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阴(2/8)
似乎整座宫殿的香气都集中到了这间院落里来，柳胤端闻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恶心，连忙避出去。满院子里都是姑娘们的裙子，夏天的纱裙也都挂了出来，层层叠叠地在烟雾里飘。柳胤端无法，只好从裙摆底下挤出去。
“哥哥。”小云凑过去亲亲云中君的眼皮。
他从没主动碰过什么人，云中君是，于是带着哥哥的手指，碰在柳胤端的阴蒂上。
小云也有些困了，“不行的，哥哥。”
门外没有人回答。
“塔拉！塔拉！阿瓦！你们帮帮他！帮帮我哥哥啊！”
她点点头。
“她是我们的公主，你是我们的王，我们尊敬您，月升需要继承人。”
“你也到了，是不是？”她轻声说，“刚刚哥哥掐着那里了吧，嗯？”
哥哥此时却哭了起来，“小妹，我好疼啊。”他睁开眼看见了她。
乌尔齐等了一会儿，都没等见小乌乐说话，他抬起头，看见小乌乐怔怔地盯着窗外的阳光。
“我也只要你，哥哥。”
小云身边的护卫一直都是近似天格斯铁骑里的重装骑兵，而今日不知为何却变成了明显更适宜防卫本身的剑士。
“哥哥，其实你也喜欢。”她对着云中君的耳朵吹了口气，手上熟稔地捻动起来。
太阳早已落下，月光还未能深入此处，影影憧憧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他转到门口，忽然发现各处站的守卫有些陌生，同样都是铁甲覆面，但这些人的甲胄更加轻薄，身上带着的也不是他见惯了的那种沉重巨大的月升弯刀，而是更加灵活的短剑与匕首。
小云坐在他床边幽幽地看着他，灰色的一片剪影，像鬼怪一样。见他醒了，也没有动作，依旧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乌尼格日勒首先听到了前方黑暗里的异动，他立刻伸手示意阿达孟和。
比起小云，这群人是完全听从云中君的。柳胤端在心里暗想。
“小公主，”塔拉在门外严厉地说，“你长大了，该你照顾你哥哥了。”
“什么是……标记啊？”
云中君环住她，味道已经变得很淡了，他的雨露期要结束了。
“塔拉别走，哥哥怎么办呀！”她着急了，跳起来想拉住她。
“你长大了，小公主。”塔拉微微一笑，“我会在侧房等你。”
柳胤端立刻想到之前那次，不禁面色尴尬，于是转身去小云那避难。
云中君的唇上牵出一条银线，他被亲得血色上涌，嘴唇一片珠红。柳胤端检视，他的神情依旧是那副无波无澜无悲无喜，看不出任何神思起伏。
他跟着对方走进去，院子里格外清静，没有活泼的公主侍女，全是佩剑的武士，公主寝殿旁侍立的侍女也是完全陌生的脸面。
“要小妹。”云中君抬手捧住她的脸，“只要小妹。”他认真地说。
小云一笑，她坐起来，让哥哥枕在自己怀里，“哥哥，要小孩还是要我呀。”
哥哥好热，又黏又热，他的身上全是汗珠。
柳胤端心底疑惑，他试探着往里走，刚迈了一步就被人挡住，他蓦然想起来，这些人是云中君的侍卫。云中君在此。
她有些害怕，伸手想去牵阿瓦。阿瓦转过头，面容阴沉沉的，又严厉又疲倦。
“小妹，”哥哥缩在床上哭，“我好疼啊。”
萨拉奥冬里香料一燃起来，整座金仓城似乎都闻得见，柳胤端走出去半路，就觉得两腿之间有些湿了，心里有些恼火，走得更快。可不知道为何都到了小云的宫殿旁边，鼻子里却还是一股温查花甜腻的香气。
“好难受。”哥哥哭了，抱着她，恳求她，“小妹我好难受啊。”
门外突然有人通传，“小乌乐。”
“云中君要他进去。”一名陌生的侍女从院内走出来，吩咐道。
闻言阿瓦笑了起来，“等你出来后，不止你哥哥，整个月升都要靠你照顾啦。”
柳胤端心里有些好笑，他调整了一下睡姿，更舒服地躺好了，没说话。
乌尼格日勒眯起眼，慢慢地，黑暗中走出来一匹无鞍的马，这是一匹老马，步伐迟缓。看见了他二人后，顿了半晌，像是辨认出阿达孟和的马，然后才上前几步，亲近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云中君没有反应，他眨了眨眼，顺从地张开了嘴。
“摸到了吗？就这里，他很喜欢的地方。”小云空着的另一只手贴着云中君的腰腹摸下去，指尖灵巧地撇开那点软肉的包裹，找到云中君的小珠子。
“塔拉说要有小孩，我们的小孩。”云中君喃喃，“……月升……王。”
他们都不说话。
“我们已经等得够久的了，我特意从煊雷赶过来的，跑死了两匹马。”
她慢慢地把院子里站着的人一个一个都看过去，他们瞪着她。
“可是哥哥好难受啊，你帮帮他！”她恳求道。
“哥哥？”她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跑上去，“谁欺负你啦？”
手指头上的触感又湿又热。
“
她急忙亲亲他，亲亲他的额头和脸颊，像她哭的时候哥哥亲她，“哥哥不哭，我去找阿瓦和塔拉。让他们给你吃药，吃药肯定就好了。”
“阿瓦！塔拉！”她蹦下床，冲去开门，门被锁上了，无人回答，“阿瓦！你快来！哥哥说他好难受！”
小云盯着他，一脸不耐烦，“我算你三次，其实只有两次，河里那次我本来也不要你救，但算上之后的事情，勉强也算是一次。”
乌尼格日勒没有放松警惕，他谨慎地侧耳倾听。乌尼格日勒从小在牧场上长大，对马群极其熟悉，以前打仗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凭借声音听出敌人来的有多少匹马。他很快便听出来那是一支小队，至多不过二十人，为首的马距离后面有一小段距离。
柳胤端沉默地走进寝殿。
“你是你哥哥的乾元，知道吗？”塔拉严肃地说。
柳胤端听她讲话，心里泛上来一种怪异的惊奇，他难得有些茫然失措，一时什么也没想，就听着小云讲了下去。
她转过身，用胳膊擦掉眼泪，跑回床上去，搂住哥哥，“哥哥不哭，不哭啊。”她给哥哥擦掉眼泪，“你告诉我，哪里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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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三种人，大多数人是中庸，有一部分人，叫做坤泽，就像你哥哥这样。而你呢，小公主，你是乾元，乾元生来就是为了好好照顾你哥哥。”塔拉按着她的手往哥哥的衣服里探，她想逃开，但塔拉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和手臂。
大块大块价值千金的香料被投进炉子里燃烧，烟雾冲天，柳胤端倚着门漫不经心地想，这要是那些汴梁里的贵族看见了，起码得写上好几篇的泣香赋来。
“小公主别慌，这是阿勒吉的雨露期。”哥哥躺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在发抖，塔拉让她坐在床头。
“我无法接受！雨露期还长，把她塞回房间里去！”
柳胤端忽然从沉睡中惊醒。他没有贸然动作，而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无声地睁开了眼。
出门时正好撞见娜仁托娅端着一盆干花走来。她一见他，便招呼道：
“小妹，你为什么没有标记他？”阿瓦问。
柳胤端不怎么会和人相近，只能模模糊糊地想着小云，试着把舌头探进去，云中君毫不反对，几乎是柔顺地任他亲吻，舌尖勾进来，任柳胤端打转。柳胤端生涩，唇舌不知道怎么避开牙齿，只会往复地在云中君唇尖上回旋。
“没事，是我们的兄弟姐妹。”阿达孟和自信地摆了摆手。
他感觉到自己双腿间那块布料潮湿得令人烦恼。柳胤端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看着云中君的脸，那是一张与人世间没有关联的脸，他在这上面看不见一点情绪，漂亮的玻璃棋子。
“将军突然出城了。“
这是她熟悉的玩笑，于是她笑了起来。
“公主说过不行。”领头的侍卫低沉地说。
她忍着不要哭，声音不要抖，肩膀要放平，脊背要挺直。
“阿瓦？”
“为什么没有标记？公主已经不小了吧？”
“为什么还没有小孩？”云中君的鼻尖蹭着她的后颈。
“嗯？”她招呼人进来。
“这不是我们在逼她，她可以不去，没有关系，王室里还有多得是的后代。”
“我最烦的就是，”小云啧了一声，一双冷冷的金棕色的眼朝他滑来，柳胤端严阵以待，“你救过我三次。”
柳胤端被一阵笑闹吵醒，醒来时只觉得嗅到一股香气，他推门一看，小云连同他的被子一起不见踪影，院子里云烟雾绕，衣裾飘飘。是公主侍女们在熏衣服。
房里一阵甜柔的花香。云中君端坐在床上，金纱床幔下阴影柔和，遮住他一角身影。却刚巧南墙上开了一扇窗，阳光多有意，照在仙人身上。
也许是腻味了，云中君此刻却忽然凑前，探着舌头灵活地冲到柳胤端的口里打了一圈转。柳胤端冷不防，被吓了个倒仰，立刻松开了云中君。
侍卫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子，沉默地放行。
柳胤端垂下头，顺从地跪下，温查花的香气不知为何笼罩着他，让他浑身发软。
“什么？”柳胤端脱口而出。
“快进去吧。”阿瓦在她脊背上轻轻一拍。
“哥哥不哭，哥哥不哭……”她紧紧地抱住哥哥的脑袋，哄着他，“塔拉！阿瓦！哥哥说他好疼啊！”
“你去小乌乐那避一避吧，这里面有温查花。今天送了一批新的香进来，现在各处都在熏香，就小乌乐那没有。”
云中君高潮了。
他的眼睛和小云完全不像，大胜月升之后先帝赐给他父亲一盒月升产的宝石，云中君的眼睛像那些宝石，关在匣子里。
他头垂下去，贴在小云怀里。小云的脸露了出来，她柔美的脸庞与金棕色的眼睛。她看着柳胤端笑。
屋子里头暗得很，塔拉举着一盏灯站在床边等她。那种奇怪的味道更浓了。她听见哥哥在哭。
柳胤端闻言一愣，睡意当即就消失了。与大靖通商当属月升头等大事，如果是小云在对应此事，那么云中君又在干什么呢？月升和大靖一样，后宫女子不主政，但白云公主的权势可能比他之前想象得要更大。
“啊！”云中君尖叫一声，腰软下去，小云刚好借机操进他的穴里，顺着他瘫软下去的姿势，她干得很深。
“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地做一条好狗？你知道和靖国通商有多少事情要协调吗？粮食、香料……还有那群一直盯着我的老秃鹫。”小云的语调里真动了怒，她烦躁地抱怨着，“你真烦，我真的不愿意大半夜了还要在想怎么对付你。”
他一想到此事，马上收敛神色去看小云，她一贯敏锐，这回却没看他，而是很烦地扯着被角一下一下拉。
“我在想要不要杀了你。”小云由衷地叹了口气，“你好烦啊。”
“有……咳……何事？”柳胤端询问，声音哑得厉害，白天小云掐他下了死力气，伤到了嗓子，现在整个喉咙口都在痛。
“殿下喜欢吗？”柳胤端探问，云中君却始终不回应。他索性站起来，带着云中君往床上倒。
“云中君要他进去。”侍女又重复了一遍，声调平和，神色也丝毫未变。
门外边没人说话。
“殿下……”他膝行，靠近对方，没有人阻止他，于是他几乎是贴在云中君脚边跪着。
柳胤端盯着他，突然间起身吻住了云中君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