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能付出什么(2/2)
景可抬手，摸摸他的头：“为什么会想要我开心？”
她面前，山间巨大的裂缝上，短暂地晃过一个虚影，随后直直坠落下去，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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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这算什么付出？我现在让你去死，你会做吗？”
“大概是因为刚刚和黄姐聊了一会儿吧。”景可用拳头抵住唇，清了清嗓子。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一下。”景可继续逗他。
武功，他忘光了；学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可儿需要的噬心解药药方；身体，根基受损严重，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子嗣。
“为什么这么说？”
洛华池听不太懂，追问道：“那你和我聊天，会开心吗？”
他把她带到一个坡上，景可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在对面山头边缘有几株开着小花的植物。
她往下面看，山间的裂缝深不见底，周围全是峭壁，这里说是悬崖也不为过。
“可儿。”洛华池见到她走过来，站起身，“你看那株草。”
“可儿……”洛华池起身，“我只有这个了。”
“你又在骗人了。”黄姐气急，这家伙，谈心谈到一半居然又开始撒谎，“自欺欺人！”
“爱，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就因为她让他去死吗？
景可的笑容淡了些。
但他现在表达爱的时候，她却实实在在地惊讶了。
而且，又不会真的付出。
洛华池又在叫她，景可不耐烦抬头：“什么……”
“啊？哦，好。”景可点点头。
她要他的性命有什么用？
他居然真的从裂缝上跳了下去！
“黄姐，这样不好吗？我这么笨拙的人……如果连自己都骗不过去，那要怎么让别人相信？”
“可儿，你很开心。”洛华池盯着她。
得了怪病的他，有什么可以付出的东西？
她抓住景可的手臂：“我们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血亲了……你连在我面前，都不诚实……”
她还以为，他这样的人就算变成了孩童，也不会表达爱。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黄姐抬头，极其耀眼的阳光下，景可投下的黑影也分外强烈。
她暂时不想理他，继续埋头确认地上石块的大小。为了摘洛华池要的那株草，她等下要用轻功，到时候用来借力的石块可不能滑落。
洛华池按住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不让它轻易离开：“可儿，我爱你，你忘了吗？”
“付出……”洛华池喃喃。
“为什么和她聊天会开心？”
他能为可儿付出什么？
大概是人的劣根性作祟，又或是刚刚和黄姐那一通谈心让她本性解放了些许，景可看着面前一脸认真的洛华池，忽然又想逗他：“我不信你爱我。”
景可皱眉，本来只想逗他，后来见他真的在思考，她还在想他有没有可能记起来药方。
洛华池呆呆地看着景可，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性命……”
如果她不恨小池，为什么她似乎总在压抑着什么，只有在他失忆后、在自己面前，才肯稍稍表露？
“是小池对吧？”黄姐盯着她，“你是不是恨小池，所以一直在骗他？为什么？”
她弯下腰，足尖抵住悬崖边的石块，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箭一般射向裂缝下方。
不过，她还有别的亲人，这说明……自己也有别的亲人了！
这附近的山又层峦迭嶂的，绕路爬上去不知要多费劲。
虽然距离不远，但中间有道很深的裂缝，没法从这里直接过去。
她总算察觉到了什么：“小景，你在恨谁？”
他也跟着半跪下来，看着她。
她居然都没注意到自己刚刚一直在笑。
景可咬牙，洛华池现在可是半点武功都不会……就算他没变傻前，他轻功也不怎么样……
果然，他立刻急了：“可儿，是真的！”
看来他童年过得挺幸福的。若不是毒谷那一劫，或许现在他就窝在辽东，让前辽东王或洛清庭代为摄政，自己每天在山里研究植物呢。
黄姐一时被巨大的消息冲击得呆住了，手不自觉松开。
景可回头：“黄姐，谢谢你和我谈心。跟你和黄哥相处很轻松，让我回忆起我跟亲生的姐姐和哥哥相处的时候了。”
“等等！”黄姐连忙起身追过去。
景可直接起身，回避了这个话题：“小池好像走远了，我去看看他。”
“要怎么证明？”他无措道。
“可儿。”
他现在空有一身内力，一点武功都不记得，自然没办法摘到那株草。
她简直不能理解小景，如果她真的恨小池，为什么要陪在他身边，还进这么危险的山谷采仙草？
景可来不及多想，立刻冲过去，短短几步距离，那衣袍破风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远。
“因为你一直在笑。”洛华池伸出手指，点住她上扬的唇角，“可儿，为什么这么开心？”
“可儿？”
结果他又说这种无赖的话，在她看来这句话可信程度堪比他之前那句“我恨你”，简直就是在闹小孩子脾气。
“我没有恨谁。”
“因为……能放下负担吧。”景可半跪在地上，观察了一下地形，敲敲脚下的石头。
景可一时怔住，她还以为洛华池此刻孩童的心智，只会索爱。所以之前他因为她一个“不爱”的玩笑，那样发狂，她都没有太惊讶。
“我想要那株草。”洛华池执拗地拉着她衣袖，“可儿，帮帮我。”
小景说她有亲生的姐姐和哥哥……这家伙，孤儿的事果然是编的！
等她反应过来，景可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