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3/3)
&esp;&esp;奇茉的心跳变得很慢。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阚泽，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她突然生出痴心妄想，要是他现在拉着她的手带她不顾一切地离开就好了。
&esp;&esp;可惜，他们都不能那样随心所欲。
&esp;&esp;“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喝不了就找人帮忙。”阚泽冷静开口，没有无视她做选择的权利。
&esp;&esp;“就是，别搞得谁故意欺负你似的。”陆灵晃了晃杯中酒液，仰头一饮而尽。
&esp;&esp;不是欺负吗？
&esp;&esp;奇茉觉得这就是。
&esp;&esp;她对上陆灵漫不经心的眼神，在心底涌上一缕晦涩的报复欲。陆灵看起来对阚泽很感兴趣，如果自己的答案与他相关，不知她是否还能笑得出来。
&esp;&esp;“高中。”奇茉嗓音细软，但在宽阔的客厅足够清晰。
&esp;&esp;陆灵表情有轻微的怔愣，刚要说话，哥哥陆襄制止她：“行了，别太认真。”
&esp;&esp;他已经把话说得很委婉了。
&esp;&esp;游戏结束，奇茉起身，神情看不出情绪，“我得回学校了，晚上有门禁。”
&esp;&esp;陆灵知道寝室关门的时间，也被陆襄对奇茉的袒护搅得没了玩的心思，拿着酒杯往卧室走，扬起声：“给我把门关好，晚安哦。”
&esp;&esp;场面早就变得尴尬，大家纷纷起身。
&esp;&esp;奇茉和阚泽多少沾点熟，陆襄认为他是最适合送她回学校的人，“你俩一起走，我们各回各家。”
&esp;&esp;阚泽嗯声：“走了。”
&esp;&esp;奇茉跟着他转身，往路口方向走。身后响起陆襄的声音：“我替陆灵向你道歉。”
&esp;&esp;“……”
&esp;&esp;奇茉脚步一顿，很快恢复自然，继续往前走。
&esp;&esp;走出小区，阚泽温声开口：“没不舒服吧？”
&esp;&esp;奇茉知道他指什么，低声否认：“你们这么在意，会显得我玩不起。”
&esp;&esp;两秒后，阚泽认真地问：“没有吗？”
&esp;&esp;“……”
&esp;&esp;其实是有的，只是她不想承认。
&esp;&esp;沉默片刻，她自作聪明地说道，“早知道像你一样喝酒好了，就不用回答。”
&esp;&esp;怦怦怦——
&esp;&esp;有坏念头的人心脏剧烈跳动。
&esp;&esp;奇茉很紧张，怕对方洞察她的小心思。但阚泽没有，他嗓调从容：“我没说，是因为我没有接吻对象。”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奇茉心跳得更快，仰头看他。
&esp;&esp;后者弯唇一笑，清俊面容在夜晚路灯的氤氲下，模糊了骨相轮廓，更显柔和。
&esp;&esp;他语态轻松：“像我这个年纪，如果说初吻还在，会遭人笑话吧。”
&esp;&esp;奇茉当即停下脚步，手指蜷在腿侧，暗自成拳，支撑自己随风而动的心。
&esp;&esp;“所以……”她努力组织着语言，“你不回答，是怕他们笑你？”
&esp;&esp;阚泽摇头：“这种私密的话题，没必要告诉他们。”
&esp;&esp;闻言，奇茉耳根赤红，感到羞耻：“可我……我说了。”
&esp;&esp;他肯定会以为她过于开放。
&esp;&esp;却不料，阚泽对此一笑而过。他揉揉她细软的发顶，“嗯，所以你是小笨蛋。”
&esp;&esp;“……”
&esp;&esp;奇茉突然好难受。
&esp;&esp;她确实不该拿自己的私事做逞能的筹码，显得她像个随意暴露隐私的低俗小丑。况且，并没有伤到陆灵。
&esp;&esp;夜色融融，周围静悄悄的。
&esp;&esp;阚泽许久没听到女孩声音，稍稍俯身，发现她眼圈泛红。他收起眼底的笑色，明白无意间伤害到她，让她产生了羞耻心。
&esp;&esp;“我开玩笑的。”他正了正神色。
&esp;&esp;奇茉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不该那样说……”
&esp;&esp;晚间的风拂过凉意，空气清爽舒适，但她丝毫轻快不起来。
&esp;&esp;阚泽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她才十九岁，有不成熟的举动很正常，没必要苛责自己。他朝她伸出手。
&esp;&esp;眼眶浮着后悔的湿意，奇茉抬头，眼底先是惊讶，后是动容。犹豫两秒，她回应了他。
&esp;&esp;阚泽牵住她的手，带她往前走。
&esp;&esp;“游戏而已，是他们玩过火了，错不在你。”他前后摆动她的手，似乎想帮她赶走低压情绪，“过去的事没意义，我们往前看。”
&esp;&esp;若深究，错的是窥探别人隐私的人，而不是被迫回答的人。
&esp;&esp;十指相握，奇茉眸色动容：“过去的事情……你真不会介意吗？”
&esp;&esp;她想到他们之前不堪的交集。
&esp;&esp;天幕昏暗，阚泽不停摆动的手臂为这寂静夜晚增添了几分活力。他笑着说：“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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