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你是来找我的(2/2)
最近两天天气热得异常,连带着周谨的心情也莫名烦躁。
可这段时间,她却在客气地远离,在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
周谨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
谁知在床上挨到半夜,浑身发冷,摸过体温计一看,才知道自己是发烧了。
他怔了一下,心里的郁结才稍稍散开些。不知道她吃了多少,但至少肯吃,还特意洗干净了放回来。
梁妤书举着水枪的手僵在半空。
自己这副病恹恹、头发都没力气梳的鬼样子,怎么见他?
当天晚上,梁妤书又失眠了。
他把装着晚饭的保温桶轻轻放在门口,又敲了敲门。里面依然静悄悄的。
周阿姨叫她去吃饭,她拒绝,生病固然是主要原因,可心底里,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害怕见到周谨。
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梁妤书回复了,只有两行字:「谢谢你。你把饭放门口吧。」
过了许久,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面前的门也丝毫没有要打开的迹象。就在周谨准备拨电话过去时,手机震了一下。
“我觉得这对我不公平,警官。”
漂流那天玩得太疯,到了终点还跟人打水仗,精力透支。晚上又翻来覆去一整夜没睡,回到家,人就有些不对劲了,脑袋昏昏沉沉的。
他就知道,面对梁妤书,不能太主动,不能追得太紧。自打漂流那天之后,她躲他躲得更明显了。
她一时分不清,周谨是在接她刚才的戏,还是在说他自己。
周谨看着她。至少,她还愿意偶尔这样逗逗他。
一股细细的水流毫无预兆地直直滋到他脸上。
“晚饭清淡些,有你喜欢的排骨汤。”
周谨默不作声地夹了些她喜欢的菜,又带上感冒药,给她送去。
“我觉得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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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闭门羹,周谨只好把东西放在门口。回去后还是不放心,又让母亲特意跑了一趟。结果一样,还是没见着人。
“嗯?”梁妤书一愣,枪口不自觉地垂低了点,“什么?”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陌生的无措,和一丝恐慌。
整个人昏沉无力,狼狈得要命。
这是分手以来,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接收到周谨那边传来的、带着重量的情绪。
就连失踪了一整天的应妍终于出现,坐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睁眼,去进行一场气势汹汹的“拷问”了。
无可奈何。他最后也只能提起那个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空饭盒,转身离开。
“每个人都会犯错。”周谨继续说,目光没有移开,“你不能因为我有了过错,就毫不留情地判我有罪,然后……把我丢掉。”
他眼皮跳了跳,走过去拎起来——饭盒是空的,还带着水痕,洗得干干净净。
她最怕打针,只好硬扛着,指望吃药能压下去。
水声,风声,还有她突然有些乱掉的心跳声。
所以他愿意配合。
好在,折磨她两天的感冒总算松动了些,脑袋不再像灌了铅似的沉。
她原本那些带着点玩闹和试探,想要像以前一样逗弄他、吸引他注意的小心思,突然就消散得一干二净。
梁妤书回来这两天,压根没洗过头也没洗过澡。她自己都觉得被子被睡得一股潮乎乎的闷味儿,更别说出门见人了。
这副强装正经、眼底却闪着狡黠光的样子,也很可爱。
几乎一夜没合眼的梁妤书,从上车开始就困得睁不开眼,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他分辨不出,她究竟是怕传染给他,还是单纯地不想见他。
门口的药不见了,中午提来的饭盒却还放在原处。
在门口敲了很久,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发消息过去,等了半天,才收到一句干巴巴的“我没事,你回去吧”。
水流顺着他挺直的鼻梁往下淌。他看着她,慢慢开口,声音在潺潺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起初只当是缺觉,躺躺就好。
周谨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被她吸引,想要朝她靠近。
但梁妤书可真是有点冤枉。
皮划艇慢悠悠地漂在逐渐开阔的河面上,轻轻摇曳。
第二天上午就要返程了。
拖着像灌了铅的身体爬起来找药吃,第二天醒来非但没好,可能又吹了一夜空调,直接发起了低烧。
晚饭时分,周谨再次过来。
“你被捕了。接下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理智上清楚,情感上却像被另一套系统操控着。
他见过她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黏人,眼神发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漂流转天,母亲周敞叫梁妤书过来吃午饭,她却推说感冒,怕传染,婉拒了。
周谨拿出手机,打字发送:“好点了吗?”
在家昏睡了一下午,发了一身黏糊糊的汗。
周谨抬起头,看见梁妤书正举着那把水枪对准他,表情故作严肃,脑回路不知道又跳到了哪个频道:
只是周谨在漂流艇上说的那句话,连同他说那句话时那双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睛,总在黑暗里冷不丁地冒出来,一遍遍在她脑子里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