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正宫(4/8)

    上一次是因为白倦枝实在动不了才任由着人摆布,但这次他要是努努力还是能动弹的,不会说和上次一样。

    那次两条腿跟废了一样,中间还膈着什么东西似的,脚一碰地就哆哆嗦嗦的疼,他忍着泪都没能站直,所以只能由着傅厉深把他抱着去洗漱。

    但现在还能走,白倦枝就不可能让傅厉深抱着,倔着声儿骂他:“滚开!放开我,我自己来!”

    傅厉深权当自己聋了,反手就把推搡他的人的手擎住,让他裸着脚踩在自己脚上,就这么黏黏糊糊的姿势帮他刷牙。

    不说白倦枝人设,就是白倦枝也怪受不了的:【啧,这皮肤饥渴真是……我觉得我就是个大型娃娃,由着他摆布。】

    a1深以为然,但傅厉深却不知道,反而耐心的哄着白倦枝:“嘴张开,今天周六,刷完牙我带你出去玩。”说是哄,其实还是威胁:“不然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玩。”

    被威胁到了。

    白倦枝忍气吞声,说:“松开,我自己来。”

    傅厉深挑了挑眉,也不想把人逼急了,于是把人松开,说:“行,你来,我扶着你。”

    “……”白倦枝一顿,垂眸刷着牙,强行忍着撩开衣服摸他腰的手,心里呸到:臭流氓。

    好不容易洗漱完,被放在床上坐着的人蜷缩着脚趾,难办的对着手机瞧着自己被咬的深一块浅一块的脖子,他除了昨晚穿的短袖短裤外没别的衣服,别说外套了,现在他身上这件还是傅厉深的衣服。

    本以为还得回家一趟,结果傅厉深不知道哪里来的他的尺寸,拉开满满当当的半柜子新季衣服让他挑。

    至于为什么是半柜子……白倦枝僵着手指,望着另外明显是傅厉深的衣服的那半柜子愣神,符合人设的、迟疑的想:真的会有这种和小情人放同一柜子衣服的大少爷吗?

    他略微眯眼,撇了眼像是在邀功的傅厉深,手指拂过那一套套柔软的布料,沉思:还是说这是威胁他,如果他不同意和他搞他就把这些都告诉绵绵?

    傅厉深半点没察觉的心上人的心思,也不知道白倦枝以为他发了疯狗病才强迫他的。

    白倦枝压下困惑,随意挑了一件高领白毛衣穿——得亏现在是初秋的时节,不然大热天的穿个长袖还是毛衣不得被人当成神经病。

    因为白倦枝身子不适,所以傅厉深换完后他才慢吞吞的套好了衣服,傅厉深瞧着白倦枝那卷翘的睫毛微敛,白嫩的脚掌踩在白色地板,被冻得泛红还专注套裤子的动作忍不住轻啧了声,扭头去了衣柜里翻找。

    等他拿着一对买小了的黑袜子回来之时,白倦枝已经套好了裤子准备裸着脚站在地板上:“别动!”

    白倦枝真的服了,刚准备起来调整一下裤子就被耳边突然炸开的一道声音吓的一个哆嗦,下意识缩回的脚也被一瞬间赶过来的人抓住。他往回抽了抽,结果没抽回来。

    “松开。”白倦枝秀眉微蹙,冷声调梆硬,明显有点恼了。

    从他那个角度看去,傅厉深一点不嫌的撑开一只袜子,攥住他两只手就能握住的脚腕,控制着力道把那只袜子套了上去——刚刚好,黑色的袜子微微圈住脚踝勒出一丁点肉感,黑白相撞,涩气瞬间喷薄而出。

    白倦枝注意到男人眼神的变化,感受着腿间隐隐的难受,决定离这发情期的狗远点……珍惜身体,远离犬类。

    “我自己来。”白倦枝唇肉被抿的溢出红,看着很软。

    如果平时傅厉深肯定就会贴上去亲好几口,但现在目光灼灼盯着他被盯得蜷缩脚趾的脚掌,却没顾得上仰头亲一口,只强硬的拽住他缩回的另一只脚踝,声音发着哑:“别动。”

    见手上捏着的脚踝不听话,眼见就要被挣脱,傅厉深又加大了点力度,说的话吓的手里纤细脚踝的主人整个人都僵住了,由着他把脚踩在自己只套了内裤的下面:

    “别动,如果你不想今天都躺在床上的话。”

    怎么……怎么会这么烫……

    白倦枝羞燥的脸色通红,别开被顶弄脚心而激出水色的眼眸,唇齿微张,咬着手指,颤着身子忍着喉咙里溢出的呜咽。

    好痒,感觉脚心要被顶破皮了……太烫了……

    他脑子混乱,不敢看仅仅掏出个鸡巴的傅厉深,也不想听他操着那副天赐的好嗓子边喘息边说荤话,但是他真的有点受不了的感觉——

    如果真的操进来,会死的吧。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白倦枝连忙撇弃那些奇怪的念头,想极力忽略那难堪的感受,但有些时候,越想忽略反而越清晰。

    吐着粘液的灼热龟头抵着他敏感的脚心,反反复复把粘液浸染在他脚掌上,勃发跳动的炙热温度直生生的抵着微凉的、细嫩的皮肉磨,磨的皮肉的主人勾着脚踝,颤抖着小腿,忍无可忍的用另一只空着的脚踩他。

    可能是想踩肩,但白倦枝没看着这边,脚下一空,直愣愣的踩上了傅厉深饱满的,结实的胸膛,粗糙的布料被汗液浸湿,荷尔蒙几乎溢到汹涌而出,连带着他无意间踩上去的脚掌即使套了袜子都被汗液浸湿了一层,完全染上了男人的味道。

    察觉到脚下鼓颤的肌肉的瞬间,白倦枝几乎能听见傅厉深喉结滚动吞咽唾沫的声响,还有更加炙热痴狂的喘息——

    他连忙收回脚,匆匆一瞥,只看见原先低着头的傅厉深不知什么时候抬了头,绿油油的狼眼饿狠似的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了,扯掉他碍事的衣物,压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侵犯他。

    太可怕了。白倦枝没来及再看,傅厉深就垂了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顶戳着手上攥着的脚掌上的嫩肉,龟头还戳开勾着的,白中透粉的脚趾,磨进闭合的指缝之间,不顾白倦枝的颤抖,把整个脚掌都磨匀了他的气息。

    果真像一头发情的狼。

    但这头狼现在却压着露骨的兽欲,潜伏着,盯着待捕的羔羊,等待着最完美的时机,然后……尽享饱餐。

    白倦枝知道傅厉深持久,不然也不可能仅靠玩腿就把他玩趴下,虽然有部分他是第一次的因素在,但不妨碍男主天赋异禀。

    而且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脚心不够腿心爽快、还是傅厉深太亢奋了,白倦枝觉得自己脚都快被顶破了、顶烂了傅厉深还没停。

    他了解他这娇气豆的身子,再这么顶下去,别说走路了,可能放一边儿都疼,那时候不就得被迫和这个发疯狗病的傻逼呆在一起么,那不还是被玩的份!

    想到这,白倦枝羞恼的别回眼,看准了,用穿了袜子的那只脚抵上还在冒着热汗劳作的人结实的宽肩,轻轻一推,声音不自觉放轻放软了些:“疼,别磨了。”

    傅厉深本就快了,被白倦枝这脚搭肩上调情般一蹭,还有他那撒娇似的语气,让发情的狼心里一酥,溢出大量粘液的龟头微张,大股大股的白色浊液劈头盖脸的糊了白倦枝满脚心……

    “哒……”涌出的粘液太多,断断续续滴落子地板的声音淫荡的要命,白倦枝的脸哄的红了,偏偏男人看着他浸满他的东西的优美脚掌,还变态般笑了下,声音餮足:“被玩透了啊。”

    他闷笑:“好娇气。”

    白倦枝不想搭理他,只掩着烦厌的催促他赶紧收拾好出门——他真是半秒都不想和这个每时每秒都在发情的疯狗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了,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

    傅大少爷力气大速度快,三两下就把人的脚掌搓干净上药外加换了对新袜子,还把自个儿收拾妥当,总共不超过十分钟。

    速度快到和他的时长成反比。

    在房间磨蹭了挺久,白倦枝吃上早餐时早高峰都过一小时了,没多久又吃饭了,但他实在饿的身累心累,也不理人,就慢吞吞的在面包上涂着果酱,全当身边坐了个厨余垃圾桶——吃的快、又多、风卷残云。

    白倦枝才吃完一个面包,傅厉深早吃完了,在盯了他五分钟慢悠悠的涂完果酱后,他又接到他姐傅涧怜的电话而被骂了十分钟才回来时,白倦枝才开始抹第二块面包的果酱。

    傅厉深:。

    突然觉得自己又糙又便宜。

    吃第二块面包时,白倦枝吃了一半就有点反胃了,天选低食欲人普遍现象:饿了,吃饭,就两口,今天还是看着果酱好吃的份上白倦枝才多吃了点。

    傅厉深对他蹙着眉盯着手里咬一半的面包纠结,最后还是逼着往嘴里塞的白倦枝看不过去了,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两口吃完,然后忽的勾着他的腰让两人贴近,笑眯眯的在他唇上咬了口,一脸的臭不要脸:“报酬。”

    “……”那他宁愿忍着吐都吃掉那半块面包。

    吃了早餐出门时,傅厉深从鞋柜里掏出一双新的、适脚的鞋子摆到白倦枝面前。

    这间公寓是傅厉深自己名下的资产,之前只有傅厉深自己住这,现在多了个自己心里认的漂亮老婆,于是在第一次见面把人挖回家时,就偷偷量了尺寸准备了另一半的东西。

    所以现在看到摆了半柜子适合自己的鞋,还有前面那双鞋的白倦枝心里微妙的极了,如果是他那他肯定知道傅厉深什么意思,但他的设定是单恋青梅且纯情痴情的情感呆子。

    【唉,可惜了。】白倦枝低头穿鞋,在意识里叹了声。

    这声叹出了a1,它好奇的晃了晃,问着:【怎么可惜了宿主?】

    【可惜这疯狗现在还不知道,他把人当老婆,我把他当疯子。】白倦枝忍不住微微弯着眉眼笑:【他估计还以为自己想耍朋友的目的很明显呢。】

    他辣评:【满脑子精液且不长嘴的疯狗。】

    a1球蓝了,陷入了沉思,目光不自主看向眼巴巴盯着宿主的傅厉深,怜爱的想:还不知道你老婆再过一年就要跑去国外了吧。

    穿了鞋,白倦枝走了两步,脚心还是有点刺痛,即使抹了药,他习以为常的忍着,想:果然会痛,还好没在让他弄下去。

    不然他真的连走都走不了。

    上了车,傅厉深又黏上来玩弄他的手指,他不搭理,瞥眼看着窗外,越看这路越熟悉,于是蹙眉回头问他:“去哪?”

    傅厉深笑眯眯的揉着他的指尖,对上他的眼睛道:“之前那次你后面不是说去买小狗吗,现在带你去。”顺便帮他姐买,不然天天骂个十分钟真受不了。大少爷揉了揉耳朵,有点心虚。

    白倦枝“嗯”了声,别过头,懒散的挨着车窗,蜜糖色的眼眸漫不经心的瞧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半点都不愿再搭理他。

    等下了车,傅厉深让司机等他电话之后,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十指相扣着白倦枝的手超宠物店走去。

    边走他边看着他两的手挑眉,可能他太糙了吧,平时没什么,一和白倦枝的手对比就显现出来了,他的手大一圈,因为经常打球被太阳晒成麦色,显的本来就白的透血管的白倦枝更白、更秀气精致,浅浅搭在他手背的指尖都透着粉。

    漂亮的惊人。

    而且他两这么一扣,只拍照发朋友圈的话,说不准下面就一堆柠檬精哀嚎:

    身为万年孤寡的大少爷怎么配有对象的啊!

    这么想着,大少爷满意的笑了,得到了白倦枝满眼看傻逼的眼神。

    因为路快,且傅厉深含着点自己的想法,所以还是走了那条小巷子。

    走的时候,傅厉深明显感觉到手里扣着的手的指尖轻微的颤抖者,狼眼一瞥,旁边的漂亮对象脸都白了,眼睫颤抖着垂着眸,像是想立马赶过去,情绪明显的带点惊惧。

    白倦枝心里溢满了那天被扯回去,被撕烂衣服的狼狈模样,还有无能为力的惊惧怒意和恐慌害怕。

    他沉浸在情绪了,不知道身边人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股薄荷味迎面劈开层层二手烟的难为气味映入他的鼻腔,清凉、且格外有安全感。

    白倦枝另一只手指抓皱了傅厉深套的黑色t恤,眼睛半阖,点点泪泌出绯红的眼角,被勾着的腰逼迫他完全贴上傅厉深的身体,仰着头承受热烈的亲吻。

    滋滋的水声清浅,傅厉深舌头横冲直撞的伸进白倦枝口腔里,勾着他的舌头缠弄,薄荷糖的气息强硬的闯入他的口腔,掠夺走他嘴里的氧气,逼迫他只能从他嘴里勉强得到一丁点的稀薄空气。

    瞧着白倦枝真的顺不上气了傅厉深才松了嘴,却不肯离开,还像狗一样细细密密的亲着他柔软的脸颊与唇肉,调笑着:“好纯情,怎么还没学会换气啊。”

    说着,他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唇,一只手扣着,另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闷声道:“我会一直在的。”不会再让你碰见那种事了。

    白倦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抿了抿唇,口腔里还充斥着薄荷的味道。

    之前的傅厉深是抽烟的,但是因为白倦枝每次在他抽完烟后,都皱着眉死不要他亲,他才改成吃薄荷糖而戒烟了,所以现在傅厉深都快被薄荷糖腌入味了。

    他目光虚虚的瞥到巷口一闪而过的身影,在心里轻笑了声,才收回眼眸,没什么表情,手指还略微打着颤,却还是伸手去推还挨着自己贴贴的傅厉深:“走了。”

    【可惜了,纯情变态的疯狗偏偏喜欢一个痴情的感情呆子。】

    “这只吗?”傅厉深和他姐短暂视频了半分钟,他姐眼一瞥,头一点,丢了个是,就毫不留情的挂了他的电话。

    傅厉深:。

    傅厉深习以为常,瞥了一眼那边摸着小狗打着电话,语气带着他从未对他用过的软声调,宠溺的笑着对那头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柔声说着什么都白倦枝,大少爷像是被灌了一缸醋,嘴里都尝出了酸味儿。

    故意放下了狗,挨近了打着电话的白倦枝,说的话都带了点阴阳怪气:“不愧是学霸,干什么都能一心二用。”

    “……”白倦枝无语,瞥过头不愿意搭理他,嘴里和唐绵柔声道了“再见。”才收了手机,抱着一团萨摩耶幼崽去结账,虽然他父母都不在身边,但给他的生活费却是从没少过,虽然比不上傅厉深这种名下资产数不胜数的大少爷,但也算是个不缺钱的主了。

    傅厉深得了个没趣,也不觉得害躁,拎着他姐早挑好的边牧,想到等会儿的事儿,也不生气,黏着白倦枝去买单。

    留了地址让宠物店送上门后,白倦枝就被早就等着的傅厉深扣住了手,把人拽出了门,拐了好几拐才最终拐到了游乐场门口。

    白倦枝:“?”他困惑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游乐场,心中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这个念头在傅厉深光明正大的把他拉进游乐场但没人管的时候到达了巅峰——

    “我包场了。”

    果然……在白倦枝意料之中。

    边牵着人,傅厉深边慢悠悠的说:“想玩什么?过山车?鬼屋?激流勇进?”反正不管玩那个,都不妨碍傅大少爷趁着吊桥效应勾媳妇。

    “媳妇”心里头门清,却偏偏不说,在他瞧过来时敛了神色,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懒倦的垂眸,蜜色眼眸像是凝了层薄薄的糖色,润红的唇微启,只吐出两个冷漠到傅厉深心里的字:“随便。”

    傅大少爷被他这被迫营业的态度一噎,伸出麦色的大手轻轻柔柔的纂摸着他脸颊的软肉,惹的人瞪了他才撒开手,温热的气息逐渐贴近白倦枝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他的额头,轻柔的落下一个吻。

    这个动作有多纯情,大少爷说的话就有多纯欲:“随便的话我们就在这里玩。”

    “……”白倦枝对他的节操信任值为负,于是随口敷衍:“过山车。”

    话音刚落,他就被傅厉深没撒开过的牵着手往那边走,边走还边冲他笑:“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啊。”

    调笑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带点痒,白倦枝微凉的掌心被宽厚手掌牵着,闻言也没理,只是眼一垂,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耳边音乐动人,空气中弥漫着甜香,突兀的,回忆乍然涌现:

    小时候他父母工作忙,只留了个保姆照顾他,从他有意识起,身边只有一个懈怠不干事儿的保姆,虽然不至于饿死,但吃好也算不上,整个人瞧上去就比同龄人瘦小很多。

    而且他都没见过他父母一面,平时的电话也是没两分钟就挂了,想和父母提这件事都提不了。

    因为这些,白倦枝上幼儿园时,安静的像个玩偶,不说话不捣乱,给他一本书就能在那坐着看一天,老师忧心,和带他的保姆提了两嘴,却被两三下敷衍了事,老师无奈下只能尽可能让白倦枝在幼儿园待的舒服点。

    可以说,这一切是在唐绵搬来这边后才发生改变的。

    是唐绵坚持不懈带着白倦枝玩,才让他逐渐活跃起来,也是唐绵父母发现了这件事儿后,主动和白倦枝父母联系,证据确凿,保姆被辞退了,白倦枝也抗拒再来一个保姆,所以白倦枝父母只请了一个钟点工,按时给他做饭打理卫生。

    自那之后,白倦枝格外黏着唐绵,因为之前不怎么说话,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听见唐绵兴致勃勃的说一起去游乐园也只是抿着嘴笑,矜持漂亮的娃娃样儿。

    那时是大班,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年,也是白倦枝第一次去游乐园。

    那一天玩的很开心,唐绵父母对他和唐绵一样好,但每次看着唐绵和他们撒娇的时候,白倦枝心里却还是有点异样,那时小,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确实明明白白的清楚了,那是——

    羡慕。

    就算唐绵父母对他再好,他心里还是有不配得感,因为他是这段关系的旁观者,所以,他不论是对唐绵父母,还是对唐绵,都是尽可能的做奉献者,因为怕自己获取太多,招人厌弃。

    ……

    “想什么呢?害怕了?”傅厉深低淳的嗓音忽然在耳边炸开,白倦枝眨眨眼,回了回恍然的神,就又听见大少爷兴冲冲的贴了上来,近到白倦枝能清晰的看见并数出他根根分明的眼睫,鼻尖也被他说话间流动的暖气烘的麻痒:“亲一口,我牵着你玩?嗯?”

    可能是刚刚的回忆略微影响了他的心态,他本来就倦懒的厌烦情绪再次拢成一团,让他撇开头,不理会傅厉深一天到晚不停嘴的骚话,他可能没发现,他的心态确实对着傅厉深会更平等一点,不至于一心都在关注对方的情绪。

    毕竟维持这段关系的人是傅厉深,而不是他。

    “不用。”白倦枝低低着,迈开腿就想往前走,下一秒,就被男人一把拽住,然后猛的扯回了跟前!

    “怎么了?”

    男人的气息温热,腰上的手臂坚硬如铁,掌心下贴着的饱满胸膛几乎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男性荷尔蒙,更要命的是,他那张侵略性极强的脸逐渐逼进,狼眼炯炯的盯着白倦枝,浓密凌厉的剑眉微蹙,像一只发觉伴侣不对劲而开始焦躁的敏锐的狼。

    “不喜欢来游乐园玩吗?”男人微弓下腰,低声询问被他笼在怀里的伴侣——

    伴侣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溢满了兴致缺缺,那双平时像点燃了蜜糖工厂一样的眼睛也没什么神采,倦懒的,像是厌烦的模样。

    “没有。”那张向来红润又优美让他忍不住亲了无数遍的唇闭合间,只吝啬的吐露的两个字儿,再多的,就没了,像是满怀欣喜的开一个盲盒,最终却没抽到最期待的角色。

    傅厉深不明白他怎么忽的就不高兴了,明明刚刚在宠物店还是好好的……是了,刚刚他在和唐绵打电话。

    “操。”傅厉深憋着气,低骂,觉得自己破案了,心里火像是虫子一样,直往上窜,像挠到喉咙里,又像挠到心尖儿上,又痒又燎的疼。

    “和我出来玩,能不能别想你那青梅了?”

    “?”白倦枝挪开的眼眸又挪了回来,困惑的盯着那对狼眼里的醋意快化为实质的人:关绵绵什么事?

    他满脑子问号,傅厉深却误解了他的意思,觉得他一听青梅就转过来,真是……

    大少爷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被压着亲的白倦枝好不容易被松开,从傅厉深视角看去,他长而翘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遮掩着半阖的、盈着雾气的眸子,被吻过的唇红艳艳的,润了层水色,微启时隐约看得见刚品尝过的柔软舌头。

    他音色冷,被吻完却又带点甜到傅厉深心尖的软:“别亲了……”他垂头避开他的索取,像是撒娇一样——“你好烦。”

    傅厉深一颗狼心都荡漾了,几乎软成一汪春水,却又还记得他惦记青梅的事儿,于是用鼻尖蹭着他的别开头露出的柔软脸颊,想要再亲几下,好让他短暂忘记青梅,认清自己是谁。

    白倦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虽然他本意不是示弱是冷漠,但耐不住被吻完实在是像撒娇。

    重要的是,傅厉深明显没刚刚那么激动亢奋了,明显能感觉到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搂着他的腰的手劲都松了不少,他心下琢磨:难道说……?

    “还惦记你的青梅?”傅厉深亲不到人,见他又在发呆,忍不住带点恼的伸手摸上他的耳夹摩挲,语气意味不明,像是下一秒就要掰正他的脸再亲两口。

    察觉到危险的白倦枝别回头,心下转了几圈,面上却蹙着眉,伸手是了丁点劲儿推他肩膀,微吐出一点舌尖,声音含糊:“破皮了,疼。”

    操,撒娇了,怎么这么可爱啊。

    傅厉深瞬间就把青梅的事儿抛在了脑后,心气儿也顺了,凶巴巴的脸又变得笑眯眯的亲昵。他松开了白倦枝,重新牵上两人手,说:“娇气。”

    白倦枝由着他牵,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面无表情抿了抿还没淡,薄荷味就又浓了几分的的唇,微偏过头打量傅厉深优越的侧脸,暗啧:这种大少爷都喜欢倔的,或许稍稍顺着他一点他没多久就厌弃了。

    母胎lo只有过暗恋的呆子不确定的回忆了下唐绵平时看的?霸道总裁爱上我?这类古早言情,曾经唐绵就说过这种霸道类型的就喜欢坚韧不屈服的,不爱倒贴的,结合刚刚傅厉深的表现,白倦枝觉得二者可以稍微等同——

    反正都是变态,没差。

    等两人坐上过山车,白倦枝还在琢磨着这事儿,但没想到——

    “唔……”白倦枝踉踉跄跄的从过山车上下来,腿一软,几乎跪到地上就被傅厉深眼疾手快捞了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头昏脑涨间,耳边像隔着层塑料膜传来的男人的声音焦急,嘴唇被什么戳了一下,他眼皮微掀——一杯带吸管的柠檬水。

    他脱力般费力抿了两口,发白的脸色终于带了点红润。

    好丢脸……

    白倦枝羞红了脸,连耳尖都滚烫滚烫的,让他忍不住把脸埋在了傅厉深怀里:没想到他这娇气身子连过山车都坐不了……太丢脸了。

    傅厉深见人缓了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儿,半抱着他让他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休息会,声音闷闷的,像犯错的大狗睁着眼睛眼巴巴的想看又不敢看被祸害到的主人一样,拿头拱着主人的手道歉:“对不起……”

    他似乎没给别人道过几次歉,磕磕巴巴的,带点放不开的面子:“我错了,下次不玩这么激烈的了,你别生气。”

    “……没生气。”白倦枝闷咳了两声,缓过了气,本来确实有点恼自己身子太弱的心情被他这么一搅合,也半点都不剩了,顿了好一会儿,才踩着忐忑的盯着他的大狗的边儿,慢吞吞的说出这三个字。

    “真的吗?你生气就说,别憋着。”傅厉深担忧,他都怕白倦枝忍着不说,把自己身子憋出毛病来。

    “真的。”白倦枝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又闷闷咳了两声,就被傅厉深眼明手快的把手里那杯带点冰的柠檬茶递到了嘴边。

    他吸了两口,晕乎乎的脑子才反应过来不对味儿了:“这柠檬茶哪来的?”白倦枝晃了晃手里游乐场特有的暴打柠檬茶标识,心下一僵——

    “工作人员递过来了。”傅厉深毫不在意的随口道,满心满眼都是白倦枝,生怕他这玻璃娃娃那里就碎了:“哝,那边。”

    白倦枝僵着脸缓慢的越过傅厉深高壮结实的身躯往后边看去,就见到摆着摊的工作人员齐刷刷盯着这边,身上是肉眼可见的快活吃瓜气息。

    白大学霸活了十几年,小心翼翼、守规守礼,从来都是给别人挣脸的存在,却在这一天把前面十几年的脸全丢光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安慰他:“没事儿,他们都是我们坐上过山车之后才来的,没有看到什么。”

    白倦枝扯了扯嘴角,冷漠着脸,想:此地无银三百两,连夜出国就今晚。

    最后还是信念压制住了白倦枝连夜逃离地球的想法,红着脸,让傅厉深拿了口罩戴上,才肯让傅厉深接着拽着他的手继续逛游乐园。

    虽说包场,但游乐园也并不冷清,反而因为包场旁边有更多的货摊和玩偶,热热闹闹的。

    白倦枝红着耳根,但好歹口罩还给了他丁点保护感,欣赏旁边玩偶的时候没那么拘谨,甚至在看见一个熊形状的玩偶的时候还蠢蠢欲动的想上前去抱一抱。

    棕熊察觉到他的意图,笑眯眯的大熊友好的朝他张开怀抱。

    “你喜欢熊?”傅厉深若有所思的盯着那笑眯眯的熊玩偶,一低头就看见本来吐完恹恹着神情的白倦枝眼睛瞬间就亮了,毫不客气的说,比和傅厉深在一起的任何时候都活泛……除了傅厉深惹白倦枝生气的时候。

    “……”后槽牙都咬烂了。

    但最终傅厉深只是抱着胸,臭着脸,眼神不善的盯着那只格外自来熟的熊,没阻止白倦枝上前去抱那只熊,只是心下盘算着什么。

    好软。白倦枝先是戳了戳熊玩偶充满棉花的肚皮,忍不住再次感叹:真的好软好好摸。

    白倦枝小时候第一个礼物,就是唐绵送的玩具熊,也是棕色的,小小一只,很可爱,而面前这只熊,就像那只熊的成年版,也像……他送给唐绵的那只。

    想着,白倦枝忍不住搂上了熊玩偶,软绵绵的毛蹭的他脸又痒又软,心里也像是软陷下去一块,他低低叹了声,对让大少爷早点离他远远儿的想法更浓烈了。

    白倦枝心里想的傅厉深不知道,但从他的视角看去时,白倦枝长发柔软的散落在身后,绒绒的白色毛衣衬得他像一块软甜的年糕,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噙着似怀念又似甜蜜的笑,被一只可爱的、圆滚滚的、棕色熊玩偶搂在怀里。

    他们身后是炸着爆米花和卷着棉花糖的小摊,耳边是欢快动人的歌曲,空气间仿佛都有甜蜜的气息弥漫。

    “砰——”

    “砰砰——砰砰砰——!”

    傅厉深心跳就像是开着一百八十码的超速摩托车忽然被交警拦下那一瞬间的心脏骤停!

    完了。他在心里说:以后小孩全随他姓,我入赘。

    自从去了游乐园之后,白倦枝明显感觉傅厉深缠他缠得更紧了,让他烦不胜烦。

    “知知,你不做操吗?”唐绵在班里等朋友,见白倦枝还坐在座位上,而傅厉深却不在旁边,忍不住问了一嘴,没办法,按照平时傅厉深那个粘人劲儿,可以说只要白倦枝在哪,旁边就能看见傅厉深。

    白倦枝支着下巴,眉目间漫上明显的喜色,他笑着说:“嗯,今天我检查其他教室情况。”

    “啊好羡慕,我也不想出操。”唐绵拉长语调长叹,没等白倦枝开口,门边就传来朋友的呼喊,于是小姑娘边往外走边匆匆忙忙的对白倦枝道别。

    白倦枝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拿上登记本,边走边问a1:【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a1顿了会儿才道:【在厕所蹲着呢,真的是变态,连你平时习惯都摸透了。】

    【ok。】

    ……

    走完了高一高二的教室,白倦枝被热的略微扯了下衣领,精致的喉结滚了滚,还是在撩了下腮边的碎发后,解开了最上面的扣子,裸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他回教室放下了登记表,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还有五分钟他们就能做完操回教室后,才把高马尾散开,绑成半松垮的低马尾,装着无知无觉的进了厕所。

    他半扎着黑长发,脸颊旁散落着些许碎发,长且翘的睫毛像是展翅的蝴蝶,衬得他蜜色的眼眸清透又漂亮,刚成年的少年身段正正好,小白杨似挺拔的身材,一眼望去,就像是书中温柔沉静的学霸男二,永远洁白如玉,永远如皎皎明月,高不可攀。

    窥伺的阴暗目光森冷,是令人作呕的贪婪和淫邪——让这月光被践踏玷污,彻底为他所有!

    “唔!”白倦枝站在洗手台前,正专注的让水流细细的冲刷自己的手指间的泡沫,也没在意旁边突然靠近的人,只以为是请假的同学,谁料下一秒,口鼻就被突兀的掩上一层湿润的巾帕,腰部也被一只手臂箍紧,剧烈的挣扎被彻底掩埋在灌了迷药的手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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