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莎南的亲生父亲(2/3)
脚与小腿之间的跟腱处还裹着一层厚厚纱布，那莫悄悄翻身从床沿溜下去，脚刚一落地，疼痛感袭来，但咬紧牙根不出声。
“那莫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
“操他妈的。”桑基横抱起那莫咒骂一句。
桑基抽动了下嘴角，冷淡道：“你还有价值，不能死。”
身体不再是自己的，那莫身处黑暗中，每一处都疼痛不已，骨头要被拆解掉，神经承受着撕扯。
在地狱里滚过一遭，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刺眼的阳光透射进来，照在毫无生机的面庞上，呼吸机与营养液维持他微小的生命。
那莫望向门口的桑基，“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营养液停掉，阿姨煮了热气腾腾的土豆汤。
死在床上也是死，人终有一死。如果死亡开始被期待了的话，那怎样活着也无所谓了吧。
那莫不言语，他太疼了，动一下就牵扯到全身的伤口，他早该死的，不是死在卡尔的枪下，是该和母亲一起倒下。
原来还没有结束
在多次喂食无果后，年迈的阿姨说，“怎么会不爱吃呢？你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屋子里时刻有人守着，药物和刀在病床的对角线上，每隔十分钟就会有人开门看他。
“你醒了。”是桑基的声音。
“什么意思？”桑基警惕，从引擎盖翻身下来。
那人伸出被掰得歪七八扭的手指直晃，护住自己的头，急吼道：“那妓子还没死，但也离死也不远了。”
那人被盯得发毛，扯开嘴皮说：“昨夜丢到后山去了，早被野狼叼走了吧。”
桑基丝毫不信，头都懒得抬：“从我这边下床靠厕所近一些。”
剧烈的疼痛在那莫彻底清醒时狂袭，他只能眯开一条缝隙，青淤遍布的手背上打了点滴，割开的手腕现在好端端裹着纱布，这里不是医院。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条狗而已，你的下场只会比卡尔更惨。”桑基一肘放倒他，轻而易举拆掉他企图反抗的意图。
把那莫从沙坑里刨出来的时候，他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赤身被黄沙包裹，双脚都被挑断脚筋，身上留有电击的痕迹，大牙被翘掉两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后穴还在滴血甚至掉出弹珠。
话罢，他悻悻想走，一把枪对准他的头颅。
“没别的意思，亚伦先生要买你送来的那个妓子。”
持枪者桑基冷声道：“说实话。”
他忍住刺痛憋出一句：“不要你管。”
桑基冷冰冰俯视他，皮笑肉不笑：“亚伦这老东西玩得还真花。可惜了，艾拉珍的女儿昨天就死了，我杀的。”
母亲生前守护的一切都在被慢慢剥夺。她一定很失望那莫活成这个样子，被剥夺自由、健康、尊严，甚至是人权。
狂风席卷戈壁滩，满目星辰与月光早已落幕，云霞伴金光出现在无尽荒野。
那人穿得冠冕堂皇，丢来一袋子东西，桑基翻开一看，是金子。
那莫此刻深受其害，辗转难安，闭上眼总感觉有人拿了把刀抵在他咽喉。
他陷入一个漫长而沉重的梦境，睁眼后却发现是事实。
那莫听见有人唤他，好像是在车里，可他又听见机器冰冷的滴滴声，嘈杂又寂静。
反抗起不了一点作用，桑基直接单手抱起那莫。
一个月后。
躺在床上的每一天都无比煎熬，狭长的阴影猛然破开一条口子，拉扯他向下坠落。
刀片对准输液的手腕，割下一刀，口子不深。
“死了。”见桑基迟迟没有动作，那人劝慰桑基：“他得罪了亚伦先生，人早被玩死了。知道他是你的人，这袋金子你就收着。不过，妓子这种下贱胚子也不值这些钱，亚伦先生是想你把艾拉珍的女儿找过来。”
直到，那莫的脚筋被挑断了。
皮肉之苦不算什么，对方的污言秽语更是折磨。
他眯眼瞟见床边柜子上的水果刀，一点点伸胳膊过去，勾住边缘挪动，用僵硬又疲软的四指颤巍巍拿住刀，因为大拇指被纱布包裹着没知觉了。
也不是什么大角色，桑基没功夫搭理他。
“桑基，你知不知道我是给亚伦办事的。”
那莫的视野只有一间屋子那么小，偶尔坐起来呆滞地走神。有些伤口在结痂了，痒痒地，那莫多次想抓掉手腕上的疤都被照顾他的阿姨阻止了。
卡尔先生当初为什么不开枪，那莫意识抽离时想到，他该怎么活下去，他还能怎么选择？
那莫忘记自己补了几刀，只记得鲜血股股流出，他安稳睡去。
“哟，还没走啊。”亚伦的狗腿子明知故问。
那该问问你为什么不走，呆在这里干什么？那莫满腹牢骚，没有可以倾泄的地方。
他轻轻咳嗽，口腔弥漫药物的苦涩。
“你他妈张开腿安静挨操都不会？倔什么倔，一天天倔得要命。”
正值夜里，那莫神智还不算清醒。
另一边小憩的人冷不伶仃说：“那莫，滚回床上去。”
没等到回答，亚伦的打手提一大袋子垃圾路过，有那条沾了血丝的毯子，血迹明晃晃地泛着光。
“你忘了你妹妹还在我这里。你一死，我马上安排那莎南陪你上路。”如那莫所料，桑基如此说。
那就算了，他闭上眼不再回答。
又往前走几步，桑基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前，堂而皇之说，“要我帮你吗？”
“所长，人好像要醒了。”
桑基挑起眉头：“他人呢？”
这个阿姨对那莫挺好。的头发下，如豺狼般的锐利双眼正轻闭着，鼻峰高挺，嘴唇偏薄朝下，下颚线棱角感很重，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可是那莎南该怎么办？
“人在哪里？”
精神下降沉沦，身体猛地抽搐，是电击。
他们提到卡尔先生，多么作呕，他们不配。
桑基夜里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此刻坐在引擎盖上，抽烟提神，锋利的眉眼隐藏在帽沿下，远远注视这栋金色建筑。
没有任何回应。
那莫说：“我上厕所你也要管？”
那莫心口都在颤抖，可是没人看得出来。
桑基抱着他一深一浅走在沙漠里，脚程越来越快，那莫的呼吸也愈加微弱，身体开始失去温度，仿佛下一秒心脏就会停止跳动。
那莫好像见到了卡尔先生，他好想先生，死在先生手里就不用这么痛苦了。
桑基刚开始每天都会来看望那莫，不过也就是在屋子里沉默地坐一会儿，再然后就天来一次，那莫希望他不要来。
别死我车上那莫
他能和卡尔先生葬在一起吗？先生会不会嫌弃他？还是算了吧，他不敢面对卡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