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1/1)

    和尹晋闹完矛盾后,祝雪芙回想过。

    应该是尹晋看他从豪车上下来,觉得他在靠卖肉来钱。

    突然暴富,的确令人生疑。

    宋泊舟一走,祝雪芙没再迫使自己嚼蜡,放下碗筷。

    “你们吃吧,我去刷牙了。”

    学校十一点熄灯,但不会断电,祝雪芙刷完牙就上了床。

    『秦恣:该睡觉了。』

    还真是吃喝拉撒都包揽了,真尽责。

    『祝雪芙:我哥刚才来找我了。』

    『秦恣:宋泊舟和宋临?来找你干嘛?跟你说了什么?』

    隔着文字,都能感受到秦恣的急迫。

    就怕宋家整幺蛾子,欺负雪芙。

    『祝雪芙:你乱说什么!宋临怎么会是我哥?!』

    下次再敢乱说话,他就打秦恣的嘴巴。

    『祝雪芙:来给我送宵夜。』

    还好没跟秦恣走,不然宋泊舟杀到寝室来,就逮到他夜不归宿、私会外男了。

    『秦恣:……这个点儿了,吃了不太好消化。』

    吃夜宵虽然能长胖,但要是些重油重盐的食品,也不健康。

    『祝雪芙:我没多吃,就一点点,比我的嘴巴都要小。』

    也是,小少爷食欲不振,真就像只兔子一样,只扒拉蔬菜。

    蓦然间,秦恣脑海中浮现一张涩图——小兔子吃胡萝卜。

    胡萝卜粗壮,小兔子得抱着啃好久。

    因啃得太多,都撑懵了,肚皮圆滚滚,眼底涣散无光。

    能诱发出更多的蹂躏欲。

    『秦恣:睡觉吧,宝宝。』

    宝宝?

    还没谈恋爱呢,就叫他宝宝,轻浮!

    唾弃完秦恣,祝雪芙也不为难自己,太困了。

    到底是谁,在数学这门学科里下了迷药?不然为什么他每次学,都会犯迷糊。

    刚盖被子躺下,祝雪芙又没睡意了,黑暗中,琥珀眸睁圆,神采奕奕。

    宝宝……

    他也成为宝宝啦~

    -

    宋家。

    周阿姨不用做早饭,就负责晚间事宜,刚把清洗完的茶具放好,听到门口传来“咔哒”声。

    大少爷回来了。

    做生意没那么轻松,应酬繁忙时,会三天两头满身酒气的回家。

    宋泊舟没喝酒,臂弯捞着外套,裹挟风尘和寒霜。

    在打电话。

    “越详细越好……什么程度……在校的玩伴、老师,社区便利店老板……”

    “还有他从小到大生病的情况,重点查耳朵出事前后的。”

    “去医院走访,我不要报告。”

    “生产医院也再查一次。”

    耳朵出事?医院?生产?

    别墅静谧,周阿姨听得怛然失色。

    这是怀疑……小少爷被恶意调换后,在祝家受了虐待?

    但当初俩孩子抱错的事,查得一清二楚,纯属意外。

    “爸妈睡了?”

    周阿姨惊醒,手抚在骇乱心口:“刚上楼,应该还没呢。”

    宝宝,你生病了?

    宋泊舟乘电梯上三楼,敲响了父母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宋父,戴了副老花眼镜。

    “怎么了?公司有急事?”

    一般没要紧事,宋泊舟不会大半夜这么冒昧。

    宋泊舟深沉不语。

    家里就这几个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宋父能琢磨出来一点。

    “进来说吧。”

    进门是套房客厅,宋母拢着披肩,从卧室走出来。

    “不是给雪芙送吃的去了吗?”

    宋泊舟眉峰下压,言辞正色:“我想把雪芙的姓氏改回来。”

    宋母略显吃惊,随即乍见喜色。

    “改姓?雪芙同意了?”

    宋泊舟摇头,让宋母的欢喜落了空,陷入彷徨。

    “之前就问过他,他不愿意。况且祝家那边也说了,得有一个孩子随他们姓。”

    宋泊舟口吻漠然:“管祝家做什么?”

    “整个家都姓宋,就他一个姓祝,像什么一家人?”

    雪芙刚回来时,家里提过这事儿,但雪芙不想改姓。

    宋泊舟当初以为,是雪芙和祝家感情深厚,不想斩断亲缘。

    强硬插手,反而会弄巧成拙。

    可生日宴那晚下来,宋泊舟怀疑不见得。

    宋母感性,顾虑多:“那……小临呢?”

    那是十九年,不是十九天,朝夕相处,哪怕是一棵树,也有了感情。

    宋泊舟处事理智,瞳孔清凌透彻:“他已经姓宋了。”

    换言之,雪芙能把祝家的一切还给宋临,那宋临为什么不能把宋家的一切还给雪芙?

    到底是谁私心作祟?

    “宋临是成年人,他想姓什么、想和谁在一起生活,没人能强迫他。”

    “抱错了就纠正回来,回归本源。”

    只是父母心软,不想丢了另一个,想两头抓。

    宋泊舟清醒得无情,打破宋母的幻想:“妈,你当时只生了一个。”

    “你重感情,但你和雪芙间,可没有太多感情。”

    说句不好听的,两个都想要,太贪心了。

    当心竹篮打水终成空。

    “没意见的话,我会跟雪芙提的,你们也趁早想想。”

    同样是养小孩,秦恣和祝家父母不同。

    因为掌控和关心,有本质上的区别。

    祝雪芙嘴上嫌秦恣爹感重,心头却暖融融的。

    将近凌晨一点,一通电话打到了秦恣手机上。

    “喂~”

    只一道压低的轻唤,似柳条轻挠,秦恣就敏锐捕捉到了不对劲。

    “宝宝,你生病了?”

    刚睁眼,秦恣的脑子和身体机能被迫上工,利索的翻身下床。

    “我有点、发烧……”

    秦恣听出来了,嗓子哑哑的,鼻音闷重,像只小鸭子。

    “秦恣,你能不能来带我去医院?”

    秦恣连衣服都没换,如疾风掠影,“咻”的几步,就到了客厅,夺门而出。

    “好,我在路上了,你先躺会儿,乖。”

    嘶哑的嗓音放得缓,缱绻如春水消融,还带安抚意味。

    祝雪芙头晕,外加耳道回荡尖锐嗡鸣,只能听到细微的“吱嘎”声。

    秦恣蓦然噤声,察觉出异常。

    “宝宝,你那边怎么有风?你在哪儿?”

    祝雪芙怯生生嗫嚅:“……我在阳台。”

    大半夜的,舍友都睡觉了,祝雪芙有点公德心,来阳台打的电话。

    狂啸的风作乱,正好给烧成火炉的他降降温。

    秦恣说不出苛责的话,只能哄。

    “先进去,你在阳台冷空气会进肺的,我马上来接你,电话不挂。”

    祝雪芙咬字磕巴:“但是……阳台的门太重了,我没力气,推不动……”

    软得泄啜泣,随时会破碎。

    “那你叫一下你的室友,你生病了,他们会帮你的。”

    “我想你来给我开。”

    高烧让祝雪芙浑身酸软,思绪溃乱,依赖性强了点,实属正常。

    秦恣情绪稳:“好,那你在墙角坐着,我来给你开。”

    “秦恣,我脑袋疼,你说话大点声,我听不见了——”

    压抑的惊叫哽咽。

    “我没力气,堵不住耳朵……”

    “秦恣,我是不是两只耳朵都要聋了?”

    登时,秦恣心脏软肉绞痛。

    祝雪芙害怕发烧,因为他的左耳就是生病烧坏的。

    秦恣拔高音量,以此带给祝雪芙安全感。

    “不会的,只是我刚才说话太小声了,我快到了,你再等等我……”

    幸好是半夜,公路不堵车,秦恣二十三分钟就到了。

    被吵醒的宿管披着大衣来给他开门。

    “那哪个寝室的,这么晚——”

    挂在门上的链条还没解完,秦恣就等不及往里进。

    “我弟弟生病了,我来带他去医院。”

    能急成这样,想来病得严重,宿管拿了钥匙,跟秦恣一起上楼。

    秦恣腿长,两三阶楼梯一步:“雪芙,我到了。”

    没有回音。

    宿管怕吵醒休息的其他室友,就象征性的敲了两下,给秦恣开门。

    秦恣直奔阳台。

    阳台是的窗是开放性的,冷得彻骨,还没开灯,黑黢黢的。

    角落里,男生昏迷不醒,只穿了件冬天的睡衣,毛绒不算厚。

    很小的一团,都快嵌入进墙体了。

    暴露在外的脸水莹莹的,羸弱凄美,淌着豆大的汗。

    发丝还蹭上了墙灰,更像是……撞的。

    秦恣托起雪芙,轻得缥缈。

    两具身体紧密相贴,秦恣能感觉到衣服是冷的,还湿漉。

    身体很烫,像是才从滚水里捞出来。

    秦恣出来得急,没带外套,在祝雪芙位置上薅了件衣服。

    裹得太严实了,祝雪芙热得呜吟,嘤咛出哭腔。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