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1/2)
&esp;&esp;所有乐器都完好无损，在淡金色的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esp;&esp;正前方的黑板是白色的。
&esp;&esp;上面用黑色笔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优美：
&esp;&esp;“欢迎来到三年级”
&esp;&esp;“今天的课程是——音乐课”
&esp;&esp;“请每位同学选择一件乐器”
&esp;&esp;“演奏一首你最喜欢的曲子”
&esp;&esp;“演奏结束后，才能下课”
&esp;&esp;字迹下面画着音符。
&esp;&esp;每一个都是手绘的，符头圆润，符干笔直，符尾流畅，连在一起组成了一段旋律。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戳玻璃柜）：怕他醒？
&esp;&esp;封染墨：怕你把他戳醒。
&esp;&esp;苍明：那我不戳了。听你的。
&esp;&esp;封染墨：……（这人怎么突然这么乖）
&esp;&esp;第10章 未写完的字
&esp;&esp;“欢迎来到三年级”
&esp;&esp;“今天的课程是——音乐课”
&esp;&esp;“请每位同学选择一件乐器”
&esp;&esp;“演奏一首你最喜欢的曲子”
&esp;&esp;“演奏结束后，才能下课”
&esp;&esp;字迹下面画着音符。
&esp;&esp;不是印刷体，是手绘的，每一个都画得很认真。
&esp;&esp;符头圆润，符干笔直，符尾流畅，连在一起组成了一段旋律。
&esp;&esp;封染墨盯着那段旋律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esp;&esp;他不认识乐谱。
&esp;&esp;在原来的世界里，他是个音痴。
&esp;&esp;小学音乐课考试唱国歌都能跑调，老师给他“及格”是看在好学生的份上。
&esp;&esp;乐器更是一窍不通，连口琴都吹不好。
&esp;&esp;但现在他站在一间音乐教室里，面对一墙壁的乐器，身边是一群等待他做出示范的玩家。
&esp;&esp;他不能说自己不会。
&esp;&esp;一个深不可测的强者，怎么承认自己不懂音乐？
&esp;&esp;封染墨走到钢琴前，伸出食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
&esp;&esp;一个音符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中央c，音色清亮，带着钢琴特有的木质共鸣。
&esp;&esp;那个音符在空气中停留了很久，久到不正常，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不肯消散。
&esp;&esp;他收回手，转身看向那些玩家。
&esp;&esp;“选你们会的乐器。不会的，就选看起来最简单的。”
&esp;&esp;玩家们散开，各自走向墙边的乐器。
&esp;&esp;有人拿小提琴，有人拿长笛，有人拿吉他，有人拿一对鼓槌。
&esp;&esp;雷昂选了一把大提琴，虽然看起来完全不知道怎么拉。
&esp;&esp;虞红选了一支口琴，轻轻吹了一个音，音准很稳，显然有基础。
&esp;&esp;苍明没有动。
&esp;&esp;他站在封染墨身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些玩家挑选乐器，表情冷淡。
&esp;&esp;“你不选？”
&esp;&esp;“不需要。音乐课不一定非要用乐器。”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等他解释。
&esp;&esp;苍明没有解释。
&esp;&esp;他抬起右手，将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一声口哨。
&esp;&esp;很短，只有一个音，但穿透力极强，像能刺穿耳膜直击大脑。
&esp;&esp;教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esp;&esp;口哨声在教室里回荡，和之前那个钢琴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和谐——
&esp;&esp;两个不同的音，来自不同的声源，意外地融合了，像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声音的两个部分。
&esp;&esp;封染墨感觉到一种轻微的震动。
&esp;&esp;不是来自脚下，不是来自墙壁，来自空气本身。
&esp;&esp;空气中的某种东西被这两个声音唤醒了，开始在教室里流动、盘旋、聚集。
&esp;&esp;他看向黑板。
&esp;&esp;那些音符在动。
&esp;&esp;符头膨胀、收缩，像在呼吸。
&esp;&esp;符干颤抖，符尾扭动，整段旋律像一条活的蛇在黑板上游走。
&esp;&esp;“音乐开始了。”苍明放下手指。
&esp;&esp;“但不是我们演奏的。”
&esp;&esp;封染墨明白了。
&esp;&esp;这首曲子不是由他们演奏的，是由这间教室本身演奏的。
&esp;&esp;他们选择的乐器和演奏的曲子，只是在回应教室的召唤。
&esp;&esp;真正的音乐是教室在用自己的方式演奏——
&esp;&esp;用墙壁，用地板，用玻璃，用标本柜里的那些“人”，用这栋楼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esp;&esp;封染墨走到墙边，从乐器架上取下一把大提琴。
&esp;&esp;不是因为他会拉，而是因为大提琴的演奏姿势是坐着的，他可以借着坐下的动作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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