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陪吃陪喝?小子那是另外的价钱(2/8)

    “你让人拿些烧开过的水来,一定要烧开的水,再拿些软布在水中煮一煮。”

    若不是他太年轻,性子又太跳脱,家里的父母管不住他,他也不至于年纪轻轻的,被踢到罗马当该溜子来。

    “神父,您这是做什么?”查理曼不解。

    “若是今天晚上你没有发烧,就没有事了,不要乱请医生来看,也不要乱吃药。”安东尼奥再次嘱托,生怕他一走,查理曼立刻请来一位训练有素的医生,他能保证如果查理曼不发烧,自身的免疫系统就能治好他,可不敢保证中世纪的医生们会用什么稀奇古怪的草药给他治的更惨。

    安东尼奥在修道院中学过弓箭,但毕竟练习时间不多,他的技术算不得多好。

    马儿被猛地一拽,立刻受惊,嘶鸣扬蹄,蹄子高高举起,就要冲向最近的两人。

    安东尼奥看练习的差不多了,遂翻身下马,准备休息片刻,避免肌肉拉伤。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在安东尼奥本就敏感的耳边,格外清晰,让安东尼奥微眯起眼,眸中冷了下来。

    经过近一个多月断断续续的练习,安东尼奥的骑术渐渐熟练了起来,如今他也能驾着马匹越过壕沟或在马疾驰时保持平衡、不至于被摔下来了。

    却不曾想,他拽住的是控马的缰绳。

    呵,差点忘了,在这个时代,十八九岁早就算成年人了。

    安东尼奥无声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平静起身,居高临下看了看躺在地上却仍紧紧盯着他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的年轻人,又有些想叹气。

    查理曼心猛地一提,他敏锐感觉到了神父的不悦,连忙道,“不不,我当然听神父的,我知道您医术高超,是我胡言乱语了……”

    正中靶心!

    安东尼奥抬眸看他,小子,马屁拍过头了。

    欧洲人射击,用的是地中海式控弦法,与中亚地区的蒙古式或汉式截然不同,地中海弓也比亚洲弓要更大、更吃力,发力时,需要对力道更精准的掌控。

    查理曼贴近了安东尼奥的后背,两只手臂虚搂过来,半环住他,一只手握住安东尼奥拉弓的右手,纠正他的手臂动作,另一只手扶住长弓,帮助安东尼奥瞄准靶子。

    “让您受惊了,实在抱歉。”

    安东尼奥并非常年接受军事训练的武人,他虽然也坚持锻炼身体,但在强度和熟练度上都难以达到冷兵器时代的军事标准,他能够拉开一般的弓弦,但大多时候难以拉满弓,因而一般的射击水平也就在60至80米左右可中靶,再远就有些吃力了。

    查理曼暗道不好,眼见马受惊得厉害,就要冲出去,他动作敏捷回身,猛地一拽身旁的神父,在马冲过来前,他立刻将神父护在身下,两个人翻滚到一旁。

    “谢谢您的指导,我自己练习试一试。”安东尼奥随口打发了他,然后冷眼看着查理曼略显遗憾与不舍下了马。

    也确实是个半大孩子,安东尼奥想,才十八岁,虽然与这具身体同龄,但在活了两辈子的安东尼奥看来,确实只是个半大孩子。

    但事实是安东尼奥纯粹就是故意的。

    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足够用了,因为就像那句话说的,你菜,别人也菜,那就都不算菜。这个时代能够百步穿杨的神箭手极为少见,甚至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盖因培养一个弓箭手的成本和时间都太过巨大,而不论是弓箭还是箭矢,在工业化之前的社会制作成本都极高。

    臭小子,敢对着我发骚,你胆子不小啊。

    与后世人们对弓箭手都是小巧玲珑、不善近战的刻板印象不同,在冷兵器时代,弓箭手都是真正的大力士,是精锐中的精锐,肩膀胸膛上的肌肉极为发达,因为古代的弓弦大多以牛筋或桑蚕丝为弦,张力极大,轻易不得拉开,一张上好的弓弦,拉满的力道大约在80至100公斤左右,若是更好的弓,最高可达180公斤,非常人所能及。

    而查理曼,他的家乡在常年战乱的神圣罗马帝国,帝国境内诸侯割据,时常发生战争,因此纵然查理曼自幼算不得多么勤奋刻苦的人,但在父亲的大棒威压之下,他还是老老实实学会了马上骑射与防身术,并且由于父母的天赋遗传与他好打猎的习惯,他的骑射与武力都相当不错。

    在查理曼看来,神父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按照安东尼奥给他的说法就是,如果伤口里有脏东西,就一定会引起发热,所以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他好。

    安东尼奥尝试在马上拉弓,与站在陆地上静立拉弓不同,马背上拉弓,需要的力气更大,也要求更高的平衡性,即使胯下的马没有动,安东尼奥也仍然感到了几分难度。

    安东尼奥点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却在查理曼走过他身边时,出其不意抬脚拌了他一下。

    “啊……没事,一点小伤而已,小伤……”查理曼干笑两声,就要把手背藏在后面。

    安东尼奥不由回头看他,有些讶然,这家伙的箭术如此精湛?

    然而,这个半大孩子却垂下眸,看着被他半搂在怀中的俊美神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瞳孔放大,看着神父白皙的脖颈上微透出的、青而紫的细细血管与他精致优美的下颔线,那让他想到了罗马城内残缺的古代雕像,在时间的凝固中定格着大理石永恒而静谧的美丽。

    他只是想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在天旋地转的翻滚之间,安东尼奥眼见查理曼脸上的焦急与担忧之色看着他,两人忽然撞到了一旁的栅栏,安东尼奥觉得自己的额侧好像撞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阵极为矛盾的、撕裂的感情,那既是一个少年青涩的爱恋与仰慕、对神明的崇敬,又带着涌动的、血脉贲张的躁动欲望,亵渎而肮脏,让他有些移不开眼,又不敢再细看。

    他全然没有意识到这场有惊无险的意外是因为面前这个人故意造成的,反倒又关切起神父来。

    臭小子倒是走运,要是木栏杆上有什么铁锈的东西,让他感染了破伤风,那安东尼奥就算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他了。

    查理曼疼得龇牙咧嘴的,盖因他手背上的擦蹭伤口实在有些惨烈,直接蹭掉一层皮,偏偏安东尼奥的力道还不那么轻柔。

    查理曼看着伸到他面前的、白皙而线条优美的手,先是一愣,紧接着,他的蓝眼睛里满是喜不自胜,他抓住安东尼奥的手,起了身,掌心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让查理曼想起了他在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后身上见过的、轻盈而柔美的东方丝绸,他有些不舍和眷恋,不想放开他的手,却终是怕安东尼奥神父对他反感,乖巧放开。

    “我当然只信您,神父。”查理曼认真说道,“那些庸医哪里能比得上您呢?”

    安东尼奥浑身一僵,感受到查理曼翻到马背上后,紧贴着他的身体,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他一眼,见查理曼一脸正经,终究没说什么。

    不过,他还是认认真真检查了一番他的伤口和他剐蹭到的木栏杆,在确认了上面没有什么铁锈的钉子之类的金属部件之后,才松了口气。

    “一点小伤,不至于吧?”查理曼有些懵逼,他确实知道有时候人受伤了会发烧,却对伤口感染的危害一无所知。

    哪怕是国家力量最为强盛的中原王朝,弓箭手也是十分宝贵的存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名将,无一不擅长弓箭,被称为三国武圣的关云长就是弓箭手出身。

    “擦拭伤口,你的手剐蹭得那么厉害,还沾了那么多脏兮兮的灰尘,不处理干净伤口,你的手不要了?”安东尼奥有些想揉眉心,“不知道如果伤口处理不干净,会发烧吗?”

    安东尼奥又练习了一会儿骑射,虽然这不是一两日就能精通的技能,但他先熟悉一下肌肉记忆,也好日后加强练习。

    怎么着也得疼得他直接跳起来。

    “您看,要这样发力才不会伤到自己,腰背锁死,左臂伸展,从背发力,很好……三指扣弦,松弦!”

    查理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背竟不知何时擦红了一片,还有道道血迹渗出,顺着他的指尖流下来,颇有些渗人。

    安东尼奥摇摇头,目光不经意落在了查理曼的另一只手上。

    他定了定神,看到两个人有些狼狈躺在地上,他将查理曼压在身下,查理曼的手却护住了他的额头,撞在了一旁的木栅栏上。

    安东尼奥却只是抬眸,冷冷看他一眼,“那就悉听尊便。”

    他心下冷笑,这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教训。

    安东尼奥有点头疼,只觉得这小子该聪明的时候不太聪明,该傻的时候倒是挺傻的。

    可惜了,安东尼奥还暂时没有拿出蒸馏医用酒精这样的大杀器,所以不能用酒精给他消毒,安东尼奥想了想,要是一瓶医用酒精倒在这样的伤口上,那查理曼就不会只是疼得龇牙咧嘴这么简单了。

    查理曼年轻的脸眉头微皱,仍一脸担忧看着他,“神父,您没事吧?”

    他傻笑两声,连忙吩咐仆人去做,又和神父回到了庭院中。

    安东尼奥前世并未学过弓箭,今生学到的那一点业余箭术,真可谓稀松平常了,若让他在平地上射击还好,一到了马上,就不太容易了。

    他伸出手,伸到查理曼面前,“起来吧,我没事。”

    弓弦颤动一声,箭矢呼啸而去!

    查理曼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摔到地上,来个狗啃泥……这要是让他摔下去,他的一世英名啊……他还能在安东尼奥神父面前抬起头吗!?

    查理曼悲痛欲绝,一时间竟爆发出惊人的能量,让他硬生生往前踉跄了一步,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什么东西。

    查理曼又开始教他如何在马上拉弓开弦。

    处理完伤口上的污秽之后,安东尼奥又嘱咐他这几天伤口不要碰生水,更不要用布料捂着,他手上的伤口倒不是特别的严重,只是擦伤的面积较大,但伤口不深,想来没多久就能好全。

    安东尼奥坐在查理曼一旁,拿起一块柔软的布料擦拭着他手背伤口上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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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理曼也忙从一旁下了马,笑着对他说,“我让人准备了水果点心和清水,您和我来吧。”

    而在中世纪的欧洲呢?受限于割据分裂的局面,各地的诸侯其实都很难培养出过多的神弓箭手,又不是不缺钱又武德爆棚的古罗马帝国时期,因此这个时代,骑射之术精湛的也都是少数的军事贵族。

    查理曼先翻身上马,演示了一番骑射之术,只见他背着箭筒,腰挂弓弦,一手控缰,疾驰而来,紧接着,他竖起弓箭,拉弓、控弦、瞄准、射击,一气呵成,虽然在马上极为颠簸,他的准头不及平时,但在八十米内,他仍可在几个来回之间中靶,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成绩。

    马上骑射,一向是极有难度的军事动作,否则当年的蒙古大军也不会靠着上万控弦骑兵,一路南征北战,征伐亚欧大陆。

    查理曼正含笑看着他,年轻到有些稚嫩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与得意,也许还带着几分大男孩的炫耀之心,以至于他的笑容还有几分孩子气。

    “您的发力方式不对,您……”查理曼欲言又止,忽然,他拉住安东尼奥的缰绳,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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