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姐姐是苏明玉 / 许沁没了 / 发烧的小孟总很诱人(1/8)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付闻樱关心道,“要不今天就不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你姐姐自己也可以。是吧,明玉?”

    “我的本事,妈你还不知道吗?交给我没问题的。”明玉粲然一笑,随意地走近孟宴臣,熟稔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好像有点发烧。——是不是昨晚喝醉吹了风?这两天降温,冷得很,不要仗着自己身体好就瞎作……”

    她碎碎念的样子,真的很像孟宴臣的亲姐姐。

    他心底惊慌失措,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明玉挑了一下眉:“怎么?小时候你尿不湿都是我换的呢,现在摸一下都不让我摸了?什么毛病!”

    付闻樱忍俊不禁:“口无遮拦,他都多大了,别老动手动脚的,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规矩多,管的又严,明玉却不怕她,反而笑嘻嘻地去揉孟宴臣的头发,非要撩拨他。

    “他就算八十了也是我弟弟,要是在公司,我肯定给足我们小孟总面子;在家里嘛,做姐姐的欺负欺负弟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你呀,没个正形,跟你弟弟学学,稳重一点。”付闻樱嘴上责怪,眼里的笑意却如溪水般流淌,看得出她很喜欢这个女儿。

    “跟他学稳重?”明玉嗤之以鼻,“得了吧,年纪轻轻的,又颓又丧,都快入土了——哎呦,妈你打我干嘛?”

    “胡说八道。”付闻樱拍掉了她作乱的手,保住了孟宴臣的发型,笑道,“过来吃饭吧。”

    她们母女俩有来有往,其乐融融,衬得孟宴臣简直像多余的那一个。

    他心中兵荒马乱,百转千回,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安安静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问了一个很克制的问题。

    “爸爸呢?”

    “骏光广场项目的消防出了点问题,保温材料不合格,出了火灾,死了人。”付闻樱冷静道,“你爸爸配合去做调查了。”

    “等等。”孟宴臣震惊道,“仅仅是消防材料有问题,就能带走国坤集团的董事长?”

    这太荒谬了!比许沁为了宋焰要和家里决裂还荒谬!

    “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吧?”明玉道,“我刚还和妈吐槽这件事呢。咱们国家的司法机关什么时候这么离谱了?消防出问题,有项目经理、安全监理、验收单位……设计部、工程部、承建单位……怎么着也跟我们甲方没关系,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破事就把爸爸带走做调查呢?又不是差了几百亿税收没交!”

    就算差了几百亿税收没交,也不会直接带走董事长的。因为国坤家大业大,这事一出,股市一天都能蒸发几百亿。上上下下牵扯很大,省里市里都得跟着惊动。

    但他们三人都还算镇定,付闻樱女士拿勺子的手都稳稳当当,慢条斯理地分析道:“树大招风,多半是有人从中作梗。”

    “哼。”明玉颇有些不爽,“等我查到是谁,一定要给他好看。老虎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孟宴臣沉默着,他到现在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确定这是自己的家,妈妈也是自己的妈妈,但是这个姐姐……

    难不成他真的有个姐姐?

    爸爸既然出了点事,那孟宴臣自然应该按时去公司坐镇,安抚人心。他虽然身体有些不大舒服,也只是在妈妈目光的催促下量了体温吃了退烧药,平静道:“没事,我送……姐姐去公司。”

    “别了吧,咱家又不是没有司机,让你一个病号开车送我,我得折寿。”明玉玩笑道,“真的没事吗?别逞强啊,爸爸最多晚上就能回来,家里还有我呢,轮不到你冲锋陷阵。”

    孟宴臣一怔,多多少少感觉到了被照顾的暖意。

    如果真的有个姐姐,分担他的压力,好像也是件不错的事?

    孟宴臣一边唾弃自己推卸责任的怯懦,一边又不由自主地发散思维。

    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都是深色系的西装和大衣,似乎连脚步和姿态都很相似,姐姐更外放,弟弟更内敛,一动一静,相得益彰。

    孟宴臣有点走神,习惯性地伸手帮女性拉开车门,明玉大大方方地坐进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和自己坐一起。

    他默了默,关门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后座。

    这辆林肯空间很富裕,他们两个成年人处在同一空间里,却隔了一米多远。

    “你有心事。”明玉转头看他,闲适地开口,“魂不守舍的,怎么,失恋了?”

    好刁钻的问题。不巧,正中红心。

    孟宴臣的双手在腹部交叠,垂下眼帘,没有做声。

    他喜欢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许沁,碍于伦理和道德,多年来不能宣之于口,因付闻樱的强烈反对,一直以来恪守兄妹的界限,眼睁睁看着许沁投入宋焰怀抱。

    可是现在,他连妹妹都没有了。

    孟宴臣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求而不得更痛苦,还是从未有过更难过。他像是生生被从心口挖掉了一块,血淋淋的,连皮带肉地撕扯他的心脏。

    ——可是那蝴蝶本就不属于他。

    她离开了重重束缚的孟家,飞向她的自由与爱情,有情饮水饱,甜蜜又幸福地在阳光下飞舞。他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强行把她拉回茧里?

    不见天日的毛毛虫,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孟宴臣眸光黯淡,明明一个字也没说,但明玉居然看出来了。

    “你真的失恋了?”她惊诧道,“谁这么没眼光?我们小孟总这种燕城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风度翩翩又洁身自好,打着灯笼都难找,居然还有人不珍惜?”

    她义愤填膺地为他打抱不平,安慰道:“无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眼睛不瞎的人还是很多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帮你相看相看?”

    孟宴臣摇了摇头:“不用了。没意思。”

    他觉得一切都挺没意思的,莫名其妙消失的许沁,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姐姐,莫名其妙被带走的爸爸……生活遍布罗网,没有一点值得高兴的事情。

    孟宴臣在路上,给许沁打了电话。——是空号。

    他搜索了许沁所在的。同学那边我会善后的,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你。”

    那只是搭配西装用的口袋巾而已,孟宴臣几乎没有用过,也就无所谓送给她。叶子的情绪看着稳定了许多,他心里微微一松,点点头,糟糕的心情好了一点。

    叶子迅速给她的同学打电话,用大冒险游戏做借口,抹平了先前撒的谎。她匆匆忙忙地整理好衣服,扎起头发,把雾蓝色的手帕细致地装进口袋收好。一抬头,发现孟宴臣靠在门边,懒懒散散地把玩着打火机。

    “你抽烟?”叶子不大不小地吃了一惊。

    “不抽,家里不让。”孟宴臣回答。

    “这么乖,家里不让就不抽了?”对孟宴臣无所求之后,叶子对他的态度随意自然了很多。

    孟宴臣察觉到了,觉得这是个挺好的趋向。

    “你喝酒了吗?”他问。

    “没有。”

    “那方便做我代驾吗?”孟宴臣礼貌询问,“太晚了,你早点回家吧。”

    “你要送我回去?”叶子受宠若惊,“不怕别人误会吗?”

    “你不怕就行。”他道,“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去,孟宴臣在走廊的拐角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宋焰的表妹,他见过。

    “翟淼。”孟宴臣微微提高声音,“你现在打算回家吗?我可以送你一程。”

    “你……你不要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翟淼瑟缩着躲在墙角,结结巴巴道。

    “走吗?”孟宴臣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

    “……走。”翟淼很从心。

    她刚好和朋友在这里玩,夜深了,也该回家了。孟宴臣帮她解过围,虽然因为付闻樱和宋焰有很深的过节,当年宋焰爸爸的死,和孟家也有一点关系,但翟淼只是心里别扭,尽量不迁怒到孟宴臣身上。

    孟宴臣抛出车钥匙,叶子熟练地接住。翟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和她小声说着悄悄话。

    孟宴臣坐在后面,靠着窗边,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线下静默如山,闭目养神。

    “你喜欢他?”翟淼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偷瞄一眼半天没有动静的孟宴臣,问她的同学叶子。

    “有点。”叶子点头,轻声细语。

    “那你还是死心吧,他家高不可攀。”翟淼忍不住阴阳怪气,“上层阶级,权势滔天,我姑父宋焰爸爸就是得罪了孟家,不仅丢了工作,讨薪失败,还被冤枉收贿赂,最后死得不明不白。——这种资本家就应该在路灯上吊死。”

    叶子听完了,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跟着义愤填膺。她吃过的苦更多,见过的人也更多,闻言道:“你有没有看过《罗生门》?同样一件事,在每个人的嘴里都不一样。”

    “你是觉得我在说谎?”翟淼气道。

    “不,你所说的是你以为的真相。”叶子发动车子,看着前方的路,“孟家的人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问问呢?”

    翟淼涨红了脸,自以为自己肯定是正义的一方,但是面对孟宴臣不知怎么又有点怂,鼓起勇气扭过头去,扬声道:“喂,孟宴臣——”

    “你怎么称呼许沁?”孟宴臣逐渐能冷静地面对和宋焰有关的一切。许沁和宋焰爱得要死要活的,他能怎么办?难道真的逼她去死吗?

    她毕竟是他的妹妹,是他陪伴了十几年的很重要的人。

    “……叫嫂子。”翟淼好不容易鼓起的气势瞬间湮灭,“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当然叫嫂子。”

    “我是许沁的哥哥。你应该怎么称呼我?”孟宴臣看了她一眼,“你们家的家教里没有‘礼貌’两个字吗?”

    翟淼缩回了座椅上,尴尬地抓着安全带,唯唯诺诺得像只鹌鹑。

    叶子忍俊不禁:“孟总,欺负我们小姑娘有意思吗?”

    孟宴臣移开目光,落到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上。

    翟淼不甘心被他压了一头,问道:“所以我姑父的事,你清楚吗?”

    孟宴臣神色冷淡,娓娓道来:“当年国坤裁员,宋志勇不在其内,为了替兄弟出头,联合众人签署名字帮助丁明索要赔偿金,当事情得到解决后,宋志勇却被举报收受贿赂。然后丁明成为了组长,宋志勇丢了工作。最后妻子出轨,他酗酒冻死。——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你可以评判一下孟家的责任占多大。”

    “如果不是孟家不愿意付赔偿金,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翟淼大声控诉。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孟宴臣很讲逻辑,“后来赔偿金都给了,只是没有宋志勇他们要求的那么多。——站在受害者的角度,确实可以说,资本的原始积累充满铜臭味。”

    他承认得很干脆,翟淼反而无话可说,只能愤愤不平道:“我姑父被诬陷收贿赂,肯定也和你们家脱不了关系!”

    “确实。”这种拐弯抹角却又一针见血的手段,是付闻樱的作风。孟宴臣很清楚,而他的痛苦就来源于他很清楚。

    他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有这样酷烈的母亲,被她教养和规训成现在这个样子,却又无法拿她怎么样。

    付闻樱做过许多错事,但从来没有对不起他。身为她的儿子,孟宴臣无法狠下心收集证据把她送进去。

    “这件事和孟总没关系。他那时候才几岁?”叶子为他开脱,“儒家思想里还有亲亲相隐的说法呢。换位思考一下,你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送自己父母去坐牢吗?”

    翟淼愣住了,顿时哑口无言。——她的沉默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

    “反正我不会。”叶子实话实话,“我不是一个多么正义的人,我很自私。如果我的父母对我非常好,从来没有亏待过我,我就算知道他们做错了,也会假装不知道。毕竟我的父母才是我的亲父母,我享受了他们给我带来的一切,其他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但是……”翟淼不甘心地怨怼,“我姑父就白死了吗?”

    叶子是旁观者,老神在在地评价道:“他的死因是喝多了酒冻死吧?这也能怪到孟家头上?你就算报警也定不了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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