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2)

    &esp;&esp;封染墨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两步。

    &esp;&esp;白色长袍垂到脚踝，长发披散在肩侧。

    &esp;&esp;他没有看苍明——他在看黑暗。

    &esp;&esp;黑暗已经吞没了苍明的大腿，正在往他的腰上爬。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按住了苍明的肩膀。

    &esp;&esp;不是握，是按——手掌贴在苍明的肩膀上，手指扣在肩胛骨的位置。

    &esp;&esp;凉的，滑的。

    &esp;&esp;苍明没有动。

    &esp;&esp;他站在那里，任凭封染墨按着他的肩膀。

    &esp;&esp;黑暗停住了。

    &esp;&esp;停在苍明的腰上，不再往上爬。

    &esp;&esp;苍明不知道黑暗为什么停了。

    &esp;&esp;他只知道黑暗停了，他还站着。

    &esp;&esp;封染墨的手还按在他的肩膀上。

    &esp;&esp;他的手指在封染墨的手掌下面动了一下——指尖触到了封染墨的指缝。

    &esp;&esp;封染墨没有收回手。

    &esp;&esp;他站在那里，手按着苍明的肩膀，面朝黑暗。

    &esp;&esp;致命一击来了。

    &esp;&esp;不是从前面，是从侧面。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苍明（意识模糊，低头看着他流血的手）：你帮我改了。

    &esp;&esp;封染墨：……嗯。

    &esp;&esp;苍明（指尖搭上他的袖口）：那第五幕，你也不许死。

    &esp;&esp;封染墨：……好。

    &esp;&esp;第55章 苍明的梦

    &esp;&esp;一个幻影敌人从舞台左侧的阴影里走出来——步伐很轻很快，只有前脚掌在木地板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sp;&esp;它的剑举在头顶，剑刃朝下，剑尖对准封染墨的脖颈。

    &esp;&esp;不是刺，是劈。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见它从阴影里走出来。

    &esp;&esp;他在看苍明肩膀上的血——血还在渗，顺着胳膊往下淌，从手肘淌到手腕，从手腕淌到短刀的刀柄。

    &esp;&esp;苍明没有止血的意思，他的短刀还抵着地板。

    &esp;&esp;剑落下来了。

    &esp;&esp;封染墨听见了那个声音，头转过去，看见了剑刃。

    &esp;&esp;他没有躲——来不及了。

    &esp;&esp;剑刃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尺。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剑刃往他的脖子上落。

    &esp;&esp;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苍明挡在了他面前。

    &esp;&esp;不是冲过来的，是扑过来的。

    &esp;&esp;短刀从地板上抬起来了，但来不及格挡——他用自己的身体挡。

    &esp;&esp;左肩先迎上去，剑刃嵌进他的肩膀，穿过皮肤，穿过肌肉，停在肩胛骨上。

    &esp;&esp;血喷出来了。

    &esp;&esp;动脉被切开了，血从伤口里往外涌。

    &esp;&esp;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失血。

    &esp;&esp;短刀还握在手里，但刀柄上的防滑带被血浸透了，滑得握不住。

    &esp;&esp;他没有松手。

    &esp;&esp;封染墨看着苍明的肩膀被剑刃切开，看着血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看着短刀从手里滑落。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

    &esp;&esp;然后他松开了——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sp;&esp;他没有动。

    &esp;&esp;剧本要求他站在苍明身后，看着。

    &esp;&esp;他看着。

    &esp;&esp;苍明倒下了。

    &esp;&esp;膝盖先撞在地板上，然后是手掌，然后是额头。

    &esp;&esp;骨头发出咔嚓声——不是断了，是裂了。

    &esp;&esp;他没有叫。

    &esp;&esp;嘴唇抿成一条线，牙齿咬着嘴唇，咬破了。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不是心脏。

    &esp;&esp;他不会死。

    &esp;&esp;封染墨看见苍明从自己面前扑出去，看见他的肩膀被剑刃切开，看见血涌出来，看见他倒下。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然后松开。

    &esp;&esp;他不能动。

    &esp;&esp;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第三次。

    &esp;&esp;指甲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白色长袍的下摆上。

    &esp;&esp;他没有低头看自己的手——他在看苍明。

    &esp;&esp;苍明趴在地上，左肩朝上，剑刃还嵌在肉里。

    &esp;&esp;右手在地板上划拉，找他的短刀。

    &esp;&esp;手指够到了，扣住了，握紧了，拉到胸口下面。

    &esp;&esp;封染墨看着他做完这些动作。

    &esp;&esp;没有帮他。

    &esp;&esp;他不能帮他。

    &esp;&esp;观众席上的影子站起来了。

    &esp;&esp;不是鼓掌，是站着，面朝舞台。

    &esp;&esp;它们的身体发着光，明灭不定。

    &esp;&esp;它们在等苍明断气。

    &esp;&esp;封染墨看着那些影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esp;&esp;苍明没有断气。

    &esp;&esp;他的肩膀还在流血，但血从喷射变成了涌，从涌变成了渗。

    &esp;&esp;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蜡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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