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没头脑和不高兴(6/8)

    他不是没能力查出白倦枝去了哪里,但他姐姐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比他更迅速的,彻底的抹消白倦枝的全部行踪,让他丁点儿寻找到的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白,他恍然间察觉到手中传来的刺痛感才慌忙回神——手指被碎裂的护屏扎进了肉里。

    他就是个疯子。

    傅厉深如同提线木偶般,摇摇晃晃的冲到了洗漱间里,昨天被彻底安抚好的病如同凶恶的怪物,再次张牙舞爪的冲破层层围栏,想要把他同化成一个同样的怪物——虽然他对于白倦枝来说,已经是一个怪物了。

    水流“哗啦啦”的淌着,像是柔软的绸缎,又像是无情的浪子,连绵的、温柔的冲刷着他掌心的碎片,却又绝情的、毫不留恋的滚落离去,只留下被冲尽血迹的,仍然扎着玻璃碎片的手掌。

    他脑中突兀的想起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感觉白倦枝这个人永远都得不到,捧不久,若是捧久了,就会化成水从指缝间流失。

    他自嘲的笑了,望向镜子中眼神沉沉的人,脸上的神色艰涩,心里像是被捅了水流冲不走的细细麻麻的玻璃碎片一样,没有血迹,只有绵密的伤痛。

    果然像一捧雪,永远留不下。

    或者说,永远不会为他而留下,毕竟白雪不会喜欢滚烫的手掌,就像白鸽不会喜欢金色的牢笼。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妄图囚禁白鸽,消融白雪。

    傅厉深抬手关了水,失魂落魄的出了浴室把自己直生生的摔在大床上,身边早已冷却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白倦枝身上独特的香味。

    他伸手重新揽住枕头,把脸埋在其中,贪婪的闻嗅那股香甜的气味:

    没关系,他总会找到他的,不论是化成流水还是变成飞离的白鸽,他总会抓住他,让他再也无法逃离。

    他们才是最配的爱人。

    ——七年后。

    “知知,我晋升了,妈五十岁生日也快到了,你今年回来吗?”

    唐绵早在他七年前出国前就发了短信给他,之后就一直没主动给他发消息,等到白倦枝在国外呆了一年左右慢慢放下了才主动给她回了消息,两人也用了两年时间才恢复如初。

    白倦枝看了眼在收到消息后就慢吞吞爬到100%的任务条,盘算了下时间,估摸着再不回去那个人就疯的更彻底后,给唐绵回了个:“好。”

    是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傅厉深的公司都要开到d国来了。

    他心里想着,垂眸一看,手机上的新闻显示的正是傅厉深公司收购d国某所金融行业公司的消息:“……?”大数据连心里想法都能察觉了么?

    撇开乱七八糟的想法,白倦枝订了最早的的一班机票,只收了一箱特产就拎箱走人,离开了住了七年的房子。

    ……

    “知知!这边儿!”带着些许陌生却又格外熟悉的女声隔着匆匆忙忙的人群传来,一如当年的活泼自在。

    白倦枝抬手抬了抬帽檐,浅蜜色的眼眸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唐绵一身欢快的休闲装,蓝色阔腿裤配卡其色猫猫头体恤,长发一路滚到腰间,气质斐然。

    在白倦枝凑近的下一秒,她就猛扑过来给了他一个紧紧的大拥抱,勒的白倦枝忍不住咳了咳才稳住身形,弯着眉眼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嗓音温柔:“多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唐绵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眼泪,松开了白倦枝后眼角略微发红:“谁让你一走走七年!”

    “我这不回来了吗?”白倦枝原本想像之前一样弹她脑袋,后转念一想,又收回了手,转移了话题:“走吧,不是说今晚给伯母过生日和给你庆祝晋升吗?我得先回去准备一下,好给你们一个大的surprise。”

    “ok~”唐绵眨眨泛红的眼,手指拿着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打字,然后朝白倦枝晃了晃手机,得意洋洋的笑道:“正好今晚把我女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好。”白倦枝早在前两年就知道她交了个女朋友,但一直没见过照片。

    他微撇过头看着唐绵亮晶晶的狡黠眼睛失笑,忍不住打趣了几句,招来她明晃晃的白眼和嘀嘀咕咕的吐槽。

    许久未见的两人很快就融化了中间层层叠叠的冰,找回来之前的熟稔,一路笑笑闹闹,都没有注意到从另一个机口出来的男人停驻在不远处,一直牢牢盯着离去的青年的背影。

    白倦枝不是没想过唐绵的女朋友长什么样,但他还是万万没想到,她的女朋友是傅涧怜。

    “好久不见。”傅涧怜比唐绵高半个头,长卷发勾缠着唐绵的发丝,未施粉黛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凌厉与野性,在看见来人时,她不甚意外的勾了勾唇,眼里略去了强势化成懒洋洋的放松:“听说你在d国当了教授啊,好厉害。”

    白倦枝也敛去了惊讶,眼睫下的眼眸明亮,盛满了祝福与亲切:“谬赞了。”他提了提手里的礼物,周身的冰川融成一汪暖融融的水:“祝你们三周年快乐。”

    唐绵毫不客气的拎了过来,边推门边朝他笑开:“我爸妈应该也到了,她们挺想你的,昨儿还念叨着今晚能见到你了。”说着,她手肘捅了捅傅涧怜的腰,轻声嘀咕:“别板着脸了啊,这又不是你公司,紧张什么。”

    这话惹得傅涧怜无奈笑笑,熟稔的揽上她腰:“好,不紧张。”

    跟在后头的白倦枝看见这一幕心里一松,在心里默默感叹她两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他正在跨进脚突的一顿,似有所感般的扭头朝尽头拐角处一撇,才摆上笑脸扭头跟了上去。

    在最后一只脚踏进去后,拐角处就紧接着踏出一只油滑高级的黑皮鞋。

    【滴,探查到主角攻正在拐角处。】

    ……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以只剩下唐绵妈妈林青清醒结束,其余人醉的最轻的就是傅涧怜,但也是醉的晕乎乎的黏在唐绵身上了。

    林青熟稔的叫了人帮忙扶那三个醉汉后,叫了车才担忧的和拒绝了她一起搭车回去的好意,还支着下巴朝她们招手的白倦枝再见之后,才领着几人走了。

    在四人走后,白倦枝才晃了晃脑袋,听着脑中消去30%酒意的机械声,撑着摇晃发软的双腿踉跄着朝厕所走去。

    毕竟重逢的情人总会在厕所相遇。

    “哗——!”金属水龙头折射出冷冰冰的光,白倦枝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扑,冷水触上酒醉发热的脸庞时,瑟瑟的凉瞬间激醒了他混沌的脑子。

    撑着洗手池两旁的手指沾上了冰冷的水,连指甲盖都透上了一层淡粉,水珠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滚,滚落的水珠挂在他的长睫上,又在他抬起水润醉意的眼时,滚过熏红的脸颊,划到湿润的红唇。

    醉意让他的眼前发晕,但透过镜子,他还是看见了静声站在他身后牢牢盯着他的男人。

    “你是——!”话未落,人未近,烈到冲破厕所清新剂的薄荷味卷袭而来,一只干燥滚烫的手掌转瞬捂住了他的眼睛,腰肢上也传来结实肌肉禁锢的强硬膈应感,滚烫温热裹着勃发的荷尔蒙贴近他的脊背——

    杂着淡淡烟味的薄荷愈发浓烈,刺穿鼻腔。

    “抓到你了。”混着薄荷的热气浇到他酒醉红的耳郭,愈发贴近的距离使薄荷气息刺热了泛凉的脸颊。

    身后人飘动的发丝紧紧贴着脸颊磨蹭,脖颈上粗粝胡茬蹭挠,热气吞吐,一团热乎的软肉触上冰冷肌肤,刺痛感骤然穿破了醉酒的屏障!

    “傅厉深。”被吻着的人发抖的嗓音含着碎了冰的酒,裹着暖不化的屏障。

    “嗯,”他感觉软肉逃离脖颈,抓挠脸颊痒意的发丝逃离,一片微糙的肌肤重新触上蹭挠,脸上被蹭的疼痒,薄荷味儿中,再次传来挠痒了耳朵的轻柔声:“是我。”

    几乎静谧的温情被闯入的嘀咕声斩断,仿佛一场被惊醒的梦,白倦枝晃惊,往后捣的手肘被禁锢,冰凉的手腕传来的热意从肌肤像细小的电流一路窜到骨肉缝隙,身后衣服传出“沙沙”摩擦声,一阵天旋地转,瞳孔中模糊的脸庞变得清晰成熟,唇上沾染新的温热。

    白倦枝瞳孔骤缩,嘴唇贴上的温软触感滚烫,唇齿被撬开,侵入的感觉逼他眼睛碎着醉红的泪。

    强硬箍着他腰的人,疯狂吻着他唇的人,和模糊的,七年前的记忆相比,已经成熟太多太多了——他仍旧剑眉星目,俊朗非凡,但眉眼间却已经沉淀着岁月磨砺的成熟与稳重。

    可盯着他的视线太过炙热,白倦枝忍不住垂下眼皮,被迫尝着嘴里被薄荷掩盖的烟味儿,曾经近乎被薄荷腌入味儿的人身上的薄荷此刻却有些浮于表面。

    “唔……”吻越发炙热,越发深重,那股薄荷味儿悠悠扬扬的一路飘到七年前。

    ——运动会过去后的那一周。

    因为高三学业越发繁忙,白倦枝深思熟虑下办理了住宿,但因为buff的存在,他不仅每晚失眠到两点才勉强睡着外,还因为长期失眠而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头痛眩晕的状态,几乎每天都要去校医室吃药再躺一小时才能撑着精神去上课。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痛不欲生,惨不忍睹。

    而被严格管控起来的傅厉深不知道怎么知道了他这件事儿,愣是半夜一点爬起来给同样没分到舍友的白倦枝送药。

    虽然第一次差点被踹出去,但后来还是靠着坚持不懈的毅力留在了他的宿舍,直到早上五点才偷偷摸摸爬回自己寝室。

    这份毅力也就使白倦枝度过了堪称舒适的三晚。

    “安神糖,之前那种药不能老是吃,会有依赖。”傅厉深捏着好不容易到货了的糖一把喂进昏昏欲睡的裹着被子的白·蚕宝宝倦枝嘴里,压着嗓子,勉力放低了声儿:“最近我学了按摩,我给你按按头。”

    白倦枝阖着眼,因为困倦懒得说话,倒是无声纵容了他的动作。

    因为畏寒,他的被子都是加绒加厚的棉被,此刻软软绒绒的被子完全裹住了他的身体,冰凉的手脚也终于带了点暖,嘴里略微发甜的软糖也融了大半,昏昏沉沉的脑子几乎下一秒就要进入梦乡。

    忽的,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后,一只滚烫的手触上他冰冷的太阳穴,惹得他轻微瑟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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