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脑补()(2/5)
自然是因为愤怒。
“你们要干什么?”许秋分抱着黏在自己身上的玉露,忍不住问道。
谁会一大清早来找他?
洛妩明白他没说完的半句话是什么:“但是,他竟然能找到这里?”
扛起许秋分就跑。
他茫然地被塞进了马车,不过好在马车里还有刚被塞进来的他的夫君——这样就好,夫君还在就好,其他事情他是不想管的。
二人最终在临近清晨的时候赶到了许家村的村口,天空隐隐泛着蟹壳的青色,大部分村民此时还沉浸在梦乡当中,小部分的村民即便醒来了,也仍旧在家中做早餐,还没有出门。
她当时还说洛钰川打仗的脑子大概都长在映栖鹊身上了,所以她现在实在无法将眼前的人和映栖鹊联系在一起。
说罢,他又钻回了马车里,看似无所谓地与许秋分打趣:“你交的朋友还真有胆识,竟然敢为了你们持刀拦车……”
看到了许秋分,玉露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他连忙扑腾到床边,埋在许秋分怀里,不去看那个闯进来要带他走的陌生人。
洛钰川走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场面,他的军师看起来不太好,还黏在许秋分身上不肯下来。而洛妩已经缓了过来,刚才的惊恐已经变成了愤怒,但碍着映栖鹊还在,便只能努力平复情绪:“……他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她睡眼惺忪地走出来,结果正好看到洛钰川“打劫”许秋分。她一下子就清醒了——然后回去拿了砍柴刀出来。
洛妩看着她,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有些颤抖。
洛钰川没看出他在想什么,或者说尊贵的小王爷并不在乎眼前之人在想什么。他笑嘻嘻地从马车上蹦下来,许秋分这才意识到他到底有多高。洛钰川也没废话,而是拿出了证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放在了许秋分眼前晃了晃:“我是映栖鹊的朋友,贤静王洛钰川;她呢,是我外甥女洛妩,安平公主,也是映栖鹊的朋友。”
他单手把玉露抱在怀里,尽可能地捂住了玉露的耳朵,又把玉露讲给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
洛妩也当机立断地做出了自己的判断。毕竟——
马车没有一户一户停下慢慢寻找,因为刚到许家村的时候,蝴蝶便感受到了蝶恋花的香气,作为引路人翩翩起舞,最后落在了许秋分家门口。
这之后二人一路无话,又或许无须多言便已知对方所思所想。映栖鹊的走失现在看来与映宿鸿脱不了干系,但他实在太能演了,想找他麻烦还缺少证据——
那个女孩有着荣德公主、驸马、王爷和陛下翻遍了古籍才寻找到的名字:洛琼霄。
许秋分见玉露被吓成了这个样子,罪魁祸首还这幅模样,心里也有点恼火。但他同样克制自己的情绪,一边他拍着玉露的后背安抚一边回话:“——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就这个样子了。”
玉露哪儿都不去。玉露埋在许秋分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这让他无比安心和放松,他又一次下定了决心:除了夫君身边,我哪里都不去。
他刚进卧室,就看到玉露惊恐地躲在角落,头发是刚睡醒的凌乱,而方才那个“安平公主”不知何时进了自己的家门,正站在床边,表情和玉露一样惊恐。
洛钰川摸了摸下巴,微微眯眼做思考状,过了一会儿才大手一挥:“咱们要有点礼貌——先让阿宝敲门。”
车没有驾起来。
好遥远的词汇。
目的地越来越近,路越来越难走,马车也越来越颠簸,洛妩“啧”了一声,眸色一暗,干脆加快速度冲了过去,洛钰川一时不察,差点直接从帘子里滚出去。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洛妩一声掷地有声的冷笑:“倒是难为映宿鸿了,找人能找到这种偏僻邪门的地方,他再往远一点走,恐怕都要出国了!”
洛妩直接将马车停在了许秋分家门口,她撩开帘子,看向坐在车里的洛钰川:“要直接闯进去把人带走吗?”
他还思索着,但洛钰川的耐心有限,他给洛妩使了个眼色,对方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悄无声息地翻入了许秋分的家中。
映栖鹊或许能成为那个证据。
在听到映宿鸿来之后说得那些话,洛钰川再也没忍住怒骂一声,然后冲了过来——
从那间地下室发生的一切,再到他被丢到乡间的路边,再到他差点被其他村民轮奸、再到发现他身中蛊毒。许秋分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洛钰川和洛妩,期间还不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玉露的状态。
许秋分千算万算没想到这个结果,他刚想去抓玉露,就看到洛妩已经接过了他,公主抱着玉露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了上来。
“公主……?”
她叫自己阿鹊,她刚才说了些什么?好像有什么京城、王府、回家……
何小雨下意识就要挡,但洛钰川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王爷,他迅速地绕到了何小雨的背后,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扔到了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从马车上下来的洛妩怀里:“你检查一下吧,本王不方便。”
何小雨还以为自己是刚睡醒听岔了,谁成想下一秒,那个穿得及其华贵的男人便从马车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匕首。
敲门声则停了一会儿,见没人开门,又再一次响起。
许秋分本来就快醒了,如今听到敲门声便直接睁开了眼睛,他迷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刚才听见的声音不是幻觉。
因为何小雨被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吵醒了。
洛妩平静的面容龟裂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才努力克制住了在外人的面前给自己的舅舅一巴掌的冲动。
结果没过多久,屋内便传出了一声尖叫。
他刚一推开大门,就看到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自己门前,车上坐着一个俊朗华贵的男人,还有一个英气飒爽的女人。他怔了怔,第一反应是他们大概找错人了——不过他随即又意识到,或许并非是找错人了,毕竟除了他之外,他家里还有一个人呢。
许秋分没有感受到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磁场,他只是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块令牌:他不知道所谓天子亲赐的令牌该是什么样子的,但这块令牌确实做工精致,而且看重量,金子似乎也是货真价实的。但许秋分仍旧不敢全信他们两个——令牌是真又如何,连玉露的亲哥哥都要对他不利呢。
他和洛妩一手拎着一堆从许秋分家里搜刮出来的东西包括那些鸡鸭鹅,将它们也全都塞进了马车。
而洛钰川和洛妩的脸色则越来越黑。
这一声公主,愣住的是两个人。洛钰川听到声音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目光落在何小雨的脸上,那一瞬间也有些恍惚。
洛钰川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但是许秋分的速度比他还快。许秋分在听到尖叫的一瞬间就把令牌丢了出去,然后赶忙往回跑——那令牌险些砸到洛钰川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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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眼前这两个人确实没有映宿鸿身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但许秋分却无法分辨他们是不是演的。——贤静王、安平公主。这是对他来说太遥远太遥远的称呼,许秋分困在许家村,本来一辈子都没有接触到他们的机会,可这两个称号背后的含义许秋分同样清楚,以他们两个的地位,应该可以把玉露照顾得很好很好,至少比自己这里好上一百倍、不,更多。
玉露连害怕都忘了。
话虽如此,他时不时看向马车门口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十分紧张的事实。
情报无误,看来映栖鹊确实在这里。
是外甥女没错,不过两个人年龄相近——此处相近,是指洛妩的年纪比洛钰川的还要大上一岁。
毕竟何小雨和自己的养母荣德公主,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想到玉露,许秋分紧张了起来。毕竟他也不清楚来者是敌是友,心中不免有几分懊恼:他的警戒心太差了,明明刚刚见过了不怀好意的映宿鸿,这次竟然又毫无防备地把门打开了。
是玉露!
“回京城报仇啊。”洛钰川咬牙切齿,许秋分有点害怕他会突然抓起自己的鹅大咬一口来撒气,“把阿鹊害成这样的人正在那儿当好哥哥大孝子呢——本王可咽不下这口气,阿妩!驾车!”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洛钰川并没有一起跟进来,马车便也没有立刻飞奔起来——没过多久,他们终于知道洛钰川去干嘛了。
但他们确实是一个人。
他低头看向怀中,玉露还埋在他胸前,兀自睡得香甜。许秋分心中又一次柔软了起来,他低头吻吻玉露的额头,给他掖好被子,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出去开门了。
洛钰川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本朝不设宵禁,但这里依旧与京城的繁华相去甚远,入目皆是荒无人烟的景象。尤其今夜还是云遮月,夜色浓重,偶尔还有几声嘶哑的鸟叫,将这里映衬得像是鬼故事里的场景:“虽然很想说他来这种地方不可能找得到阿鹊……”
不过许秋分现在已经大抵清楚了,玉露就是他们口中的映栖鹊,他们说的映栖鹊,大概就是现在正在自己床上睡得香甜的玉露。
阿宝是拉车的马,洛妩无语,但还是扯了一下缰绳,让马蹄在门上咚咚敲了几下。她清楚地看到那扇门抖了抖,一副马上就要散架的模样——万一这门真叫阿宝一蹄子踹散架了,也不知道还算不算有礼貌。
而所有人都知道,荣德公主还未做公主之时,为前朝洛将军之女。她自幼习武,精于骑射,曾在乱世中曾亲上战场,却也不幸在乱世中遗失了一个女儿。
她记忆里的映栖鹊,一直是那个笑意如水般温柔,永远泰然自若、运筹帷幄的军师。所有的谋划都在他一棋之间,哪怕不出营帐,他也能分析出现在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