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舔伤口的双子(2/2)
“愚蠢的凡人。”纸夭在他耳边低语：“刚睡醒就摆脸色，你不累么？连你也不听话了，那我真的太可怜了。我现在很寂寞。你是我的使魔，理应跟在我身后随叫随到，怎么可以跟我说我们没有关系了呢？”
“没看错的话，你右眼有一个奇怪的魔法，一旦与你对视或许就会中招，就跟那天梦里一样，哼。所以以防万一，还是不给你睁眼的机会了。”魔女嘀咕道。
魔女捏住影子一拽，披上黑袍闪现到凡人面前。她用食指戳了戳他额间的使魔印记：
做不了正经恋人，当主仆她也不介意。
“你什么意思。”魔女心头出现危机感，像是被踩住了尾巴。
“你可以慢慢说。”关青月说道，“今后在挪威的日程全都取消吧。我该回家了。”
魔女推了他一把，压着他的大腿骑上来，让他倒在被子里。
关青月坐在床对面的椅子里，刻意跟魔女隔着一段距离。灯光照耀下，他整个人都很明亮，笼罩在光辉里。
魔女知道他曾在梦里对她……？关青月庆幸眼睛被蒙上了，这很好地隐藏了他的神情变化。魔女并不是在跟他交流，只是随口一说。
一夜春梦，魔女眉眼依稀带着醉意。衣服也松松垮垮没穿好，从他那里看什么都看得到。
魔女低下头，鬓发垂下，遮住小半张脸：“这说来话长……”
“很可笑么。”关青月幽幽说道，“在我眼里，你也是那样高不可攀的魔王。”
“…所以你是因为孤单。也就是说，你哥哥不在的时候……我是他的替代品。”关青月眼神黯然，“你只说你哥哥管着你，却只字未提你如何看他。你对他，是否也抱有男女之情？”
凡人对她唯命是从，慢慢俯下身。
魔女话只说一半。正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一条暗影丝带缠上了关青月脖子。她牵着丝带把这个人拽到床边。
“我说了啊，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被他管着。他很厉害，我打不过他。”魔女睡倒在被子上，眼神怅然：“我想要自由。来人间之后，便得到了自由。可是这之后，又觉得孤单……这时你忽然出现了。”
小魔女屡次三番大意轻敌，一个魔法就想搞定他，实在不够谨慎。关青月收住表情，假意顺着她的心意跟过去，想看看她准备做什么。
“……”魔女没想到他话题转移得这么快：“是我哥哥送我的礼物…”
“我那个哥哥暴虐成性，无恶不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怕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善良，我哥哥也比你以为的，更要无情。再者，哥哥要如何对我，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举手之劳，我没有以身相许的义务。但是关青月，你就不一样了。”
魔女变了口气，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就喜欢你。如果你再也不陪我玩了，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恶魔。我对你的心意和感情都是认真的，我决定与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连命都可以不要。”
“在我眼中，他只是我哥哥，并非其它。”但是排在所有关系最前面。
她忽然一把掐住关青月下巴：“事到如今，你说分手我们就分手？你以为你说我们没有关系，我们就没关系了？人类啊，落入恶魔的手掌心，就该做好献出一切的准备。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你就算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里。”
“你的戒指和玫瑰花又是什么？”
“这些话你曾经同我说过。但是你从未提及你跟哥哥是这种关系。”
眼前一暗。
“凡人哥哥，我不想再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恋爱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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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上有法术，我摘不下来。花……花很好看啊。是纪念品。我以前身体不好，是我哥哥用这朵花把我变强的。”
魔女小姐没有杀人，只是催动了使魔印记。凡人额间的金印亮了一瞬。在魔法契约的作用下，他的眼神变得空洞麻木，丢弃了情绪和个人意志。
而后关青月发现自己被按在了床上。
“你既然与你兄长这样亲密，能否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同我在一起？”他问，“对于你来说，这段感情意味着什么？我又算是什么？”
对方打断了她的话：“你日日带在身边，难道不是对你哥哥有情？”
“喜欢？”魔女表情不悦，“我哥哥是很可怕的魔王，一只手就能碾死我们。你不要总说喜不喜欢这么可笑的话。”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一直被我哥哥管着，第一次来人间，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
“你还要自欺欺人么。”关青月眼底涌上嘲弄：“为什么事到如今了你还是舍不得对我说真话？跟你哥哥比起来，我这样的人，应该什么都算不了吧。”
魔女伸出手，隔空虚握关青月的脖子施法。反正她都是魔王了，处置一个凡人，也不是大事。
“他待你这样用心，你难道不喜欢他？”明明三句不离的，无时不刻不在炫耀。
然而关青月虽然跟着她走了，人却还清醒着，木头面容下另有一番心思。
“我不知道。”魔女闭上眼。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她跟哥哥要命的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是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恶魔。不喜欢别人看她。哥哥都是惩罚她的时候，才会盯着她看个不停。
关青月呼吸微滞，又立刻恢复如常。
今后关青月就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了，只是让她开心的玩物。
“弯腰。”魔女坐在床边下令。
魔女遮住他的眼睛，给他绑了条新丝带。
“你知道什么。”
关青月问了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你哥哥呢？他为什么没有跟着你？”
魔女眉头一皱，竟有些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