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点击发送。

    然后他就不再关注,关掉手机,开始真正的练习。

    谢栖迟那张照片发出去时,他网络舆论的热度正值高峰。

    谢栖迟 福利院还在热一,阅读量破十亿。

    水军和黑粉狂欢,“路人”跟风质疑,连一些原本中立的观众都开始动摇。

    但那张照片像一颗冰块,投入沸水中。

    照片里有凹陷的木板、脱落的墙皮、裂纹的镜子,有黑色马克笔写的“keep dancg”,还有镜子里汗湿的少年倒影。

    没有卖惨,没有解释,没有反击。

    【这……就是谢栖迟练舞的地方?】

    【地板都磨凹了,得练多久啊】

    【keep dancg……突然好想哭……】

    一开始,水军还试图掌控舆论:

    【又开始卖努力人设了】

    【有本事别用节目组的资源啊,回你这破地方跳一辈子】

    但真正让事情发酵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账号转发了。

    是江浸月。

    他转发了谢栖迟那张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字:

    【嗯。】

    时间是下午五点二十七分。

    距离谢栖迟发博,只过去了七分钟。

    【江浸月转发了!!!】

    【你们俩在这加密交流吗?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

    【这他妈是真爱吧?!】

    【产品姐吃饱了】

    江浸月接近两亿粉丝的账号,平时只发工作宣传和官方通告,个人生活动态都很少发,上次发的那张图已经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更别说这种明显带着个人情感的转发。

    而他的转发像一道惊雷,也是引导。

    裴烬之转发并配文:【牛啊!】

    然后是陆澈:【共勉。】

    白曜也随后跟上:【谢哥等我!回去一起练!】

    燎原队队员,云川甚至之前和谢栖迟没什么交集的选手,都转发了那条动态。配文都很简单,大多是加油或者一个表情。

    真实的声音开始涌进来。

    一个街舞圈的资深舞者转发了:

    【这地方我知道。晨曦街舞室,开了二十年,学费很低,很多孩子都在那学。谢栖迟在那儿教了三年小孩。】

    接着,曙光福利院的官方账号转发了:

    【小迟每年奖学金都会寄回来。现在晚上的月亮很亮,不漏雨了。谢栖迟】

    舆论再次开始反转。

    曙光

    晚上八点,一个拥有五百万粉丝的退役国家舞者发了长文:

    【我是跳古典舞的,不懂街舞。但我知道,能把一块木头地板跳凹的人,一定用尽了全力去爱这件事。】

    【艺术没有高低贵贱,只有真不真诚。】

    【谢栖迟的舞台或许有争议,但他对舞蹈的爱,没有任何争议。】

    这篇文章成了压垮黑稿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浸月 谢栖迟冲上热一。

    谢栖迟keep dancg热二。

    而那些黑稿和水军,在真实的情感洪流面前,显得苍白又可笑。

    有人扒出了那个“前福利院工作人员”的真实身份。他根本不是工作人员,是一个职业黑粉,专门接娱乐圈黑稿,之前就因为造谣被起诉过。

    更有人挖出了寰宇雇佣水军的转账记录。虽然很快被删除,但截图已经传遍了。

    【实锤了!寰宇买黑稿!】

    【林静姝只给a也是因为寰宇施压吧?】

    【所以谢栖迟是被资本针对的平民英雄?】

    【从今天起我是谢栖迟死忠粉!】

    短短两小时,舆论彻底逆转。

    那个谢栖迟 福利院的话题,下面全变成了暖心评论:

    【从废墟里走出的人,凭什么不能站在光里?】

    【你的过去不是污点,是你的勋章】

    【继续跳舞,谢栖迟。我们看着你呢。】

    更戏剧性的是——

    当天深夜,林静姝的辞职信被正式公布。

    节目组同时宣布,新评委将由国际编舞大师简墨担任。这位大师以严厉和公正著称,带出过三个世界级舞团。

    消息一出,寰宇娱乐连夜撤下了所有剩余的黑稿。

    因为他们知道——游戏规则变了。

    网络上的一切,谢栖迟都没有再关注。

    休息期间,他大部分时间待在街舞室。

    白天,他对着墙镜练舞。老音响放的是地下街舞伴奏,鼓点沉得能砸穿地板。汗水顺着脊柱沟往下淌,在旧t恤后背晕出深色的痕迹。

    晚上,他睡在二楼的小隔间。只有一张床垫和一个旧衣柜,床垫是捡来的,弹簧早就塌了,躺上去能清楚感觉到每一根弹簧的形状。但他睡得很沉,累到极致的人没有资格失眠。

    期间不是没人来找。

    记者、自媒体、甚至有两家娱乐公司的人,都被老陈挡在门外。他脾气爆,拎着扫帚站在街舞室门口,谁来骂谁:“没看见在练舞吗?都给我滚!”

    他这几天哪里也没去,周围躲在暗处的眼线得不到任何信息,都相继愤愤离去。

    第六天早上,谢栖迟收拾背包。老陈从柜台后面探出头:“去哪儿?”

    “福利院。”

    “待几天?”

    “晚上回。”

    老陈点点头,从抽屉里摸出两盒巧克力:“给孩子们带点甜的。”

    谢栖迟接过,塞进背包侧袋。

    去福利院前他没提前打招呼。

    清晨的巷子口,煎饼摊刚支起来,油锅滋啦作响,白汽混着面香往上飘。他戴着黑色口罩,崭新的白色卫衣帽檐压得很低,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里装着糖果、绘本、彩色铅笔,还有老陈给的巧克力。

    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铁门还是那道铁门,黑漆剥落得更厉害了,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

    谢栖迟在门前站了会儿,伸手摸了摸那些斑驳的痕迹。

    然后他推门。

    “嘎吱——”

    院子里的景象撞进眼里。十几个孩子围在长条桌边吃早饭,稀饭的雾气袅袅上升。

    扎着马尾辫的小月亮最先发现他,她碗一放,眼睛倏地亮了:“小迟哥哥!”

    这一声像石子投进水里。所有孩子都抬头看过来,然后桌子椅子一阵乱响,一群小麻雀扑棱棱飞过来,瞬间把他围得水泄不通。最小的那个才五岁,羊角辫歪歪扭扭,直接抱住了他的腿。

    “小迟哥哥!你跳舞好好看!”

    “院长奶奶说你在比赛,你赢了吗?”

    谢栖迟蹲下来,平视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睛。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小月亮的小手。

    小月亮今年七岁,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剧烈运动,总趴在窗边看别人玩。

    院长奶奶从屋里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眶一下就红了:“回来了?”

    “奶奶。”谢栖迟弯腰,把粘在腿上的小豆丁抱起来,“回来看看。”

    院长走过来,用力抱了抱他,又很快松开,抹了把眼睛:“瘦了。比赛很累吧?”

    “不累。”

    “骗人。”院长打量着他,“黑眼圈这么重,又熬夜练舞?”

    谢栖迟没回答,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节目组发的补贴和奖金,他留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全在里面。

    院长不肯收:“你自己留着,之后花钱的地方多……”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月初,江氏科技的慈善基金会给我们捐了一笔钱,还派了人过来看孩子们。应该是江老师……”

    谢栖迟怔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江浸月那张冷淡的脸,深灰色的眼睛,银灰色的长发。那个人坐在评委席上,永远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背地里却——

    他把信封塞进院长围裙口袋:“这是我的心意。”

    院长的嘴唇颤了颤,最终没再推辞。

    一上午,他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听孩子们叽叽喳喳。

    说新天窗晚上真的能看见星星,说食堂换了新桌子,说有个戴眼镜的阿姨来过,送了好多书和画笔。

    谢栖迟知道那是经常跟在江浸月身边的助理。

    “那个阿姨还给我们拍照了,”小月亮说,“她说要拿回去给江老师看。”

    谢栖迟手指蜷了蜷。

    午饭很热闹。

    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土豆炖豆角里难得加了肉片,还有卤鸡腿。孩子们叽叽喳喳,问他比赛的事,问电视里的评委凶不凶,问那个长头发的哥哥是不是真的仙子。

    “不是仙子。”谢栖迟纠正,“他是男生。”

    “但他好看!”小月亮坚持。

    谢栖迟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没接话。

    饭后,孩子们缠着他表演。谢栖迟脱掉外套,跳了一段最简单的flow。孩子们跟在后面鼓掌。

    小月亮坐在小板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呼吸比别的孩子轻,但眼神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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