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偷梁换柱(2/8)

    “季大夫原是仍愿与我同住”

    山鬼脚力颇快，不过一炷香便回村中，万籁俱寂，偶见点灯屋中传来夫妻俩为生计的劳心私语。

    见他强忍撕碎自己的冲动，忽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伸手改掐自己脖颈，沉声道：“我不依附此身而活，你可怕我要他性命？”

    季向秋顺势弹开紫刃，将他拉入怀中。见他胸前伤势自愈，这才稍稍松下口气。这身体到底有些用途。

    季向秋摇头，全身意外无伤无痛。沉默半饷：“那玉中鬼物附身于我时记忆全有，离身后反倒全然不知”

    律动间唇上热意重压，有滚烫同着身下抽动将他卷紧吞食。说不清的快意急聚前端，欲望翘挺，欲有伸手抚摸却被抓住腕身。正有茫然地急切挣动，忽听耳侧低笑：“不会要你如愿”

    “阿正……”

    “魌鬼附身过你”，山鬼生笑，对眼前这鬼上下打量，“那般心急你的人竟会忍心离弃”，说着一顿，“他不是与你一同离走？”

    “山鬼”，季向秋眼见住处将近，“你对路途倒有熟络”。方才未有思顾要与他指认路线，不想他毫不发问甚有轻车熟路。

    况且……“你为一己之私将严正杀害，当真奇妙”

    季向秋怔了怔，刚有抽绪回神，酸热之处复被狰狞热物撑开，热流窜动，宛有过电，惊得呼吸一紧，思绪发直，同时臂身收力，又复紧搂他厚实肩背。身子前后摇晃，月明照影，悉数落眼。

    容青双目如灼，分外坚定：“阿正会来”

    此话引得车前理物的幼子羞愧打断，两人拌嘴一番便作别去下处收物。离去前幼子不忘提上一嘴：“听闻严公子与那美人本是两情相悦，早早私定终身，也不知如何就薄情毁约”

    季向秋怔了怔，颇是不解：“何事快乐？”

    山鬼见他行举有条不紊，不由暗笑两声，并无隐瞒地道：“你这鬼物倒在凡间相处融洽”。别说据身自用，单举手投足便与常人并无二致。

    “无需多此一举。委托之事可有办妥？”

    “夜深人少，可遮脸行事”。离去时不忘用衣物将地上痕迹擦去。

    “如此才好。严少爷，人鬼相斥并非空穴来风，你也好容青也好，未必长久之计”

    “如何？”

    入夜后容青意外安静地蹲在屋角一言不发，柴米不进。

    季向秋摇头，端一碗筷入座：“各有定数，难知全貌。可要吃些凡人食物？”

    “难不成严少爷遇有不测？”季向秋思忖道，见有村人路过见他自言自语甚是怪异，连忙干笑拾物将他带回。

    驿亭旁有一两人高柿树，枝干叶残，收风遮月——季向秋倚靠墙身，侧目微睁，喘息不止。有阵阵酥麻涌入心口，不觉间展臂拥他肩背，沉哑开口：“山鬼”

    “季大夫，这个价钱可是合适？”

    山鬼闻声发笑，撩开他衣摆后将他左腿架在臂弯，腰身一挺，舒畅快意跃入脑中，急促猛烈，叫他跟着蹙紧眉心，发出一声愉悦轻吟。

    “事物万千，何必一一记下。季大夫，我并非严正人魂，日后又是要与你同行度日”

    “季大夫原说于你无意，眼下怎又多此一举？”

    巨物在体内全然涨满，甚有愈加粗涨发烫，轮廓印在脑中挥之不去。心跳如鼓，思绪难集。“呃……嗬呃……”

    挑弄间柱身退出半许，有热液滴在掌心，山鬼抬手细看，不禁觉有好笑，低头在他脖间不停轻吻。

    “阿正带容青出来，遇到有人拦，阿正要容青不怕，容青在这里等”，容青说着忽然生笑，“容青找到阿正”

    “依据严公子所述出地、习俗、装扮确是一无所获，不过在某地长书见有一闻：‘古有山物于世居身，常化人样欺引良善，日夜无怠以寻机夺身自用，以此流存隐居人间’。此书附图与严公子所画是有相似”

    过了半月。季向秋如约到村口等候来购山药的人。

    山鬼欲言又止，眼前狭暗豁然开朗，一时怔在原地——井下竟为一方妖鬼天地，如书述桃源，各方邪祟鬼物宛似人间络绎不绝，形形色色，来来往往，互不相干交集。

    季向秋侧脸看他，眼底平静，却见方才老怪成一少年模样，青丝如瀑，面容温好，只是眉宇携有然然杀意。

    “容青照顾阿正，阿正受伤难过，这样快乐”

    山鬼这才仔细打量敛月之容——五官俊美，俨然美好少年。不由哼笑打趣：“此番模样倒比老怪能入眼”

    山鬼生出笑意，蹲下身环住他，恰好将他脸埋进自己胸前，同时摸他头顶似行安抚。言语却有捉弄：“季大夫看着年轻，不想也到身虚体弱的年纪。可要我背你回去？”

    “我遣人查了十三个县，共有十五人初步与严公子所述相符，只是细查县志族谱后并无一人相应”

    “全凭文大哥决定”，季向秋将布袋放他车上，“多谢文大哥次次照顾”

    季向秋扫视到他心口，顿觉怒意重重，冷声道：“本孤要你不得好死”

    “也是，这人不过乡野小医，本不该牵涉太多”，山鬼哼笑，当真将他臂弯搭至肩上，揽腰扶起。刚走两步想起什么：“敛月可会寻机报复？”

    山鬼身躯高大，将他全然缠紧。

    “你的脸”

    “并非指责，只是对此有所好奇，毕竟不知该唤你魌鬼还是容青好”

    季向秋觉头昏脑胀，气息粗乱，还未回神又被他抵在墙上激烈含咬双唇。温舌愈热，思绪渐迷。

    “不知文大哥先前所说侠医如今是何状况？”

    季向秋冷哼一声：“本孤自是严正。他若有何差池，本孤连你一并诛杀”

    容青心块被伤，一时恍惚，双目微睁，看清来人不由笑道：“……阿正”

    “阿正坐容青这里晃动”，说着将指落在腰身，甚是无辜。

    山鬼当下入房中拿一铜镜细看，果真见额上那块退青显白，温热如人。

    眼见白影将离，敛月得意至极，未料不知何处飞来蛮力将他击飞，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恼意转瞬蔓延，咬牙切齿地紧盯来人：“为何你们一个个如此碍事！”

    股间挺动加快，每每触及某处便有过电般的冲动涌现，欲望临顶间此鬼却有意玩弄，次次挺入，点到即止。

    敛月哼笑一声，将他后脊踩在脚下，神情得意：“我就知你方才困我时用尽全力，眼下怕连这肉身都无法继续占用。魌鬼，你不自救可是再无时机，反正这人已半死不活，何不返身归体，继续与我……”

    叹息着刚要收起回屋，不想腰间一沉，寒意从后背蔓延。还未回神，宽厚掌心倏然探入衣中抚弄，惊得肩部一抖，忙将那手压住。抬眼四下无光，远处村屋却是人醒灯明，甚有孩童屋前打闹。

    快意难喻，季向秋忍不住低吟又喊，呼吸粗长，全身滚烫，神情茫然，细瘦腰身随他挺动摇晃。“呃……呃……”

    “我倒多谢季大夫为我预存药材”

    山鬼回过神来不禁叹息一声，从容将闭目不醒的人抱起，同时朝身后道：“我不知你究竟何方神圣，我只要这人无事”

    容青抬眼看他，晴日下容貌发白，神情可怜：“阿正不见，容青害怕，在这里等阿正”

    “倒有求之不得”

    季向秋闭目又睁，眼中茫然渐散，思绪清明，颇是无语。沉思一番意外点头。“确是年纪大，难如意气少年”

    季向秋不由发笑：“此言叫我想起一书有记，云中有城唤宁平，城有一主育鸟为业，经年累月训性以顾，一日大成进献帝君，帝君使其传书与他处宠妾，不想此鸟翻越山岭复归宁平。原主大惊，立携此鸟面帝，未料宠妾已因书信未复招致猜忌，受刑香殒。原主当即杀鸟归家，自欺不知原委”

    “魌鬼，尔等找你找的当真费力。倒是不知走了什么运，连着找到这敛月”

    老板拿了打赏当即点头哈腰撤去。不多时有人姗姗来迟，握拳道：“严公子”

    只是容青忽然一顿，认真打量他：“昨日阿正受伤，可有疼痛？”说着要使蛮力脱他衣物，双目坚定，惊得他不知所措。

    季向秋并无在意，倒是想起白日采摘药草仍在屋前晾晒。抚摸一番果真被秋露打湿。

    魌鬼仍是不理，自顾施法查看容青状况。

    “魌鬼，你知那身鬼皮花我多少心力？”

    “山鬼……”

    老怪冷哼，猛地将手从他心口贯入：“他是会来，只是再见不到你”，话音一落，握住心块的掌用力抽离，见他神情浮现惊愕痛苦，不禁又笑：“这身躯与你多有浪掷，不如赠送与我，也算物尽其用”

    “人人避之不及，你们反倒自投罗网”

    季向秋无奈叹息，抬眼看他时不由瞥到河桥下方，惊讶地定睛再看，恰与那蜷缩之物四目相对。

    容青虽不懂眼下何况，但对此话着实敏感，当即忍下动作，两眼含怒地紧盯着他。

    老怪干笑，见手臂僵硬如石，当即断臂离身，将他踢倒踩住肩臂，冷哼道：“由不得你”。断臂眨眼在他胸前成石化灰。

    魌鬼一愣，神色稍变，一言不发。

    “约友相见”，顿了顿，“莫遣人前来打扰”

    魌鬼敛起神色，双目凝视，平静道：“人鬼行事并无二致，尤其点到即止之处”

    此鬼肩背确是厚实。季向秋默不作声，侧脸看后移夜景，思绪平静甚有心安。

    季向秋摇头：“于我无意”。固然多思欲知后续，只是毕竟毫无干系，探知太多只怕自讨苦吃，惹人生厌。

    “就怕季大夫也怕寂寞”，山鬼说着脚步一顿，眼中笑意然然。

    “本孤何来闲心，不过你修行浅薄，险被本孤落魂侵夺五感”

    魌鬼将视线移去：“你尚活人世。此院有本孤行法结阵，亡鬼难近”

    “季大夫还惦记严正二人？”山鬼在他身后幽幽道。

    “一时不知季大夫是菩萨心肠还是多管闲事”

    “多谢季大夫成全”

    “呃……嗬嗯……”

    “……也未指望能即刻脱身”。这鬼臂弯温暖，隐隐生有贪恋。

    季向秋恼羞成怒道：“别动”

    季向秋神情闪动，随即冷笑道：“你就不怕本孤同要此人性命？”

    老怪见状哼笑，眼见后方无人追寻，将他扔在地上，道：“他倒心疼你，不惜以身抗天”，说着蹲下身子摸他姣好面容：“当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处处寻你，不想原是就在府中。你这身躯若能为我所食……”

    “我想起一事，昨日所梦可是你有意与我？”

    山鬼心底一沉，虽有受限此身，但到底存些能力，况且此身原有鬼力加持，当即紧随其后。

    “魌鬼，这争斗的几百年间我从未赢过你，没成想今日你会因这凡人输于我。凡人生期短短一瞬，你却为他逆死为生，颠倒阴阳……当真可悲！你们一再阻拦也当真叫我恼火”，敛月使出鬼力将容青身躯悬空立起，随之有隐隐白影附身而现。

    季向秋一时无语。叹息一声将他拉到岸上，敛容问山鬼：“为何认我为严少爷？”

    “本孤为鬼物无形无影，何来躯体受他占用”，魌鬼冷笑，“此事与你并无瓜葛”

    山鬼却不急于离去。听他呼吸渐缓，指腹忍不住摸上相合之处，挤按一番便觉它惊颤收紧，吸得他欲罢不能。

    “你竟敢威胁本孤！”季向秋神情生恼，气堵不畅，也是僵持一瞬后收起怒意，敛容道：“本孤确非严正。你所据躯体原为本孤占有，两月前被斥离体，阴差阳错囚困于你捡的那枚玉石”，说着话锋突转，神情冷然，“虽是如此，这严正身躯尚有我一丝魂力维系，对外界之事是一清二楚”

    魌鬼有意不理，眨眼带容青回到严府住处。待有妥善后不忘换身干净衣物，以防有下人闻声查看。

    抬眼是一挡风遮雨的无人驿亭。季向秋心口乱跳两下，连忙干笑要逃，不想脖上一重，被迫扭头与他唇齿厮缠。大手游走腰间，宽厚有力，探入衣内摸他乳首，见他又惊又颤地连连后靠，当即抽离拉他入驿亭，步伐急促，眼中灼热宛有火烧。

    季向秋手足无措：“你怎在此处？”

    难怪容青将他误认——山鬼怔了怔，想起什么地干笑道：“我倒做些失礼之事。严正真身去了何处？”他若非这小公子严正，那……

    老怪却无惧怕地笑：“魌鬼，今日再见着实缘分，还以为你要在玉石里多困些时日”

    山鬼低笑将他手中草药弃置一旁，随之大手摸他臀肉，使力揉捏一番索性推他至墙角。

    “当真费力”，老怪侧脸又看断臂处，不过眨眼复生完整。“我是不明白，他怎会为你做到如此地步”

    “不会离开”，季向秋淡笑，见他貌若沉睡便怀抱他离去，不再言语。只是刚走两步，腰后忽被紫刃抵住，惊得他脚步顿住，同时有清朗笑声从后传来。

    想及固然可惜，只是眼下毕竟另有选择：“魌鬼，你我何必争斗不休，我不过要这于你无用的鬼业”，正说着，殊不知脚下有一黑祟靠近，待他注意已是从足下缠绕，转瞬如烟延至下身。

    山鬼却笑，并无惊疑也不说话。目光落在季向秋身上，打量半响后忽道：“季大夫这番模样倒是狼狈”。前衣划有大口，猩红着目，脸色泛白，气息微平——半死之态。

    山鬼无语。虽早有梦中寻晓，但到底难想那面目冷傲的魌鬼是受纳一方。

    “如此是一无所获？”

    季向秋无奈地叹：“又多一处常人之貌”。想是因方才颠鸾倒凤，采阳补阴。

    季向秋对余事了然，一时生有无奈，索性闭目不思，张口回应他。又或当真性欲成瘾，寂寞难驱。

    回时路上遇水溪生有一草，季向秋当即敛衣下水采摘。

    老怪急行之余见男人在他怀中挣动，不由皱眉斥道：“莫再吵闹，不然要你们再难相见”

    季向秋见他走向容青，顿时惊慌失措：“别碰他！”

    “他如何能理清来龙去脉”，山鬼哼笑，漠不关心地自顾往回走。

    刚出屋门，一阵清风拂面。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山鬼不由发笑，侧脸看仍是不醒的人。“季大夫，凡人不见有几人真情实意，人鬼间倒爱生情缠绵”

    “本孤知晓是你所害”

    山鬼不再多想容貌之事，倒是想起什么地转身看他，若有所思：“季大夫，你觉严正与容青如何？”

    山鬼凝视许久：“季大夫就不怕魌鬼找上门来？”

    “总不能任他游荡。容青可知阿正去了何处？”

    山鬼并无魌鬼能力，掩人身形却是得心应手。离去时不忘回身看眼严府，静谧无乱，人宁物安，同时隐紫罩空，暗流涌动。

    山鬼见状抓他腕身阻止，狐疑问：“你要做何事？”

    季向秋觉胸前剧痛，低头只见长刃透过自己从容青心口穿出，猩红刺目，再回神已不受控制地膝间一颤，直直跪下，同时双臂发软，容青从他怀中松落。双目紧闭，不知生死。

    “季大夫是怕我招来祸端？”

    如潮快意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季向秋忍不住眼眶生热，勉强半许才断续轻语。“让我……呃……山鬼……”

    正有迟疑，山鬼忽然一愣，讪笑着环视四周不知何时开始注视他的鬼物。他们眼瞳形色各异，却无一不是想将他吞食殆尽。

    山鬼听出他话中威胁，不由干笑两声：“此追根问底的性子乃生前便有，当真难改”

    山鬼见状不由干笑，转身看季向秋的瞬间身躯一震，同时仿有如释重负，四肢充盈。俨然乾坤倒转，人魂分离。

    “确是无关，只是想知原由以作趣闻。严正为人时待你不薄，你对他也非置之不理，既是如此，当初为何夺他身躯？”仔细思量下此鬼倒有深情，毕竟以身压抑容青狂乱。

    “你们于他不过稍有牵扯的寻常路客”

    容青见他分神惊愕，皱紧眉心，企图甩脱黑物，不禁下意识地朝季向秋伸出手。

    热液烫得季向秋腰间发颤，全身潮热，思绪恍惚，搂着他脖颈大口喘息。胸膛漾动清晰，心跳鼓动宛在耳侧，吵闹不绝。

    “只是想起此说，并无深意”。不过若论其中真理，这世间哪人能因一时欢愉而得永久宠信，书中帝君只因信件未复便不理真相怒下刑罚，当真可笑。

    山鬼却不退让，复问：“你究竟何人？”

    山鬼见他沉默，暗自坐实这大胆揣测：“魌鬼，这容青可是严正？”如此想来倒能豁然开朗，“你利用他对你宽心不备而占身自用，未料他反夺你鬼躯求活，只是为人力弱遭有反噬”，乃至误认自己是这容青。

    山鬼哼笑，双目灼热含坚：“凡人并无此等魄力，你究竟是何方妖鬼？”严正为人，确不该有连他都觉压迫的力量。

    “季大夫”，山鬼低笑看他，双目灼热，“着实厌你这多管闲事性子”。眼中嘲意俨然为真，毫不掩饰。

    江洵城，寅时一刻的百花高楼。

    “严少爷怎有兴致深夜来此处？”

    山鬼见他眼中含笑，当即哼着转过头去：“不”

    眼见掌身将离，老怪正有得意，不料被他紧抓手腕，宛如铁钳，动弹不得。老怪紧皱眉心，掌中心块起伏有力，正迟疑可要松手，惊觉五指渐麻，低头只见掌心延至臂弯渐有硬化。

    山鬼抬头看眼天际明月，随之低头紧盯怀中之人。“他何时能醒？”

    他忘却此身最易招鬼！

    敛月本就伤损不佳，眼见不敌众鬼，连忙施法逃遁而去。众鬼刚要追捕，扭头又见魌鬼不见踪影。

    容青掌心收力，一记灵光朝他胸前跃现击出，只是被他早有预料般抓住腕间，闪身躲过。

    “阿正”

    一番云雨已是脚软乏力，紧抓着他衣角沿墙滑落，同时垂下眼眸喘息回神。

    “住手！”季向秋怒喊，奈何胸前宛若火烧地剧烈抽痛，使不上力。此身毕竟与凡人共用，难有尽用其力。“敛月！本孤要你住手！”

    敛月见他神情嘲讽，不由心底一沉，敛容道：“既然如此，你这鬼身我便收下”

    屋内灯烛摇曳，树影稀疏，欲有推他脱身，奈何臂力粗蛮，胸膛渐热，紧缠不放。思顾间抬眼看他，强忍一番终于低声道：“只做一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鬼低笑着松手，见他转眼粗喘着上下抚动，神情隐忍，不禁也觉胸膛发热，在深处重重顶入数十下。同时与他额心相贴，紧握他抚慰欲望的掌背，在他肩部一抖时跟着腰身一颤，齐登高潮。

    众鬼怪：“不把你和魌鬼欠的债讨回，尔等如何甘心”。言罢一窝蜂朝他攻去，同时分有几鬼朝向山鬼。

    “我何来此等本事，分明是这人将你从凡体推出，我不过顺势将玉石扔你附近，叫你卷入受囚。这受佛寺供奉的玉石就是不同，不枉我冒险偷来，只可惜院中被你结法布阵，难有接近”。不然定将玉石取走，以此自用。

    眼前混战倒是有趣。山鬼哼笑，未有加入其中的意味，倒是有几鬼妄图靠近时皆被魌鬼野蛮诛杀。

    男人冷哼：“本孤尚有余力保他不死”，说着扫视一眼跃跃欲试的鬼物，“容青暂且托付与你”。话音刚落，转瞬跃身与鬼物交打。

    走了不知多久，山鬼忽听身侧隐隐呻吟：“嗬……山鬼……”

    山鬼闻声一愣，眨眼有一白影从桥下跃出环抱水中人，声音发颤生喜。“阿正，容青找到你”

    说罢掌中化出一把青紫长刃，直直往他额心刺去。余光瞥见一影，顿生恼意的同时指尖一震，电光火石间抓起容青退后数步，将长刃架在他脖上。

    山鬼哼声，眼有得意：“离去甚远也能寻迹归回”

    晃神间索性闭目不睁，仰头与他拥吻缠绵。

    “敛月”

    季向秋冷笑：“何必紧追不舍”

    山鬼见他生有不满便淡笑道：“害你生气是我的不是”

    错愕间又听他道：“这是阿正的……容青，不会要你得逞”

    “莫做无畏挣扎”

    见他转醒，不由双目含笑，心情意外的好：“季大夫可有何处不适？”

    “是你囿于己见，也并非人人贪生怕死”

    容青额角发白，眼眶泛热，四肢乏力，索性闭合双目，轻道：“想阿正，太久，害怕”。他是常人难见难闻的鬼物，寂寞如月朗清秋，无人回应的日夜过于折磨。

    男人见他松手，不禁冷哼，毫不在意道：“被本孤拆食入肚”，言罢扭头寻迹朝老怪追去，同时又道：“他若出事，本孤要你陪葬”

    “说起来”，山鬼两眼扫过村中山野田渠，扭头见他身影忙碌、神情含喜，不由问：“村中怎无多少青壮男子？”

    “何事？”

    季向秋将容青接过，这才看清他身后跟有一众妖鬼。

    山鬼见他不再言语便悠悠道：“我段不会为谁翻山越海”

    山鬼见他坦率反倒一愣，笑问：“季大夫现下怎不怕人撞见？”

    “并无清醒，也不知这世道怎就好人受苦受难”，收药人叹道，忽想起一件趣闻来：“说来季大夫应是少有去城中，我昨个入城时听闻一事，说是严家公子前日留信逃婚，搞得府中鸡犬不宁，我路过时还见府人外出寻找。我那幼子还说若是换他绝无逃婚可能，毕竟订婚女子是一绝佳美人”

    此界并无阳日，阴暗发沉，倒与此前山中洞内无异——山鬼随望两眼擦肩鬼物，再一定神不禁惊诧于不见季向秋身影。

    “他不过凡人间一个，替代之人寻之不尽，有何生怕。倒是严少爷独此一个，就此殒命可是追悔莫及”

    季向秋点明灯盏后见他看得入神，只好自顾去寻吃食填肚。

    季向秋低头看了看，视线渐有模糊。胸热发涨，难集思绪，同时嗓中沉堵，说不出话。

    山鬼颇觉无趣，咋舌道：“我听鬼物言谈是你和敛月将他们封在井下，这等做法可是为保严正之身不受侵袭？”只是想来多有疑惑，这人并非等闲之辈，俨然不惧鬼物寻仇，况且严正人魂早有消去，何必大费周章封压至今。

    魌鬼意外地冷哼：“本孤行事如何，哪里轮得到你来指责”

    敛月蹙紧眉心：“你们倒是不死心”

    话落唇舌相缠，热物入体，直叫思绪发直，茫然失神。

    季向秋淡笑，未有回应。沉默半响：“山鬼……”

    “你带他早些离开，本孤……我会说他有急事已先行辞别”

    “……可是害怕？”说着头也不抬地掌心收力，烟状的黑祟转眼将老怪吞噬。

    “此地虽离纷争但他处毕竟战乱，多为一年前外出保国报志”，季向秋神情微动，叹息又道：“不知几时归来”

    山鬼掠过容青到季向秋身前，笑道：“怪这大夫于我有用，尚不能置之不理”，说着看向季向秋，“严少爷的身子我受用不起，那群豺狼虎豹更是难有对付”

    “无利之事当是能避就避，奈何前些时日严正送有衣礼作谢，难免想还他人情”

    季向秋笑：“是你曲意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