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1(2/2)
男孩的呼吸温热，滚在脸颊，叫她忍不住偏过头。又听他道，“姐姐会为我而战的吧？”
他拉住夏鲤的手，慢慢靠近，两个人几乎停在路边。
夏鲤道：“你刚还上了药，肯定一股药臭味。”
“阿屿我们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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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阿鲤？”夏屿加重了阿鲤那两个字，但夏鲤现在并不介意他这样称呼。
也许就要从边框滑出，也许也要溜进框内。
林静玉不知为何站在街道边，瞳孔骤缩，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们。
“这样就对嘛。姐姐你笑起来很好看。全世界最好看了。”
黑眸忽闪如星，他歪头俏皮一笑。
没想到篮球转了几圈进了框内，然后掉了下来，溜到夏屿的脚边。他拿着球，单手叉腰笑道：“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们能赢！”
夏屿松开手，挡在夏鲤面前，对林静玉挥了挥手，声音清朗：“妈，你来了？我已经洗过牙了，姐姐刚还说我吃糖吃多了活该，下一秒眼睛就飞进了虫子。我帮她弄出来还想打我。”
夏屿低下头，凑到夏鲤耳边道：“阿屿跟他们说自己很厉害，但是在阿屿心里姐姐最厉害，所以只能靠姐姐来了…”
夏屿说，感受过了就有收获，就不是毫无意义。尽管她知道自己压根就是篮球菜鸟，连姿势都不确定是不是规范的，一些规则也毫无观念。可是…
下午的风从两人身边穿过，夏鲤偏头，风儿吹得男孩额发细细拂动，那张脸此刻安静而乖巧。他忽然又转过头，与她对视。
“你们两个，在外面这样打打闹闹的像什么话。小屿，你姐姐才高考完多久要好好休息，你别惹她生气。”
呼气时，目光坚定，往上一抛。
她吸了口气，看准了篮球框，估量着需要多大力气和怎样的角度才能完美入框。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永远幸运。
“…因为我不会呀。”
夏鲤心底那些忧愁慢慢散去，“阿屿，我会让你一直做这个世界的赢家的。”
夏屿把球还给他们，带着夏鲤离开这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哦？为什么怕。”
夏鲤问：“阿屿，你不怕我投不进球吗？”
“嗯，我知道。”
夏鲤瞪他一眼，“现在在外面呢。”
夏鲤红着脸噗嗤一笑，“嘴这么甜。别人听了都要摇头，说「啊呀，这个小男孩真是甜言蜜语，长大了真是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我嘴甜是因为从小就跟着姐姐了呀。别人摇头关我什么事，我就要姐姐点头就好了。我长大了，当然也还是跟着姐姐后面，说「哼，姐姐世界上第一可爱漂亮，没有人能比得上」”
“啪嗒”一声，篮球落地。
“加油加油加油！”夏屿站在一旁，满是小迷弟的表情。
“你看你又笑了，多好看。我逗你开心，要不要亲我一下？”
林静玉见他们这样，左手牵着夏鲤，右手拉着夏屿的衣角，“好了，先回家吧。没什么大问题就好，对了，屿儿你很喜欢吃糖吗？”
夏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明明压根没必要，还保不定会丢脸——虽然知道其实不会有人在意。
他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夏屿举起手，一脸无辜：“我可没惹她生气，不信你问问她？我帮她弄了虫子，姐姐感谢我还差不多。”
“嗯。”夏屿低头，再次把她的眉头舒展。“姐，不要怕。以后我们离这里远远的，到没人知道我们是姐弟的地方去。我们就那样一直在一起，不要担心其他。”
夏鲤问：“妈，今天你放假吗？”
夏屿受伤，脸上的表情不再做演。
他此刻，真想拥抱她。告诉她，我们会赢的，一定会在未来肆无忌惮地、赤诚热烈无需隐藏地拥抱在一起。
“因为夏屿没有了夏鲤，他就输得透顶。要是夏鲤在夏屿身边，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赢家。”
因为他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感情。
夏鲤捧着篮球，觉着掌心发烫，“可是…”
“可是姐姐你投中啦。三分球哦，特别厉害。跟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夏屿见夏鲤眉开眼笑，明朗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至极的表情。
“啊。”夏鲤微惊，“你怎么会觉得我可以投中？要是我没有投中，你是不是会很失望？”
“因为姐姐答应为我而战，所以姐姐就一定可以投中啊。”他一副理所当然，又道：“要是姐姐没投中，我也赢了呀。我说了，姐姐不答应，那阿屿就输给所有人了，不是嘛？”
她初中运动会就有一项比赛，正是简单而枯燥，最看运气的投篮。
林静玉走了过来，面容严肃，目光在他们两人轻松的脸上之间流连，沉默良久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呃，还行吧。主要是看是什么样的糖。”夏鲤给他的。
夏鲤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也跟着夏屿笑，眉眼弯弯。
“卧槽。”有个高中生叫出声来，夏鲤才缓了过来。
可是…夏屿都说为他而战了。作为姐姐…比他厉害也是正常…的吧？
“也不是小孩子了，吃多了会长蛀牙。”
夏鲤想试试。
“外面的人哪知道我们是姐弟，人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我要说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又能怎么样？你看刚才那几个高中生，他们都以为我们是情侣呢…”
天色渐暗，不知何时才是平安夜。
姐弟二人愣住，见林静玉直直望着前面，四十多岁的女人，眼角有了不少细纹，她感慨道：“你们都长大了，是大孩子了。以后也要结婚，生孩子……”
夏鲤还没被称呼过老婆，脸红又有些恼他嘴太碎，抬手拧他的胳膊。两人有打有闹，不小心碰到手指，愣了一下，对视一眼，几乎是电石火光。就要抱上的时候。却感受到强烈的目光，姐弟二人都如有所感往一个方向望去。
夏屿这下真是冤枉了，“我一个月是时不时吃糖，但是我每天刷牙三四次，嘴香喷喷得很！”
可是现在…
如果注定是进不了球，她也想试一试。
夏鲤心变得很软很软，完全展开了眉头。
篮球在半空抛出弧线，扑向篮球框，在边框不断旋转。不断旋转。
幸运女神，站在她这边了。
夏鲤压住狂跳的心脏，对上林静玉幽深的黑眸，面上冷淡，语气无语，她说：“他连着一个月天天吃糖，说不定还不刷牙，才惹得智齿冠周炎。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结局此刻都是未知的。
…
夏鲤并没有被幸运女神眷顾，三次均零分，但她也不难过——反正就是走个过场，帮班级完成参与指标。
林静玉顿住了脚步，只是一秒。她道：“担心你们两个小孩不敢去医院，但你们比我想的要懂事…和胆大。”
夏鲤失笑，脸有些红。
因为，不想让他的愿望落空。她也不想被“注定”这两个字牵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