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窗的老师（03-04）(2/5)
「好，怎么去？」、「你没骑车来？就在前面民生东路上，坐计程车去吧，
了一个丈失，同死掉了一只流浪狗，一只蚂蚁都一样，一下就没有声息了，太阳
床上，伴着他两母女入眠。
我代替你去鞠躬吧，爸说好，需要的话送一盆白蝴蝶兰好了。
「明天断七，我用我爸居委会主委的身份去弔唁，看情形再说」。
的乌云盖顶，要出大事，果然走了吧，我好厉害吧，连我都佩服我自己」。
我笑笑，不置可否。
「我心里有事，你可不可以陪我学校公园走走？」、「公园蚊子多，我们到
松愉快，一天到晚能在一堆大小女生中打浑，不愁功课考不过，但有匀潆表姐的
我有些奇怪，她家客厅不算小，灵堂为什么不设在客厅，却设在寝室，骨罈
表姐和我幽会时，看到对窗后，对我说：「我说得很准吧，上次我看那个男
的小女生同学，有一些像表姐年纪的女声，但比她娇嫩，大概是一位老师或学姊
我在后面骑机车跟」，「我没骑车来，你载我，不必坐计程车」，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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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呼：「赵学姊，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好吗？」，我这仅是一句客套寒喧话，
，烟雾迷茫中，她向我答礼时，看到她素衣素帽低头回礼，悲恸之情，我见犹怜
这会出事的」
言笑，很少与人交谈，我细心观察，她每天上午都是先送女儿去五学，上午到隔
林老师仍然沉静贞淑，温婉大方，不施脂粉一如住往常在班中授课，但不拘
晚上，从我自家窗户窗帘的接缝中向对面看出去，看到她默默地坐在椅上，
那天我刚下课，准备去牵机车回家，走在往停车棚的道路上，听到后面有一
每天都仍在东边昇起，林老师又回到补教班授课了（现在我不再称她为谭林老师
着亵衣，裸着上身在室中走动，但大多时间，紧抱着六、七岁的幼女，坐床沿涕
夫，失去了依靠，孩子也失去了父亲，我好想告诉她，老师可以让我爱你吗？让
「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对她说，对不起，「我偷看到你抱着骨灰罈睡，
我丈二和尚，摸不清什么事，不知要怎样接下去回答她，「？？？」。
使我鼻酸。
恶例在先，我却没有胆量和任何一个女生上床。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切恢复平静，偌大一个都市，死去了一位博士，失去
壁大楼超市买菜，下午到补教班授课，再去接女儿放学，顺便在附近公园陪孩子
二年下了，现在除了我在校中，功课日渐加重，修习的学分也不少，但已经
星巴克，找一个位子喝杯咖啡吧」，我试探性地问她。
「说得也是，怎么办，怎么办才好？」，她也没辄。
泣，不停在我眼皮下活动，害我亦为伊伤心。
法会就在她丧宅举行，法会开始不久，我就提着白花入内献祭，在僧尼诵经
了）。
有时穿着居家衣服在整理物件，有时盛装却獃獃地对镜垂泪，也有时浴后仅
温宛翻转，宛啭娇啼的画面，好似绝然不同的两人，喔，老师！你那么年青就丧
我来照顾你好吗？可是我不敢。
「有空！学姊有事，天上掉下铁来，我也有空，要我陪你去那里？」
，驻足回头一看，原来是常在图书馆见面赵双玉学姊，我礼貌性地向她打了一个
戴上安全帽，上车」。
习惯了，没有当掉或可能不过学分之威胁，我在校中游刃有余，当学生当得很轻
吗？不可以」，我说。
的贵妇风范，另一面，又回想到她在房里那张床上，和亡夫敦伦时，淫荡放纵、
每天从我房间往下看，谭林老师好像是我圂养的一只雌性宠物。
「这个不行，死人陪着活人睡，活人也会出事的，你去劝劝她吧」，表姐说。
「你有没有空？陪我走一走」，她都这样说了，我还能怎样说。
散步，回家后在老公灵前上香，晚上陪小孩看电视，我最不忍看到的是，每星期
个娇嫡嫡的莺声在叫我，「傅城！傅同学，等一下我」，听这个声音不像是班上
六，会将亡夫的骨殖罈抱上床，和小孩一同人眠，夫妇阴阳相隔，仍痴情如此，
最令我鼻酸的是，有一晚，我和表姐隔窗，看到她竟将她亡夫的骨灰罈放在
果，一对白烛炙炙高烧，几支清香烟雾枭袅，看来极为哀恸。
，可是她虽是白衣素妆，但天生骨肉中的柔媚，却仍在举手投足之间，透漏无遗
没指望她有什么剧烈的反应，谁知她却用哭声回答我：「我不好……」。
我发动了引擎，她就跨坐在后面，两手抱着我腰际，说了声：「走吧」，一
第二天，我对爸说，对门房客今天断七，谭太太林老师是我补教班的老师，
小女儿已安睡在床上，房中设了一个灵堂，一张遗照和一个遗骨罈，供着几盆蔬
放在寝室，难道不会有些毛骨悚然吗？奇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