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操第3部_第九章 赢得袁绍信(3/5)

    戏志才长出一口气:“行了,有立锥之地了。咱们出去,叫他安安静静睡吧。”

    两个人蹑手蹑脚出了大帐时,曹操的鼾声已经起来了。夏侯惇连伸大拇指:“戏先生真是厉害,竟然想到请袁绍来喝酒,还真管用了。”

    戏志才捻着小胡子嘿嘿一笑:“你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天下大事都是喝着酒决定下来的。”

    “袁本初四世三公素来稳重端庄,今天也喝成这副样子。”

    “唉……”戏志才摇摇头,“明天他们就恢复原样了,彼此恭敬彬彬有礼,俩人都是一样的。”

    “既然都一样,你为何不保袁绍,偏偏保我们孟德?”夏侯惇随口开了句玩笑。

    “你真想知道吗?”戏志才驻足,仰面望着天空,“《吕览》有云‘当今之世,浊甚矣,黔首之苦,不可以加矣’,两个人虽然差不多,但是天下更需要一个了解黎民疾苦的人。”

    夏侯惇愕然。

    “元让,今晚你就当我也醉了,刚才的话就忘了吧。”戏志才低头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咱们仅仅迈出了第一步,以后究竟会怎样,我也不能预料,还要看将军自己的主张。你最好速速传令收拾辎重,等袁绍的诏书一到,咱们马上起程,此间田丰、沮授、郭图等颇有见识,日久恐怕就要生变。”

    “知道了。”夏侯惇也感叹道,“若没有这一场黄巾复起,咱们哪儿来的机会?此乃天时相助,其实侥幸得很啊!”

    这是曹操与袁绍这对朋友在一起喝的最后一顿酒。三天后,曹操离开河北前往兖州担任东郡太守,正式有了一片土地。

    立足东郡

    初平三年(公元192年)正月,曹操到达兖州,出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前往东武阳与王肱完成交接事宜,却转而率军进入了顿丘县县界。

    “不去东武阳驻守,却来这里做什么?”任峻眼望着牢牢紧闭的顿丘城,忍不住问曹操。

    “我有意趁敌未稳,先击溃那帮黄巾贼。”曹操一脸轻松,“既然到了东郡,就要像个太守的样子。若不先击破贼人,何以得东郡士人百姓之心?”

    “将军不要太勉强了,咱们自魏郡渡河至此,一路上鞍马劳顿士卒疲惫,加之粮草将尽,这仗不好打的。况且……”任峻回头又瞅了瞅顿丘城,满脸忧色,“况且将军尚未到东武阳交接印绶,东郡大权仍在王肱之手,各县不能向您补给粮草,这样下去人心会散掉的。”

    哪知曹操听完这两句逆耳忠言竟哈哈大笑起来。不单是他笑,还有楼异,就连不远处盘点辎重的戏志才与卞秉也跟着笑。任峻心里一阵发毛:“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曹操见他一脸焦急,故弄玄虚道:“伯达,我率众至此,一是为就近讨敌,二就是为了补给粮草啊。”

    “顿丘城四门紧闭防患贼众,您现在尚未名正言顺,如何能打开城门?又岂会有人纳粮?”

    “我自有办法。”曹操把手一背转过身去,“阿秉你来。”

    卞秉笑嘻嘻走过来:“姐夫,我就知道您得叫我。”

    “这里的人只有你我和楼异有本事打开城门,我身为统帅走不开,楼异等安排营帐,那就只有你去了。”中军帐尚未搭设,曹操便从王必捧的一大堆东西里抽出一支令箭,“卞秉听好,我命你带三百名小校,前往顿丘城前,对城上齐声高呼‘曹孟德至此,向顿丘百姓求粮’,务必要让里面的人打开城门。你若不能办到,立刻军法处置!”

    “小事一桩,姐夫您何必如此严肃。”卞秉随手接过令箭。

    曹操把脸一沉:“这里是军营,没有你姐夫!”

    “诺。”卞秉一缩脖子,“尊将军令。”

    任峻见卞秉去了甚感诧异,却见曹操镇定自若忙自己的事,便不好再说什么,默默走开。他自从跟随曹操以来一直管理军粮,这会儿便心不在焉地指挥兵士安顿粮食。一辆辆的平板大车都是空的,吃的已经快没有了,恐怕明天就完全吃光了,再不赶往东武阳就来不及了。任峻越想越觉事情紧急,转身要再谏曹操,却忽闻一阵熙熙攘攘的喊叫声音。

    只见顿丘县城门大开,除了卞秉领着兵,后面一大片形形色色的百姓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这些百姓扶老携幼一路小跑,箪食壶浆尽皆在手,有一身粗布的庄稼人,还有身穿锦绣的乡绅,甚至有县寺的衙役,还有几十个手持棍棒的护城乡勇。

    曹操摘下头盔往营门口一站,就听到那群百姓齐声叫喊:“曹县令回来了……曹县令回来了……”昔日曹操初登仕途任洛阳北部尉,因棒杀黄门蹇硕之叔等事得罪权贵,迁至顿丘县为县令。在任其间,他打击豪强,善待百姓,甚得民望。如今十五年后,他复归顿丘县,当年的功德人心还在,受其恩惠的百姓哪个不来逢迎犒劳?

    霎时间人声鼎沸,各色人等全拥过来,把曹操紧紧围了起来,喊什么的都有。

    “曹大人您好呀!”

    “孩子快看,这就是爷爷说的曹大人……”

    “县令大人,您还认得小的吗?我是王二啊!”

    “要不是您,我儿子就被抓走从军了。”

    “您救过我们全家的命啊!”

    ……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这时一个穿着皂衣、头戴武弁的中年人挤到了前面。曹操一看到那张神气精明的脸,马上认了出来,赶忙作揖:“徐功曹,您如今可好啊?”

    来者正是顿丘县功曹徐佗,他见曹操认出他来格外欢喜,滔滔不绝道:“曹县……曹郡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您还能回来。想当年您志向高远英气勃发,断案如神爱民如子;您离任之时,黎民百姓无不挽留,士妇老幼洒泪相送如丧考妣,那时节真是……”

    “徐功曹,你我也算老相识了,何必讲这些客套话?”曹操听他夸张谄媚甚是不喜。当年他任顿丘令的时候与徐佗相处并不很好,甚至还起过一些争执。

    徐佗吓了一跳,当年他是县令时就开罪不起,现在成了太守,还带着这么多兵,更加不敢得罪了,忙回头招呼:“来!大家把东西抬来……大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曹操不看便罢,看了险些潸然泪下——原来是昔日自己执法用的那对五色棒。如今它们已锈迹斑驳,颜色都几乎难辨。

    当年他与楼异扛着这对大棍千里迢迢从洛阳到顿丘来,用它上打豪强下打盗贼,治理出一个夜不闭户的小县。现在想起来,当年他是多么疾恶如仇、正气凛然,可如今历经世态炎凉出生入死,自己的性格都快磨圆了,哪还比得了当初那么耿直倔强……

    “大人,自您走后,这对棍可一直是我顿丘的镇县之宝啊!”徐佗是睁眼说瞎话,自曹操走后,这对棍就被扔到县寺后院风吹雨淋,有一次还差点儿叫衙役改了门槛,这是听说曹操来了,刚从乱蒿草丛里刨出来的。曹操见百姓熙熙攘攘,实在不愿意让大家看到他伤心,忙道:“徐功曹,我初到本郡,又有些事宜要问。你安置好这里,就来我身边做事吧。”

    徐佗乐得险些蹦起来,他出身微薄,到四十多岁都没有升官,一直是个不入流的小吏,现在因为这对棒子就抱上了曹操的粗腿,赶紧跪倒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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