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esp;&esp;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但我读不懂。

    &esp;&esp;公园里的空气带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干净，清新。

    &esp;&esp;我从未真正为自己计划过什么。

    &esp;&esp;“这样啊。”我笑了，这次是真心的，“不过……小庆长大以后，可不要喜欢叔叔这样的人。”

    &esp;&esp;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sp;&esp;小庆玩累了，趴在李在叙肩上睡着了。

    &esp;&esp;“下一步怎么走，你的计划。”

    &esp;&esp;“我不是在赶你走。”他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模糊，“只是你得想清楚。”

    &esp;&esp;“叔叔，”小庆忽然转过头看我，“你不开心吗？”

    &esp;&esp;我们走过去。

    &esp;&esp;他会问我，人渣是什么？和饼干渣一样吗？

    &esp;&esp;“小庆，”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觉得叔叔是什么样的人？”

    &esp;&esp;计划。

    &esp;&esp;“荡秋千！”

    &esp;&esp;小庆在沙滩上堆城堡，有两个孩子跟他一起玩，我和李在叙坐在不远处的礁石上看着他。

    &esp;&esp;我的卡被停了，酒店住不了了，总不能一直睡在他家沙发上。

    &esp;&esp;“也许……”我抬起头，看向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我该离开济州岛了呢。”

    &esp;&esp;“回国，回上海。”我说，“我还能去哪？”

    &esp;&esp;小庆的笑声太纯粹了，我感觉能洗刷掉这世界上的所有脏污。

    &esp;&esp;他给孩子拧开水壶，小庆抱着咕咚咕咚喝起来。

    &esp;&esp;我就这么在李在叙家待了三天，超过了一两天的预期，但是他没赶我。

    &esp;&esp;小庆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转回去：“还要荡高高！”

    &esp;&esp;他扑进我怀里，仰头看我：“叔叔玩！”

    &esp;&esp;老实说，听到他这样说，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哭。

    &esp;&esp;我的人生从来都是被安排的，被父母安排，被alpha安排，被欲望和冲动安排。

    &esp;&esp;我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没有呀，我没有不开心。”

    &esp;&esp;李在叙抬起眼，看着我。

    &esp;&esp;孩子想都没想，奶声奶气地回答：“是小庆喜欢的人。”

    &esp;&esp;这个词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esp;&esp;“叔叔！”

    &esp;&esp;“因为……”我顿了顿，“叔叔不够好。”

    &esp;&esp;远处有海鸥盘旋，发出清亮的鸣叫。

    &esp;&esp;那天下午，我们还去了海边。

    &esp;&esp;“我知道。”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礁石上的藤壶，“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找到地方就搬。”

    &esp;&esp;“好呀，玩什么？”我抱起他。

    &esp;&esp;回去的路上，我和李在叙没怎么说话。

    &esp;&esp;“叔叔好！”小庆大声说，“叔叔陪小庆玩，叔叔讲故事，叔叔好！”

    &esp;&esp;“为什么？”小庆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esp;&esp;第9章 流感

    &esp;&esp;把小庆放在秋千上，我轻轻推着，孩子兴奋地喊着“再高一点”。

    &esp;&esp;我一直是走一步看一步，活一天算一天。

    &esp;&esp;李在叙走了过来，从秋千上抱起小庆：“小庆，我们该去喝点水了。”

    &esp;&esp;“什么？”

    &esp;&esp;那一刻，我突然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esp;&esp;“孩子什么都懂的。”他说。

    &esp;&esp;这是一个小孩子能接受的形容词，我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叔叔是个人渣。

    &esp;&esp;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esp;&esp;我继续推秋千，一下，又一下。

    &esp;&esp;过了很久，他才轻声问：“去哪儿？”

    &esp;&esp;“想清楚啥？”

    &esp;&esp;我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esp;&esp;李在叙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我们。

    &esp;&esp;李在叙没说话。

    &esp;&esp;海风很大，吹乱了我们的头发。

    &esp;&esp;小庆朝我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都是汗。

    &esp;&esp;“爸爸！叔叔！”小庆在沙滩上朝我们挥手，城堡堆好了。

    &esp;&esp;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esp;&esp;太阳开始西斜，我们收拾东西回家。

    &esp;&esp;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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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又是一阵沉默。

    &esp;&esp;那是个歪歪扭扭的沙堡，但小庆很骄傲，拉着我们看每一个“房间”。

    &esp;&esp;“他知道谁好谁坏，他喜欢你。”

    &esp;&esp;我收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前一秒，我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esp;&esp;我抱着他走向秋千区，李在叙跟在我们身后。

    &esp;&esp;“你……”李在叙忽然开口，“是不是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