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送上门的冤大头论韭菜的正确割法(2/8)

    谁让那些长着四条腿的动物长得那么好吃呢。

    不过，查理曼在每次教他马术的时候，倒是挺真诚的，不仅教的十分耐心，也半点不藏私，将一些军事贵族轻易不会向外传的马术技巧认真交给了他，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在战场上保住性命。

    梅里耶神父的神情更加慈祥了，“我保证修士会为您用心祈祷。”

    “若有下次，我会吩咐厨房用料清淡一些的。“查理曼忙说道。

    “不必了，这些就足够吃了。”安东尼奥摇摇头，他看了看满桌的珍馐佳肴。又想起自己平日里发放救济餐时看到的骨瘦如柴的贫民，不由对这个时代贵族的奢靡生活与平民的困苦饥饿暗自叹息，一个贵族一顿餐所费的食物、香料，换算成最基础的麸皮粗麦，不知可供一个四口之家生活几年之久，在工业革命到来以前，平民百姓的生活困苦与上层社会的浪费奢侈是那样触目惊心。

    他其实不是很理解查理曼对这种事情的执着，他想了又想，只能归咎于时代特色，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们拉近关系的手段无非以下几种——宴会、打猎和并肩作战，打猎和并肩作战，不适合用在一个神父的身上，那么就只有请他吃饭，以及请他讲解经书、告解弥撒了。

    安东尼奥听罢，颇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一想到豆腐还真可能是道长们炼丹的时候发明的，说是东方巫术好像也没问题？

    得念3300年，念到公元4366年。

    但安东尼奥还是在内心感激这位地主家的傻儿子，不是，榜一大哥兢兢业业刷的礼物，得益于此，圣若望教堂的经费前所未有的充足。而梅里耶神父又清楚这都是他带来的名人效应，毕竟在这位榜一大哥之前，圣若望教堂的收入就已经涨了一大截，因此当他向梅里耶神父申请审批经费时，梅里耶神父格外的大方。

    怎么，想让他陪他喝酒吃饭？就凭你给教堂捐的那点钱？

    说到代为祷告这件事，也可谓是中世纪特色，不得不尝。这个时代的贵族们普遍信仰虔诚，但又多是军事贵族，需要常年打仗，身上难免会背负杀孽之罪，这又该如何？

    好吧，虽然他确实是，但他还是感到了些许慌乱，他轻咳几声，说道，“神父，我看您似乎喜欢口味清淡的食物，这些菜是不是做的有些不太合您口味？我让厨房做点清淡简单的炖菜？其实我平时的口味也挺清淡的……”

    有时查理曼骑着马前往圣若望教堂，总能听到路旁的市民在谈论这位心善的神父，说他对穷人总愿意施以援手、赠与草药，说他对孩子们总是很耐心，还教母亲们要多抱抱襁褓中的孩子，却不要亲他们的脸和嘴唇，才能让孩子茁壮成长。

    “我喜欢打猎，不知道打死过多少生灵，我近日常常来教堂听布告，不由内心触动，深感惭愧。”查理曼嘴上说的愧疚，内心却不然。

    梅里耶修士对此仍然有些狐疑，他怎么也不太相信用豆子做成的东西真的能好消化，毕竟这个时代的豆子除了用水煮成豆粥或磨成豆粉掺入面包之外，没有其他别的做法，通常有点身份的人都不会吃，而是拿来喂牛羊牲畜。不过，一听说是赛里斯人发明的食物，他倒又觉得有几分可信了。

    而人们也发现了，自从清扫干净了这些地方之后，生病和拉肚子的人比别的教区少了许多，就连牲畜鸡鸭都因为安东尼奥修士提倡的多喂几种草药而死的少了，这也让人们愈加信服他，反过来更加深了他的声望。

    天可怜见的，他在这个时代都多少年没吃过辣味的食物了，唯一能称得上辣味的调味料只有胡椒，欧洲连中国传统的花椒都没有，安东尼奥连吃个麻辣火锅都是奢望。

    “那真是多谢您了，为表诚意，我会向教廷捐献50德涅尔，望天主感知我的虔诚。”

    当然，安东尼奥修士对他并没有因此就多了几个笑容，但查理曼依旧乐此不疲。

    于是，这群生怕自己死后真的被打入地狱的贵族们，就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办法——找修士代刷功德。

    他这样做，自是有自己的谨慎考量在——他不信任查理曼，即使他观察了查理曼近两个月的时间，确定了他并非是坏人，他也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信任他。

    查理曼好心问他，是否需要送他回去，他只摇头，说道，“不必麻烦您了，我早已通知了教堂的马夫，每到午后的第四个钟声响起时，他就会出发来接我。”

    但因为安东尼奥极为博学，又在医理上成就斐然，梅里耶修士又觉得他可能真的能搞出来点名堂，再加上，他申请的费用也并不高，所以这位为人质朴心善的老神父干脆大手一挥，签了字，由着安东尼奥折腾去。

    当然，他没说蛋白质这个词，他可不觉得生活在一千年前的中世纪人能够理解蛋白质是什么，只是解释为营养，不过，豆腐的营养价值肯定不可能和乳酪相比，他还是有所夸大。

    但不同寻常的是，安东尼奥在申请表后附带了一张说明书，说明他要制作一种食物。

    但念在查理曼是圣若望教堂最大的金主，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尊重一下这位年轻的金主的——看在德涅尔银币的面子上，所以，不会让安东尼奥对他不满、以为他是个生活奢侈腐化堕落的人吧？！

    得益于他长时间劝说信徒们打扫街上和家里的卫生，尤其是要妥善处理厕所和街上的污垢与牲畜棚，圣若望教区这大半年来干净了不少，就连一向最脏乱差的集市和皮革街都比别的地方蚊蝇少许多，因安东尼奥修士会不时来巡视这些地方，人们不愿意污浊的街道弄脏了他纯白的神袍和因为奔走街区而沾上尘土的靴子。

    他甚至还宽慰安东尼奥，做不成功也没关系，不必气馁，东方人的巫术不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安东尼奥细细向梅里耶解释了一番豆腐的制作方式与营养价值，这种食物蛋白质含量极高，很有营养，而且很容易消化，不会像食用煮豆子那样形成涨气和消化不良。

    但他每次出去之前，都会给教堂或家中的仆人通知一声，并且绝不会待到日落时分，只要他看到太阳西斜、暮色渐深，他就会同查理曼告别。

    这日清晨，安东尼奥就向梅里耶神父申请了一笔经费，用以制作分发给穷人的救济餐。

    查理曼不懂什么医理，不管是安东尼奥超出这个时代的健康理念还是传统老西医玄之又玄的那套理论他都不懂，他只是觉得，安东尼奥神父说的真对，一定是真理。

    但安东尼奥除了叹息，也无能为力，他一个人的力量是微小的，即使他拥有着这个时代和放在后世也是顶尖的学识、智慧和能力，但他一个人是无法让工业文明的曙光，提前一千年到来的。

    梅里耶修士不由又问，“不知道您希望赎清什么样的罪孽？”

    这几日，查理曼以骑术需要多加练习为名，隔三差五的就请安东尼奥去他家中练习骑马，安东尼奥也觉得颇有道理，毕竟骑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精通的，并不曾拒绝。

    就在他前脚刚出了门，后脚查理曼就登上了门，眼巴巴望着布告台等了半晌之后，布告台上出现了中年秃顶的梅里耶神父……

    在等级森严又战乱频繁的中世纪，安东尼奥很清醒，警惕和谨慎才是一个人在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本钱。

    这不是现在辣椒还在美洲的土地上看玛雅人举着黑曜石剑跳舞呢，他吃不上辣的东西嘛，要是如今的航海技术能平安抵达美洲，他早就派人去找辣椒土豆玉米南瓜了。

    “这是一种用豆子制成的食物，制作方式与乳酪极为类似，这是一种来自于中国的食物。”安东尼奥这样说道，按照往常惯例，直接了当表面发源地。

    一种名叫“豆腐”的廉价食物，拥有不输于乳酪的营养价值、可以大规模推广的穷人食物。

    而这种食物救济，直到现代的欧洲社会也随处可见。

    毕竟，豆腐和乳酪的加工工艺基本一致，其中有些工具是能够通用的，比如滤布、漏斗与压制模具，他也不需要购买下来，只需要租用几天即可。

    不好意思，那是另外的价钱。

    虽然查理曼不能总碰上他心心念念的美人，但他仍然十分勤快的往圣若望教堂跑，并且常常给圣若望教堂打赏，刷成教堂的修士和仆人见了他就立刻满脸笑容、人见人爱的榜一大哥。

    分发救济餐，这对教廷来说是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了，不论是否是大灾之年，工业革命之前的农业社会是不可能做到人人都能吃得饱饭的，甚至就连工业革命的早期也常常有人饿死街头，所以不论是东西方的宗教，都会常常分发救济食物，救助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

    那位他想要博之一笑的美人并非日日都在，事实上，由于安东尼奥在罗马城内颇有名望，附近的信徒们有什么事都喜欢请安东尼奥去家中主持，而安东尼奥也乐得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所以他在教堂的时间反而是三位修士中最少的，他常常会游走在附近的教区，或者帮人主持婚礼葬礼，或者调解邻里矛盾，或者指导照顾生病的孩子和关怀孤寡老人。

    而教会呢，也乐得多一项创收活动，念经嘛，哪里不是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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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安东尼奥的名声在圣若望教区内极好，人人都喜欢这个年轻却好心肠的神父，他有时候会告诉他们一些生活和健康上的知识，这些知识有时会违背他们一直以来的生活常识，但因为是安东尼奥说的，人们愿意相信他，甚至能够为此改变自己多年的生活习惯。

    这就让梅里耶修士感到好奇了，他还从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神奇的食物存在，他不由向安东尼奥询问了一番，这个“豆腐”是个怎样的存在。

    梅里耶修士没有说明会是哪位修士上门，查理曼也没有主动提，他是这么想的，反正他多请几次，总能请到安东尼奥修士，而这样又不会引起教会和安东尼奥修士的怀疑，他简直就是计划通。

    他说着，又掏出备忘录想了想教堂的值班排表，说道，“若您不着急，明日就会有修士上门为您祷告。”

    布告结束之后，梅里耶修士还很好脾气的关怀了一下这位年轻的、虔诚可能也没那么虔诚的信徒，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查理曼到也没胆子大到对着一个中年神父说他就是来泡安东尼奥神父的，只说希望圣若望教堂能派一位神父来他家中代为祈祷，为他洗涤灵魂，赎清罪孽。

    而梅里耶修士想的则是，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浪费安东尼奥的时间？他随便去修道院找个没毕业的神学生就能打发了。

    这位威廉国王必然不可能念到4366年，不然就真成天主奇迹了，于是，他就干脆请了几百个僧侣日日为他念经代刷业务，不到十几年就刷满了功德条，抵消了杀孽debuff。

    梅里耶神父不由宽慰他，“人食野兽，本就是天主赋予人的权利，您不必太过愧疚，但您既然有这样的善良，也必定能涤荡您的灵魂，赎清杀孽，令您的灵魂得以升入天国。”

    于是，安东尼奥领了钱就出门去了，他去的甚至也不是别的地方，而是乳酪加工的小工坊。

    要是安东尼奥说的是错的，那一定是上帝错了，而不是他错了。

    安东尼奥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查理曼对想要请他吃饭这件事上的决心。

    查理曼听着梅里耶神父的布告，立刻变得像在神罗的神学院时那样昏昏欲睡起来，头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到前面的桌子上，在一众虔诚的信徒中极为惹眼。

    梅里耶神父看了他好几眼，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但是当他看清昏昏欲睡的是圣若望教堂近日最大的金主之后，他的火气又蹭的一下消失了。

    这小子，小聪明倒是不少，拐着弯留他下次在这里吃饭，安东尼奥似笑非笑瞥他一眼，却并不搭话。

    算了算了，就当这位海因里希先生花钱在教堂睡觉吧。

    他倒也没有口味很清淡……安东尼奥无奈，他前世是个地道的北方人，饮食口味还是偏咸的，而且前世他还是很喜欢吃辣的。

    可谓提前一千年就发展出了代刷游戏号经验值业务。

    毕竟，一般修士要比贵族们信仰虔诚多了，而在教会的观念里，越是虔诚的信徒，祈祷起来刷的功德越多，而且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祷告，可贵族们呢，贵族们不但不想禁欲赎罪，更没时间花在念经祷告上，那就只好把祈祷外包，花钱让神父们替自己代刷功德了。

    可他想了想，又觉得安东尼奥不一定能复刻出东方人制作这种食物的技艺，因为东方的赛里斯国实在是有许多他们不能破解的高超技术，譬如造纸术、瓷器和丝绸。即使如今的欧洲也有了的丝绸产地，制作出来的丝绸仍然不及东方丝绸的精美和华丽。而瓷器则更是让欧洲人觉得巧夺天工，连续仿制了几百年也不曾破解，直到几百年后，连工业革命都快要到来了，欧洲人才真正掌握了烧瓷技术。

    譬如历史上那位赫赫有名的征服者威廉，作为法国人却跨过英吉利海峡征服了整个英国，由于常年南征北战，杀伐过重，所以他专门请修士帮忙算过，如果自己需要赎罪，要念多少年的经，才能洗净灵魂，升入天堂，而修士在计算之后，也给出了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