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2)

    &esp;&esp;“就是这儿。”

    &esp;&esp;门推开，一股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飘出来。

    &esp;&esp;琴房不大。靠墙放着一架立式钢琴，黑色的漆面有些斑驳，琴键微微泛黄。旁边有几把椅子和一个谱架，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音乐家海报。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空气中浮动的灰尘。

    &esp;&esp;“有点旧。”许煜说，“但能用吧？”

    &esp;&esp;沈悠心没有说话。

    &esp;&esp;她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那架钢琴。

    &esp;&esp;很多年前，她也是站在这样一扇门前。

    &esp;&esp;那时候她还在上小学。学校很小，只有一栋楼。音乐教室在二楼尽头，平时都锁着门。

    &esp;&esp;有一天放学后，她路过那里，发现门开了一条缝。

    &esp;&esp;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进去。

    &esp;&esp;也许是好奇。也许是那架钢琴在叫她。

    &esp;&esp;她推开门，走进去。

    &esp;&esp;钢琴静静地靠在墙边，黑色的漆面反射着窗外的光。她走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一个键。

    &esp;&esp;“咚——”

    &esp;&esp;很轻的一声。

    &esp;&esp;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回响。

    &esp;&esp;她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喜欢钢琴吗？”

    &esp;&esp;身后传来声音。

    &esp;&esp;她转身，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站在门口。穿着灰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esp;&esp;“我……”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sp;&esp;女人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

    &esp;&esp;“想学吗？”

    &esp;&esp;她愣住了。

    &esp;&esp;那天下午，她第一次坐在那架钢琴前。老师握着她的手，教她怎么放手指，怎么用力，怎么让琴键发出声音。

    &esp;&esp;后来，每天放学她都会去。

    &esp;&esp;老师从不收钱，只是教她。从最简单的音阶，到后来的小奏鸣曲。她们一起度过了三年。

    &esp;&esp;直到她小学毕业。

    &esp;&esp;离开的时候，老师送了她一本琴谱。

    &esp;&esp;“以后有机会，继续学。”老师说，“你弹琴的样子，很好看。”

    &esp;&esp;那本琴谱，她一直留着。

    &esp;&esp;但那架钢琴，她再也没见过。

    &esp;&esp;“沈悠心？”

    &esp;&esp;许煜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esp;&esp;她眨了眨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esp;&esp;“你没事吧？”江怀余问。

    &esp;&esp;沈悠心摇摇头，走进去。

    &esp;&esp;她在钢琴前坐下，伸出手，轻轻按下一个键。

    &esp;&esp;“咚——”

    &esp;&esp;和很多年前一样。

    &esp;&esp;她忽然笑了。

    &esp;&esp;“怎么了？”许煜凑过来。

    &esp;&esp;“没什么。”沈悠心说，“就是……很多年没碰了。”

    &esp;&esp;许煜拍拍她的肩：“没事，慢慢来。”

    &esp;&esp;江怀余站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esp;&esp;沈悠心的手指落在琴键上，试着弹了几个音。有点生疏，音也不准，但她很认真。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esp;&esp;她的睫毛在光里轻轻颤动。

    &esp;&esp;江怀余移开视线，走到旁边，把小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

    &esp;&esp;“那我先试试音。”

    &esp;&esp;许煜在旁边张罗：“栗子，你站这儿。白小天高言，你们坐那边，别出声。”

    &esp;&esp;白小天翻了个白眼：“我们又不是来捣乱的。”

    &esp;&esp;高言找了个角落坐下，安安静静的。

    &esp;&esp;琴房里响起小提琴的声音。

    &esp;&esp;然后是钢琴。

    &esp;&esp;断断续续的，互相磨合着。

    &esp;&esp;栗子站在中间，手里拿着歌词，小声哼着旋律。

    &esp;&esp;窗外的光慢慢移动。

    &esp;&esp;排练了两个小时，终于能完整地过一遍了。

    &esp;&esp;“起风了”的前奏响起来。

    &esp;&esp;许煜开口唱第一句，调起高了，被江怀余瞪了一眼。他讪讪地降下来。

    &esp;&esp;栗子的声音加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esp;&esp;她的声音很干净，像山间的溪水。

    &esp;&esp;每一个字都唱得很认真，睫毛轻轻颤着，脸微微发红。

    &esp;&esp;许煜看着她，差点忘了自己该唱什么。

    &esp;&esp;一曲终了。

    &esp;&esp;安静了几秒。

    &esp;&esp;白小天鼓掌：“牛逼！”

    &esp;&esp;高言也点头。

    &esp;&esp;江怀余嘴角动了动——可能是满意。

    &esp;&esp;许煜正想说什么，余光扫到门口。

    &esp;&esp;有个人靠在那儿。

    &esp;&esp;红色的头发，黑色的夹克，手里转着一把钥匙。

    &esp;&esp;是蒋妤。

    &esp;&esp;沈悠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

    &esp;&esp;“蒋妤？你怎么……”

    &esp;&esp;蒋妤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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