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2)

    &esp;&esp;“那也不可能。规则不允许。”

    &esp;&esp;“规则是谁定的？”

    &esp;&esp;那个声音又沉默了。

    &esp;&esp;然后，它说：“是你定的。”

    &esp;&esp;封染墨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那就对了。”他说，“规则是我定的。那我也可以改。”

    &esp;&esp;他伸出手，在白色的虚空中，用手指画了一个圆。

    &esp;&esp;圆不大，直径大约三十厘米，像是用粉笔在黑板上画的那种圆。

    &esp;&esp;但封染墨的手指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他只是凭空画了一个圆。

    &esp;&esp;一个发光的、金色的、像是用光做成的圆。

    &esp;&esp;圆在虚空中悬浮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esp;&esp;“进来。”封染墨说。

    &esp;&esp;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esp;&esp;但封染墨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那个圆。

    &esp;&esp;一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是春风的气息，从白色深处涌来，涌向那个圆，涌入那个圆。

    &esp;&esp;圆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封染墨不得不闭上眼睛。

    &esp;&esp;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圆已经消失了。

    &esp;&esp;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小的、发光的、像是萤火虫的光点。

    &esp;&esp;那个光点在他面前漂浮着，轻轻地上下起伏，像是在呼吸。

    &esp;&esp;“这是你？”封染墨问。

    &esp;&esp;光点上下跳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esp;&esp;“你现在自由了。”封染墨说，“你不再是赤色学院的意识了。你是你自己。”

    &esp;&esp;光点跳得更快了，像是在高兴。

    &esp;&esp;它在封染墨面前飞舞，画出一个又一个金色的光圈，像是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esp;&esp;然后，它停了下来。

    &esp;&esp;它飘到封染墨的面前，悬停在他的胸口位置。

    &esp;&esp;一个声音从光点里传出来，很小，很轻，但很清晰：

    &esp;&esp;“谢谢你。”

    &esp;&esp;“你给了我自由。”

    &esp;&esp;“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的。”

    &esp;&esp;“但我会记住你。”

    &esp;&esp;“永远。”

    &esp;&esp;光点慢慢地上升，升到封染墨的头顶，升到白色的虚空中，升到一个封染墨看不见的高度。

    &esp;&esp;然后，它消失了。

    &esp;&esp;封染墨站在白色的虚空中，看着光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esp;&esp;不是悲伤，不是喜悦，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克制的、像是完成了某件重要事情之后的疲惫和满足。

    &esp;&esp;他救了一个存在。

    &esp;&esp;一个被困在a级副本里几十年的、由无数孩子的怨念凝聚而成的意识。

    &esp;&esp;他给了它自由，给了它身份，给了它一个存在的意义。

    &esp;&esp;这就是“神”做的事情吗？

    &esp;&esp;封染墨不知道。

    &esp;&esp;但他知道，这不是伪装。

    &esp;&esp;他是真心想救那个声音的。

    &esp;&esp;不是因为系统的任务，不是因为伪装的必要，而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声音太孤独了。

    &esp;&esp;孤独到在黑暗中哭泣，孤独到在墙壁里说话，孤独到用一个又一个课程来寻找一个能听见它的人。

    &esp;&esp;他听见了。

    &esp;&esp;所以他救了它。

    &esp;&esp;就这么简单。

    &esp;&esp;白色的虚空开始崩塌。

    &esp;&esp;一瞬间，像是有人打碎了一面巨大的白色镜子，无数白色的碎片从天空中坠落，擦过封染墨的身体，落向无尽的深渊。

    &esp;&esp;封染墨站在崩塌的虚空中，看着那些白色的碎片从他身边飞过，心里很平静。

    &esp;&esp;他知道，这是副本在关闭。

    &esp;&esp;赤色学院的副本核心已经被他“释放”了，这个副本正在失去支撑它的力量。

    &esp;&esp;它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完全崩塌，所有还留在副本里的玩家都会被自动传送出去。

    &esp;&esp;他做到了。

    &esp;&esp;他通关了。

    &esp;&esp;封染墨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封染墨：规则是我定的，那我也可以改。

    &esp;&esp;苍明（在门外，听见一切）：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好帅。

    &esp;&esp;封染墨（走出来）：你听见了？

    &esp;&esp;苍明：嗯。我的神。

    &esp;&esp;第17章 我可以等

    &esp;&esp;等待空间。

    &esp;&esp;是一个有边界的房间。

    &esp;&esp;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一扇白色的门，一扇白色的窗户。

    &esp;&esp;窗户外面是星空，星星的位置永远不变，像是在一幅画上。

    &esp;&esp;这是无限世界的“等待空间”。

    &esp;&esp;每个玩家在副本之间都有这样一段缓冲期，时间长短取决于下一次副本开启的时间。

    &esp;&esp;有的人等几个小时，有的人等几周。

    &esp;&esp;封染墨站在房间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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