她”
上身尚未被魍魉吞食的敛月见状不禁发笑,甚为嘲讽:“魌鬼,时至今日你该有梦醒”
“容青是魌鬼所化,数年前急怒下杀了严少爷后将他人魂锁困鬼体,叫他难入轮回”
山鬼一愣,惊诧地瞧见敛月身后站有不知多少魍魉黑影,声响吵闹却听不清楚,宛有百鬼夜行之势。
“我一介肉体凡胎如何得知,不过为省麻烦随口一提”。他是胡言两句要他们请个大夫施治,未曾想他们信以为真,害他受鬼袭击,半死不活。
霍泉宗恍然大悟:“魌鬼一名倒有许久未听,原以为是夺了凡体藏居人世。常有一鬼伴他,那灰飞烟灭者可是他?”
有声音从他处传来:“找到你了”
“你倒爱记恨不相干之人”
“我未有逼你,起先不过想将你鬼躯夺以自用,如今也不过要你醒神归体,早些回头”,敛月忽然面目狰狞:“我与你相识争斗数百年,他有的我皆有之,我有的他却未必如此,为何你要选他这一无是处的已死之人!”
此难本为贵华而起,山鬼并无道谢之意。思忖番想起什么,眼中生出笑意:“魌鬼今夜放出诸多邪祟,大师可要视而不见?”
男子眉清目秀,神情冷漠地直直看他:“你倒变化番模样”,与他对视的同时主屋房门打开,一剑眉星目的男子颇是疲惫地走出来,口中念念有词:“你不与此人平淡过活,来此是要讨何说法?”
“阿正”,只是一声低喊蓦然而起,音哑含颤:“……此番当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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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正手缚他的掌背,掌中剑刃朝后贯穿,两肩相靠。
“你们二人倒有意思”,阴阳两存不说又同为男子。霍泉宗笑,扭头要天傀将季向秋置入客房,自己随之回房安睡。
季向秋心口颤热,说不出话,勉强回神后却只在他怀中又闭双目。
更夫听声如人,一时壮胆微睁,只见眼前是一男子怀抱一人,模样俊美,而紧握他的正是男子右手,肤如白月,只是双目犀利,宛有不耐。
“魌鬼游历人间足有千年,为一无心之人自欺至今,当真遭人耻笑”,敛月心知在难逃,一时也不顾什么的将痛快话全数道尽,“魌鬼,你以为这人受你捏造的虚情便是真意?只怕当初他若知你为此样早是自尽求生。你是叫人厄运缠身的鬼物,又是活脱脱男子之身,就算如个女子开腿迎合也比不过他心尖上的人一丝一毫”
“只是不甘心”,敛月意外地笑,并无神毁之惧,“我靠你而活也因你修神炼体,世间未必有谁比我久伴于你,可你为何要舍弃魌鬼一名去与凡人厮缠。他究竟为你做过什么能叫你执着至此”。甚为防他加害而将其锁居严府,寸步不离。
“旁人有用自是全用其中”
严正站起身,冷眼看他:“此身难容鬼躯业障,可若分与他人便能匀称自得。你仗我凡躯难控时处处逼迫,如今念在你我同行百年放你一马,劝你莫得寸进尺”
严正却不答复。抬手摸上容青面容,不觉臂力加紧,大有失而复得之喜。
敛月闭目又睁:“你为邪祟汇聚成形,你我又是枝叶之相,应知此举难有杀我”
“嗬……”山鬼蹙眉挺动起来,在热液搅动间“啪啪”作响,有飞沫溅在股间,似有灼烧,烫得季向秋止不住地发抖。
“真来去自得,净是麻烦”
“你若心疼那大夫,遇难之时怎不尽身相救”
话音一落,敛月恼羞成怒地汇力袭向拥紧的两人,严正意外并不反抗,与容青双双受击倒地。
“你私下寻我生处,可寻到什么?”
风冷入衣,吹得背部嫣红,不知是冷是热。季向秋一手挡在胸前阻隔与他胸膛间距,侧首闭目,声音微哑,欲望虽浓却有恼意:“嗬……停下……”虽是四下昏暗,远望难清,夜深人静,可若有夜行路人跌跌撞撞经此遇见,要他有何脸面于世。
容青焦躁不安,正有无措时严正复起而立,眼含红光,神态诡异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高抬离地。
“怎生如此大气,反正是你不自量力,以为带他出逃便能摆脱我”
严正跟着恢复,眼见容青气喘痛苦,闭目昏去,不禁咬牙切齿道:“敛月!”
山鬼戏谑:“大师当真用人有方”,想是那山精重回门下修炼,欲尽俗情。
山鬼看清衣上何物时微微一愣,再抬头却见他转身回屋,一时又气又笑:“季大夫怎也如此任性”
山鬼见有他影靠近,不禁叹气:“季大夫你果真捡了麻烦回来”
容青惊骇挣动,喉间发痛难喘,眼中落泪:“阿正……”
山鬼觉到他抬臂回抱的动作,一时笑意更深:“季大夫怎一言不发?”同时才知方才动作引得欲望滑出,有浊白热液滴落胯间。
天傀见他们离去,迟疑一番问道:“大人,为何要救那人?”
“我将鬼业分与他们些,甚有答应引你成食,他们这才既往不咎。敛月,百年来我纵容你许多,如今下场是你咎由自取”
“季大夫”
“好生歹毒”,山鬼见状哼笑。只怕这些鬼物之后下落是全然不理,任其游肆人间。
“阿正”
“你就不怕他所言为真?”
严正全数看在眼里,过往种种历历在目,压在胸口堵得心慌,也叫他恍惚知为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