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治大明 第325节(2/2)
小时雍坊，程府。
朱祐樘其实有关注去年海难，显得戏谑地询问：“王守仁、赵阔和李言闻三人至今杳无音讯，可谓是死无对证，你从何处调查呢？”
“程寺卿，我们此次不是为了王煜遇刺的案子而来，而是请程壎回都察院协查去年海难之事！”高魁面对这位三品高官，亦是道明来意道。
只是据他所知，李言闻是湖广人士，祖上十代都没有杰出之士，其父仅仅只是一名十分普通的郎中。
这一座新建不久的大狱规模虽然不及刑部，但这里的戒备森严，有着十分完善的安防和管理系统。
若是他们手里有铁证还好，偏偏现在仅仅只是怀疑。一旦将这个事情闹大的话，那么王越的声名必定受损，甚至皇帝亦得叫停此次调查。
程敏政冷哼一声，又是进行挖苦道：“去年没有作声，而今自己孙子遇刺，便要重审海难一案。他王世昌如此公器私用，简直人神共愤，休想老夫将儿子交出！谁敢迈进我家门一步，给老夫往死里打！”
现在能够进入国子监读书，这已经算得上是李言闻祖上冒青烟，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皇帝运作的事情。
程敏政的脸色一寒，显得十分不快地道：“去年海难一案不是早已经明明白白了吗？乃疯医李言闻所为，你们莫不是要栽赃吾儿不成？”
“我再也不贪了，饶过我一回吧！”
外围的疑犯区域倒还能看到一小片天空，但里面的死囚区域则是没有窗户，呆在这里是很难分辨昼夜。
经过这一场变故，他知道自己当时的选择是错的，而今自己孙子遭受这场劫数，自己无疑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朱祐樘犹豫了一下，决定透露一件不为人知之事：“王爱卿怕是有所不知，李言闻乃朕授意湖广总督刘忠向国子监举荐的生员！”
皇帝跟湖广那边并没有任何交集，又怎么会举荐一个普通郎中之家的子弟，这个举动着实不可思议。
朱祐樘面对这个请求，显得玩味地询问：“王阁老，你现在提出要调查去年海难一案是于公还是于私呢？”
京城暗流涌动，一场针对王越的阴谋悄然展开。
这里的死囚或重刑犯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每一个囚犯都曾经风光过，亦或者拥有不可估量的前途。
“当真？”程敏政没想到逼出这么大的承诺，顿时眼睛一亮地道。
王越并没有下马，一直阴沉着脸道：“以七日为限，若海难一事跟程公子无关，老夫愿意辞官归田！”
程府的一众下人原本想要阻挡，但程敏政自知王越押下了前途，自己是压根拦不住了，亦是痛快地让下人让开过道。
都察院，门口朝西的大狱。
王越决定押下自己的前途，当即对胡军下达指令：“老夫说话作数！胡军，带人进去将程壎押回都察院！”
“我们都察院近期发现了一些疑点，所以需要将程壎回去协助调查！”高魁已经准备好了说词，便表明动机道。
王越即便早已经是泰山崩于前不改色，但听到那位被堂堂锦衣百户所指认的凶手竟然是皇帝特招，内心还是忍不住心情澎湃。
程壎虽然算是疑犯，但程壎如今关系重大，故而越过还关着东方无道的牢房区域，直接被投进了暗无天日的死囚牢房区域。
若面对其他官员，他们不需要任何顾虑。只是现在需要抓拿的对象是锦衣百户，偏偏还有一位正三品的太常寺卿护着，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朱祐樘知道王越终究还是受到王煜重伤的影响，便认真地提醒：“你可要想明白，此事一旦调查不顺，你便有挟公报私之责！程壎是朕的亲卫，即便调查亦得有时限，更不能对其屈打成招！”
朱祐樘感受到王越的意志，便轻轻地点头：“既然如此，朕便允你提审程壎！”
程敏政面对上门索人的都察院人员，当即带着一众家丁堵在门口怒斥道：“当真可笑至极，王煜尾随我儿子被凶徒所伤，王世昌这是要公器私用吗？”
一旦双方产生激烈冲突，由于他们都察院在这个时点重新调查海难一案并不合适，故而这其实是一个下下策。
胡军看到程敏政不肯相让的架势，便望向高魁道：“怎么办？”
“下官拜见王阁老！王阁老，你今日之举，恕下官难以从命。若你执意要他们强闯，那么休怪下官鱼死网破，倒要瞧一瞧皇帝是治我还是治你！”程敏政认真行礼，而后不卑不亢地道。
“于公亦于私，臣确实不该无视那场海难的疑点，选择置之不理，任由真正的凶徒逍遥法外！”王越坦然面对自己内心，郑重地认错道。
现在他所能做的便是亡羊补牢，将程壎这个真正的凶徒绳之于法，而不是因为调查困难便置之不理。
啊？
程壎在被胡军押出来的时候，原本整个人还垂头丧气，但得知王越所做出的承诺，当即宛如打了鸡血一般。
正是胶着之时，王越拍着马过来，居高临下打量一心护子的程敏政。
胜负难分？游戏初启
朱祐樘并不打算解释其中的缘故，更不会透露李言闻跟自己为何产生渊缘，只是轻轻抬手让王越离开。
这……
高魁看到程敏政如此威胁，不由担忧地扭头望向王越。
且不说他绝对不会招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组织必定会利用这个良机迫使王越辞官归田，从而除掉皇帝这个左膀右臂。
“陛下，若是真无法查清此中内情，臣愿意担责，接受陛下的任何处罚！”王越并没有退缩，显得义无反顾地道。
“谢陛下成全！”王越心里暗自一喜，当即郑重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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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可以赎命吗？我可以输粟免罪！”
“既然是谎言，必定有所自相矛盾之处。恳请陛下允许臣提审程壎，臣要全力调查此案，定然将事情查得水落石出！”王越决定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