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T大发s被踩硬(3/8)

    当代网友对吸毒明星几乎零容忍,这句评论一石激起千层浪,无人问津的视频顿时热闹起来。

    没有人亲眼看到谢辞吸毒,也没有任何官方通报,可就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猜测,轻而易举地将他推到风口浪尖。

    谩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评论区,数量稀少的粉丝澄清被淹没无踪,所有恶意尽数加诸在无辜的男生身上,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

    贺知州中午就看到了那些东西,所以才谎称有事找林寒抢走谢辞的手机,免得他看到了难过。

    “明早之前,我要看到付允之的全部资料。”贺知州的声音很沉,若此时有人看到他的眼神,怕是会被里头的寒意吓得一激灵。

    “是。”段丞宣已经着手在查了,“那这些新闻怎么办?继续压吗?”

    贺知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不用。”

    眼下的舆论环境对谢辞极其不友好,一味地压热度撤热搜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让其尽情发酵,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反戈一击。

    贺知州打开电脑看了会儿甚嚣尘上的辱骂,忽地问:“没人拍到小家伙从车上扑到我怀里的画面?”

    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段丞宣麻木地道:“拍到了,没发。”

    身为州际娱乐的总裁,贺知州其实很注意个人形象,除了必要的商业活动和采访,他基本上不公开露面。

    他身边时常换人,大小牌明星不计其数,各家经纪团队和媒体记者一清二楚,因此很是熟悉他这张脸,见怪不怪。

    而且,州际娱乐公关部四处交代过,凡是有关总裁私生活的新闻,一律不准发,否则就等着律师函。

    州际娱乐家大业大,至今没谁以身试法,看看会不会真的被告,这次也一样。

    贺知州关掉页面,淡淡地道:“找一份高清的发给我。”

    段丞宣应下,麻利办事。

    贺知州处理了将近两小时的公务,这才回房。

    谢辞睡得很沉,精致的小脸陷在蓬松的枕头里,头发软软地垂下,毫无防备,干净得像是高山岭上采下的莲。

    贺知州不自觉勾起嘴角,俯身亲了他一下,旋即折身去洗漱,末了钻进被子,轻手轻脚地把人搂到怀里,嗓音很轻。

    “宝宝,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

    翌日一早,谢辞被电话铃声吵醒,贺知州已不在床上,他闭着眼睛摸过手机,含糊地“喂”了一声。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在睡觉?出了这种事还睡得着,心可够大的。”

    谢辞揉揉眼睛:“厉箫?出什么事了啊?”

    厉箫闻言有点懵:“你自己的事你不知道?”

    谢辞真不知道。

    厉箫一言难尽地说:“你都在热搜上挂一天一夜了,不打算处理一下?”

    谢辞刚想问为什么上热搜,手机就被人拿走,贺知州瞥一眼来电名字,不悦地道:“他很好,谢谢关心,再见。”

    电话挂断,谢辞一脸迷茫。

    贺知州摸摸他的脑袋:“起来换药了。”

    谢辞下意识听他的话起床洗漱,走到浴室门口才反应过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厉箫说我上热搜了,是昨天的事吧?那贺先生你是不是也被拍到了?现在怎么办?”

    贺知州叹口气,有点儿无奈。

    他嘱咐过林寒别乱说,也让他去交代谢辞的朋友别胡说八道,没料到还有个不算熟的厉箫,还是让小家伙知道了。

    贺知州抬眸:“没事,交给我。”

    谢辞伸手:“贺先生,我想要手机。”

    贺知州不给:“听话,去洗脸刷牙,早餐已经送到了。”

    谢辞坚持:“手机。”

    小家伙从不跟他拗,而今却一脸执着,贺知州犹豫几秒,把手机递给了他。

    谢辞打开微博,一眼就在热搜第五看到自己的名字,他往下拉,一直拉到最底下的实时上升热点,没看到贺知州的名字,由衷松口气。

    他上滑点进“谢辞吸毒”的词条广场,一口气刷了几十条,没见贺知州的半点踪影和骂声,这才彻底安心。

    “还好没有你,不然就要跟我一起挨骂了。”谢辞小声嘀咕。

    贺知州欣慰又心疼,不厌其烦地道:“宝宝,你大可以自私一点,我不介意被你拖下水。”

    谢辞弯起眉眼笑,纸一样白的脸染上些许绯色:“我很自私啊,想独占你。”

    贺知州摸他耳朵,吻着他的眉眼低语:“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话落视线一转,又看见满屏脏话,贺知州略微拧眉:“都是些生活不如意,只能在网上找快感的蛆虫罢了,别往心里去。”

    谢辞根本不在意。

    他听过太多更难听的话,在更黑暗的角落里生存过,这些已经伤害不到他了。

    尽管如此,贺知州还是不愿他多看:“别污了你的眼睛。”

    谢辞听得心中熨帖,终于把手机丢开,哼着小调去洗漱。

    吃早餐前,一大早就被贺知州叫醒的温予带着医药箱登门,给谢辞换药抽血,又递给他一个小盒子,打着哈欠道:“去尿个尿。”

    谢辞一时没懂这是什么操作:“啊?”

    贺知州贴心解释:“送去检验。”

    谢辞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刚尿过了,尿不出来。”

    温予看向贺知州:你想办法。

    后者眯缝一下双眼,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努努力,或者,我帮你?”

    谢辞不用想都知道他会怎么帮,忙不迭地接过小盒子,一溜烟进了卫生间。

    温予走后不久,段丞宣便发来了付允之的所有资料,详略得当,证据齐全。

    付允之家里本身是开娱乐公司的,从小娇生惯养,却无人为他树立正确的三观,以至于性格跋扈,唯我独尊。

    他小学时就喜欢拉帮结派欺负比他弱小的人,日积月累,到高中几乎成了不入流的黑社会,干的混账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即便是出道后,他也不曾收敛,仗着背景和咖位对小明星用强的行为多不胜数。

    且他男女通吃,兴致高了还会想方设法地弄未成年,胃口杂到令人作呕。

    也不是没有人揭露过他,但往往不到第二天就被家里公关了,半点痕迹不留,包括出道前的烂事,家里都为他掩埋得干干净净。

    原本他是可以继续横行霸道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再招惹谢辞。

    州际娱乐作为龙头老大,情报网遍布各地,段丞宣一夜之间就将他的一切挖得底裤都不剩。

    贺知州着重看谢辞的那段。

    其实并不多,就寥寥几句,因为他交代过不用详查这部分,他不想让他的宝宝觉得他在窥探他的隐私,他想听他亲口说。

    然而,就短短几句话,贺知州仍看得愤怒不已,如果付允之此时在他面前,定会被揍得妈不认。

    “贺先生,”一颗小脑袋突然探进来,谢辞扒拉着门框问,“你不睡午觉吗?”

    贺知州周身的戾气顷刻收敛,起身走到他面前:“要去趟公司,你乖乖在家休息。”

    谢辞眨巴着澄澈的大眼睛:“我想去节目组。”

    他在录制中途出了意外,连累整个节目组一起挨骂,想去给辛苦的工作人员们道个歉。

    贺知州揽过他往卧室走:“这些林寒会安排,伤好之前,你什么也别操心。”

    狗眼看人低的那几个已经被他施压开除了,剩下的,他会按照小家伙的意思吩咐下去,帮他搞好关系。

    谢辞听话颔首,眼神却止不住地往书房里飘,一步三回头,格外不舍。

    见状,贺知州问:“喜欢那里?”

    谢辞疯狂点头,满脸期待:“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贺知州索性带着他往回走,又道,“别动电脑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的东西就好,那都是公司的机密文件。”

    谢辞连忙澄清:“我就想看看书。”

    他很爱学习,成绩也好,倘若付允之没出现,他会正常读大学,考研考博,成为一个学富五车的文化人。

    可惜,他高中就辍学,忙碌的生活让他没太多闲暇去充实自己,到现在还只是个没用的花瓶。

    谢辞感伤两秒,看到书架上成排的书本时又乍然欢喜,眼底盈满了热切。

    贺知州看在眼里,亲自为他加了桌子椅子,还贴心地垫了坐垫,这才动身去公司。

    谢辞在书架前传了两圈,抽出一本《一战全史》,一看就看到天黑。

    贺知州回来的时候,满室漆黑,唯有书房门缝透出一点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抬手推开门。

    桌上摊着《一战全史》,谢辞脑袋枕着左胳膊睡得香甜,右手还拿着笔。

    贺知州扫了一眼,就那一页书上,谢辞做了好多笔记,就像上历史课的高中生。

    他轻轻抽走他的笔,想抱他去卧室,谢辞却揉着眼睛醒来,迷迷糊糊地喊他:“唔,贺先生,你回来啦。”

    很长时间没人对贺知州说过这种话了,那一瞬间,像有一把小钩子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他猛地发觉,原来有人在家等他回来的感觉如此美妙。

    贺知州还是抱起了他:“怎么不回房睡?”

    谢辞搂着他的脖子:“不小心就睡着了。”

    贺知州把人放到床上:“这样容易着凉,下回再不小心,就不让你进书房了。”

    谢辞弯着眼角笑。

    贺知州没忍住勾过他下巴亲一口他的唇:“困吗?”

    谢辞摇头。

    贺知州抓过手机:“那给你看这个。”

    谢辞凑过去,屏幕上赫然是他的血检和尿检结果,一切正常。

    贺知州说:“选个你喜欢的时间,把这个发微博。”

    实证比任何谣言都来得有效。

    微博上对他的恶意已经到了抵制的程度,时机成熟了。

    谢辞“嗯嗯”两声,等到晚上十点十分,准时发送,对喧嚣了两天一夜的丑闻做出回应。

    贺知州问他:“这个时间点,十全十美?”

    谢辞含混地应承。

    其实不然。

    他酒壮怂人胆爬床那晚,贺知州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正好十点十分。

    那个开始于他是深刻而美好的,一如贺知州现在帮他遮风挡雨的偏爱。

    “好了,睡觉。”

    微博发送成功,贺知州拿走他的手机,把人按进被子里。

    谢辞有点儿睡不着。

    他虽不在意无聊网友怎么骂他,但贺先生为他做到这一步,他想看看反响。

    贺知州摸着他的背脊:“乖,明天再看,有惊喜。”

    谢辞双眸雪亮:“我想现在看。”

    贺知州挑眉:“睡不着?”

    谢辞偷偷伸手去拿手机:“还不困。”

    贺知州精准握住他的手腕,翻身压下:“睡前运动有助于睡眠。”

    谢辞瞳孔震颤:“别、别了吧。”

    贺知州盯着他:“睡不睡?”

    谢辞光速闭眼:“睡睡睡,睡着了!”

    贺知州满意地亲他鼻尖:“宝宝真乖,晚安。”

    床头灯熄灭,室内陷入黑暗。

    寂静的夜里,素来喧嚣的微博因大量用户的涌入更加热闹。

    贺知州花了一大笔钱,买公司之外的营销号、买水军,在谢辞微博发出的第一时间下场,转发澄清,还原事情真相。

    他身为娱乐公司总裁,舆论战该怎么打,他比谁都清楚。

    谢辞的死忠黑并不多,如此声势浩大的全网黑,除却付允之的恶意引导,更多的是源于人们对毒品的厌恶。

    只要谢辞和那东西无关,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短短几个小时,骂声一片的热搜广场被肃清,刷新实时发言,还会看到辱骂过他的路人道歉。

    粉丝抓紧机会安利一波,收获颇丰。

    总是卡在第五位的“谢辞吸毒”词条被“谢辞回应”代替,一直挂到第二天早上,和两天前一模一样。

    时值周六,早上九点,关于谢辞的热搜消失无踪,“付允之剧组霸凌”空降热一,霎时引爆全网。

    无论哪个阶层,什么环境,霸凌素来不是新鲜事,尽管曾被曝光的大部分明星仍风生水起,但付允之还是引起了公愤。

    无他,贺知州做事一贯狠绝,命人提前联系被付允之欺凌过的人,承诺只要愿意站出来,他给钱给资源。

    混娱乐圈要想红,资源是最重要的,所以除了几个实在不愿意揭旧伤疤的,其余人都表示愿助一臂之力。

    故此,热搜一出,紧随而来的便是实名爆料的大小明星,有的还提供了录音录像等证据,付允之的粉丝连反驳都无从下手。

    他红火多时,黑粉遍地,加上正义路人和喷子,一时间,广场一片骂声,比两天前的谢辞有过之无不及。

    而此时的付允之正在新欢床上醉生梦死,吹嘘自己的未来如何光明灿烂,不久就能拿到影帝大满贯,彻底封神。

    小情人满脸羡慕,花式吹捧,听得他飘飘然。

    经纪人钱为打来电话,他不耐烦地挂断,翻身一搂,继续和小情人啪啪不绝。

    二十分钟后,他正要射,门“砰”地一声被踹开,钱为脸色漆黑地站在门口,生生吓软了付允之,险些阳痿。

    这是他家里给他指派的经纪人,平时就黑风煞气的,他一般不和他起冲突。

    付允之低咒一声,抓了内裤穿上,呵斥道:“你没长手吗?不会敲门?”

    钱为的声音比他更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不住你那二两肉!不做爱能憋死你?”

    付允之衣服都懒得穿:“有事说事。”

    钱为把平板扔他身上:“自己看。”

    付允之悠闲地点了根烟,这才拿起随意一扫,满不在乎地道:“公关掉不就行了?我回头再发条微博,那帮傻逼粉丝不还是跟以前一样么。”

    “要能解决我找你做什么?”钱为没好气地道。

    “微博那边热搜撤不掉,爆料的人也都联系了一遍,人家说什么条件都不会删微博,就要让公众看看你是什么垃圾。”

    付允之的神色这才变得严肃。

    钱为拧眉问他:“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那可多了去了。

    入行多年,他凭借家里的关系扶摇直上,眼高于顶,性格恶劣,憎恶他的人怕是能从澜沧江排到黄浦江。

    钱为心累地扶额:“这次踢到铁板了,好好想想。”

    付允之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把烟一掐,平板扔在桌上,蛮不讲理:“这种事你都处理不了,我要你这个经纪人干嘛?摆着好看吗?”

    钱为简直想锤爆他狗头。

    这些事但凡有一件是假的,他都能揭过去,可偏偏实锤一个比一个硬,还源源不断,他能怎么办?

    而且,这种规模的黑,明显是有人在幕后操纵,当务之急是找到罪魁祸首,再看下一步。

    付允之却不管,一味地推给他。

    钱为火大地骂:“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烂事?哪一件我没摆平?现在要你想想得罪的大人物,还劳伤你了?”

    “你那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动一下就会洒满地?还是抛过光的双面镜?弯一下会碎成玻璃渣?”

    付允之赤红着双目:“老子想不到,滚!”

    钱为冷笑:“行,那你等着死吧。”

    话毕欲走,角落里的小情人默默举手:“那个……又有新的爆料了。”

    钱为和付允之同时去抢平板,又同时撒手,最终凑到一起看,只见热搜第二赫然挂着几个醒目的大字——“付允之恋童”。

    若说霸凌是道德缺失,那么恋童就是犯罪。

    付允之脸色一白:“这怎么回事?我去的不是秘密会所吗?为什么会有人知道?”

    钱为心里咯噔一声:“你怕是真的要凉了。”

    付允之错愕地张着嘴,神经质般地划拉着屏幕,嘴里念念有词:“没事的,我爸妈会摆平,他们会保护我的……”

    话音方落,钱为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一看,是最近在谈的一个国际大牌。

    对方十分直接,说他们对付允之的考察结束,他和他们品牌的形象不符合。

    钱为求爷爷告奶奶地解释半天,品牌方连听都不听,直接挂断。

    更致命的是,这个未谈成的合作像是某种恶性预告,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钱为接到的全是解约电话,半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付允之起初还不在意掉的代言,直至此刻才重视起来。

    钱为冷嘲热讽地道:“现在能动动你光可鉴人的脑沟了?”

    付允之脑中毫无预兆地跳出谢辞的身影,随即又立刻否定。

    那么没用的一个人,要有本事报复他,高中就该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

    付允之抱着脑袋,双眉因找不到人选而紧紧皱起,眼底狂怒交织,隐隐有爆发之势。

    良久,他依然毫无思绪,遂躁郁地拽住头发,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拉扯,渐渐地,他的身体抖动起来,语无伦次,双眼暴突,像是突然疯了。

    小情人担忧地问:“付少,你怎么了?”

    焦头烂额的钱为抬眸看去,心神霎时一凛:“他包呢?”

    小情人从床头柜上拉过来一个腰包。

    钱为熟练地打开夹层,取出一根烟点燃递给他。

    付允之抖着手接过,深深吸了一口,随即整个人放空一般靠在沙发上,足足十五分钟才恢复正常。

    钱为知道指望不上他了,只得发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听。

    然而,直到中午,小情人都把外卖点回来了,事情仍毫无进展,别说谈判,他们连对手是谁都搞不清楚。

    几人忧心忡忡地吃饭,小情人提议:“付少,不如你先发个微博安抚一下粉丝?”

    钱为不同意:“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后手呢,别轻举妄动。”

    才说完,热搜第三被占领,“付允之黑社会”的词条触目惊心。

    点进去一看,赫然是他从小到大干的所有坏事,时间线清晰,证据一应俱全,完整得令人背脊生寒。

    网友从热一看到热三,表示骂累了,此刻只希望付允之能原地暴毙,别再为祸人间。

    钱为有点儿心惊:“照这个速度,接下来就该是你吸毒的事了吧?”

    一语成谶。

    晚上七点,付允之吸毒的新闻和视频一起爆出,将他彻底按死。

    前有谢辞含冤被骂,后有他锤硬如铁,网友群情激奋,将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粉丝全部闭嘴,连“等他回应”这样的话都不敢说了。

    至此,无论什么平台,只要搜索付允之的名字,满屏皆在诅咒他去死。

    紧接着,商演被取消,代言全掉光,剧组换人,所有人都在迫不及待地和他撇清关系。

    付允之终于意识到严重性,目光呆滞地坐在沙发上,面如死灰,凉得透心。

    热搜挂到第二天早上,舆论导向开始往“校园暴力”的话题上偏,到中午,讨论度已比昨天高出两倍不止。

    谢辞在这时候发了长微博,讲述他高中生涯暗无天日的时光。

    没有华丽的语言,没有哀痛的抱怨,他像是从故事里抽身而出的旁观者,平静理智地将悲剧诉诸世人。

    可只有贺知州知道,他抖着手写下曾经,把血淋淋的口子翻出,耗尽了所有力气假装坚强。

    他手指下的每一个文字,都是他在泥淖里挣扎的证明,如生锈的刀片剜下血肉,每一寸都在腐烂里寻找新生。

    贺知州从身后抱住他,薄唇吻在他发旋:“宝贝,对不起,我来晚了。”

    谢辞眼中含着的泪随着这句话啪嗒掉下,落在他手背,灼痛人心。

    贺知州把他抱得更紧,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早知道这么痛,他宁愿不晓他的前尘往事。

    谢辞放下手机,扭过身子冲他笑,泪水洗刷过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晚,刚刚好。”

    贺知州吻过他的眼眸,将他的脑袋按在颈窝,视线落在虚无处,暴戾层层堆积,实质般穿过空间,牢牢锁在付允之身上。

    不过一晚,这位昔日意气风发的大明星已颓靡不堪,眼下黑青,双目无神,下巴还冒了一圈青青的胡茬。

    仍是昨晚的公寓,小情人跑通告去了,偌大的空间只剩钱为和付允之。

    前者还在打电话,试图补救,后者一摊烂肉似的蜷在沙发上,手边放着没抽完的烟。

    铃铃铃——

    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付允之吓了一跳,一看来电提示,是他的父亲。

    他慌忙捞过手机,恍若抓住救命稻草:“爸,帮帮我!有人搞我,你把他找出来,弄死他。”

    电话那边的付刚面沉如水:“人家不弄死我们全家就不错了,你到底怎么得罪了人?”

    事情发生后,他便动用一切人脉打听,彻夜未眠,直至刚刚才得知,原来这一切都是贺知州的手笔。

    付家不够格和州际娱乐合作,素来无交集,付刚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到底什么时候招惹了这尊大神,付允之也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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