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两口幽香淌肺腑,原本生锈的身体,转瞬活络,就像是打了最高效的机油。

    几缕青丝蹭在锋利下颌,碎玉伶仃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甜稠靡靡……

    无不冲击着秦恣一击即溃的定力。

    得憋住!

    尽管雪芙瘦若竹竿,但他往秦恣怀里一瘫,骨头是软的。

    反观秦恣,常年锻炼,块头大、肉也结实,胸肌和腹肌都有点硬,别的……

    也硬。

    硌他屁股。

    而且看情况,极度凶骇。

    秦恣以后的伴侣得吃很大很大的苦头。

    肉感磨蹭着骨感,吓得祝雪芙生出怯意,脸颊烧热,想逃离窘迫。

    “我要出去了!”

    “外面还有很多客人呢,我得去招待,不然露脸的机会全给宋临了。”

    今天这场回归宴,他可是主角,不能龟缩起来,他要挣表现。

    小少爷脾气多,无端又来了气性,秦恣只得纵容着,替小少爷整理着装。

    长辈们在大厅应酬,公共休闲区多是些年轻人,小团体成群,祝雪芙懒得再插进去。

    “让你去拿点酒,你耳朵聋了吗?”

    一声暴喝,透过门缝儿传到祝雪芙耳朵里。

    里头背景音乐大,说话声嘈杂,想来是一群不太消停的富二代。

    祝雪芙清楚这些纨绔子弟的秉性,沾上了就会惹一身骚,但他今天是主家,有责任约束一些不妥的言行。

    不然闹出了事,他也会被人奚落的。

    不等门外的服务生推门,秦恣先替祝雪芙开路。

    祝雪芙眯眯眼,略感欣慰。

    祝雪芙一进门,就看见许玟被人狠狠推撞在墙上,后脑勺还磕了一下。

    喜庆的小圆脸瞬间扭曲皱巴。

    隔得老远,幻痛到了祝雪芙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

    祝雪芙咆哮出声,一股脑往前冲,挤到人群中去,火冒三丈。

    “谁许你们在这儿动手打人的!”

    推人的是许玟的继弟,许远。

    他认识祝雪芙,也知道许玟和祝雪芙关系好,一开始还给点面子,笑着打哈哈。

    “我们闹着玩儿呢。”

    许玟揉着后背,受辱忍屈的脸上残留痛色。

    许远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祝雪芙看着火气蹭蹭蹭冒,一时口不择言。

    “那我把你脑袋撞墙上,跟你闹着玩儿行吗?”

    许远脸色一尬,态度不悦的说着大话:“他那么胖,碰一下能出什么事。”

    说着,还要去拽许玟,附带眼神警告。

    许玟一下就避开了,躲到气势汹汹的祝雪芙和秦恣身后。

    更叫祝雪芙战力暴涨。

    “那你脸皮这么厚,挨两巴掌也没什么吧?”

    碍于场面不对,许远压着火气没发,只阴阳挤兑。

    “宋小少爷,好能耐啊,也不知道还能逞几天威风?”

    他可是在许家站稳了脚跟儿的,而宋雪芙呢?

    这种底层阶级教养出来的,蠢笨狭隘,上不得台面。

    等宋家那点微末的亲情耗干后,多半会任由祝雪芙自生自灭。

    被戳到酸楚处,祝雪芙指甲掐进手心,咬牙克制着嗔怨。

    秦恣往前一挡,眉目裹着阴煞,狭长眼尾垂勾,凶险到能剜肉剔骨。

    “他能逞一辈子。”

    鹤立鸡群的壮硕体格,任谁看了,都深知不容小觑。

    外面就是服务员,偏要把许玟当仆人驱使,还笼络小团体打人,不是霸凌是什么?

    蔫坏如祝雪芙,也只是让宋临鞍前马后,没有拳打脚踢。

    而且,那都是宋临活该。

    舍弃不了荣华富贵,就该付出代价。

    而许远,恶毒后妈带来的恶毒继子,凭什么对许玟颐指气使?

    作为大哥,小弟受欺负,他必须袒护!

    突然,另一道自大的声音搅和进来。

    “行了,多大的事,闹什么?吵死了!”

    角落里的人将手机一扔,烦躁的抬头,顿时,包厢里的喘气声都弱了。

    沈安昱瞥了祝雪芙两眼,轻慢得不可一世:“烦人得很,看不惯就让他们滚。”

    祝雪芙觉得自己还是不够跋扈。

    至少他不会在别人的场子,把主家赶出去。

    听到沈安昱吩咐,许远立即小人得志:“走吧,还真等着被当狗撵呢?”

    许玟扯祝雪芙衣角,小声提醒:“他妈姓秦……”

    是秦胄川的妹妹,秦芊羽。

    上次秦家那场围剿,沈安昱没去,不认识秦恣。

    祝雪芙自诩恶毒反派,却被气得血液逆流,在心底骂了句狗仗人势。

    但也没办法,谁后台硬,说话的底气就硬。

    要他得势,也忘本,谁敢得罪他,一人甩两巴掌。

    许远嘴里还不老实,生怕人听不见,故意大声:

    “还逞能耐呢,装逼之前先想想自己姓什么,你这一辈子就几天,短命的——”

    “啊!”

    话没说完,惨叫声响彻整间包厢。

    秦恣发疯了?

    “咔嚓”声清脆入耳,随之而来的尖锐惊悚到头皮发麻。

    秦恣、就那么硬生生的、掰断了许远的手腕。

    变故猝不及防,谁都没料到,就连祝雪芙也吓得往后倒,猛屏呼吸。

    “!”

    许远疼得面孔扭曲,搀着那只断手摔得人仰马翻。

    凶残的行径震慑了满屋子人,各个心生顾虑,不敢轻举妄动。

    许玟慌得如热锅蚂蚁,窃窃道:“他、他跟沈安昱有远亲。”

    按照辈分,许远还得叫秦芊羽一声舅妈。

    这下坏菜了,连累宋家也得被秦家针对。

    要不到时候说秦恣是他的小弟?

    反正他孑然一身,左不过挨一顿臭骂。

    许远躺在地上嚎叫,嘴里还骂骂咧咧。

    “我的手——”

    “医生呢、快给我喊医生!”

    “还愣着干嘛,我都被打了,你们是死人啊!”

    许远被打,无异于是在打沈安昱的脸。

    得益于秦家权势,这些年沈安昱被人恭维着,从不受憋屈。

    今天却被两个不长眼的人踩了脸。

    不找回场子,他誓不罢休!

    “好啊,好得很!去找人,让他们宋家的人通通给我滚过来看看——”

    刚撂完狠话,秦恣一抡胳膊,粗暴强劲。

    天旋地转的趔趄后,沈安昱“哐当”砸到了墙上,懵得他根本没功夫叫疼。

    试问谁不错愕?

    人只说了两句,他就动手,简直野蛮如凶兽。

    秦恣斜睇向门口通风报信的人,沉声狂妄:“让秦芊羽也滚上来。”

    ber,他发疯了?

    疯牛病!

    事态早已经超出祝雪芙的预料。

    雪芙小小的一只,手指头颤巍巍戳在秦恣后腰,挠了挠。

    “过了过了……”

    秦恣还会听他的吗?

    会不会打顺手了,也给他两巴掌?

    小少爷胆战心惊,秦恣一侧首,那双深渊瞳孔还弥留残虐。

    秦恣慵懒温声:“别怕,去那边坐着,我会处理。”

    祝雪芙:挺怕的。

    许是方才的暴行太有压迫感,许玟拉着雪芙溜远了点。

    “走吧走吧。”

    说到底,沈安昱是外甥,秦恣是儿子,不见得秦胄川会因为这事,跟舒召柏闹得你死我活。

    毕竟当初姻亲的事,两家也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

    等等……

    比几家长辈和医护人员先来的,是宋临。

    早在来之前,宋临就跟报信儿的服务生问了缘由,说是几家小辈打起来了。

    小团体多了,的确容易滋生矛盾,更何况那些二世祖在家都是土皇帝的待遇,真闹了龃龉,不见得能隐忍。

    但雪芙不一样,雪芙很乖,肯定是受欺负的那个。

    一撞开包厢,宋临就直奔祝雪芙。

    “怎么样?伤着了没有?有哪里被打吗?疼不疼?”

    许远被扶起来,额头直冒豆大的汗珠,恨意滔天。

    还挨打呢?

    没把他们打死就不错了!

    沈安昱则因为脑震荡,晕眩的揉着脑袋,恶狠狠暴怒。

    “今天这事,没完!”

    “你们给我等着,我要让你们宋家破产!”

    天凉王破,几百年前的老词了,祝雪芙在现实中听见,尴尬得抠jio。

    他埋着头,谁也不搭理,小脑瓜子飞速运转,觉得他要完蛋了。

    还没捂热的房车,会被收缴回去,他的豪门体验卡也到期了。

    呜呜~

    早知道就该赶紧变卖包包首饰,平白流失了巨款。

    懊悔到力竭。

    沈安昱还敢大呼小叫,秦恣却没再出手教训人。

    宋家对祝雪芙又不好,破产就破产,正好,换他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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