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1)

    牧野最知道怎么治他,沉声开口:明天挖藕还去不去了。

    时月蓦地僵住,鼻子都要气歪:去我要去的!

    他为了赚钱,不情不愿闭上眼。

    耳边很快传来咔哒一声,是打开盖子的声音,紧接着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桂花味。

    牧野挖了一坨放手心上,暖化了才抹到他脸上。

    一边细细抹,一边说:去小卖部买生抽的时候看见架子底下有,就买了两盒桂花味的。一见盒子上的桂花图样,他就想起时月。

    小卖部老板见他给清货了,还高兴得不得了,这东西在村子里不畅销,盒子上的灰是擦了又擦,眼看着要成临期货,可算是给卖出去了。

    时月闭着眼,又长又黑的睫毛撒出一片阴影,连着挺翘的鼻尖,接着是微张的唇。他的唇珠饱满,像一颗野樱桃。

    牧野不动声色,自他唇上移开目光。喉间不自然地上下滚动。

    好了。他拍了拍时月下巴,让他坐起来:饿不饿?

    时月摇头:你晚上给我添了两碗饭,一碗汤,里面的排骨和玉米都堆得放不下,之后削了一个苹果,又给我弄了碗豆花,养猪都没这么养的吧哥?

    牧野听笑了,哪有人这样给自己做比喻的?

    他捏了捏时月的脸,又捏捏手臂,说:猪大概比你好养,至少吃了能长肉,你呢?

    说到这个时月情绪激动起来:我也长肉呀!我昨天上称胖了五斤!哥,你知道五斤有多大一块肉吗!

    这一个多月来,因为天天吃牧野做的菜,又被他日日都盯着每顿吃两碗,他的胃口被牧野养得越来越刁,也越来越大

    这要是被他的老师知道了,一定会说他堕落的!

    控制不了口腹之欲,谈什么舞台理想?

    牧野不听他这些,又去热了杯牛奶给他,说:我去洗澡,回来前你要喝完。

    霸道。专横!

    时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晚上吃的还没消化完呢!

    牧野没顾忌,站在卧室门口脱外套,又单手脱了黑色背心。他上身赤果,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细看可见一些细小的疤痕,结实的胸膛向下便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时月端着杯子小口抿牛奶,一边偷瞄。

    暗道一声:哇!好帅的肌肉!

    想到这儿,他又皱眉头。

    他倒知道锻炼保持身材,怎么就非要自己长肉呢!不过他从没见过身材练得这么刚刚好的,不夸张,线条很漂亮。

    牧野那头脱完上衣,手按在裤腰上准备用力,察觉到某个人视线越来越放肆,抬眼望去,把人抓了个正着。

    看什么?

    时月登时缩脖子,连忙收回目光:我什么也没看!

    牧野走过去,眸光幽深:要不要试试?

    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逗逗他。不过看他一副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样子,他起了坏劲。

    时月更不敢看他,结巴着问:试,试什么?

    牧野拉着他手,按在腹部:试试手感。

    时月一碰,脸比那烧沸的水还烫!手下意识蜷缩挣扎牧野蓦地退开半步。

    啧。碰就碰,挠什么?

    时月手顿在半空,蜷了蜷:我没你怎么练的呀?

    牧野:天天拎几趟水,去后院的蔬菜棚施肥浇水,早上晨跑,睡觉前仰卧起坐

    时月瞠目,难怪那么硬实。他低下头,撩起衣服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一层薄薄软肉。

    牧野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眸色渐深。最后一言不发,去了浴室冲凉。

    再出来时,就看到时月窝成只虾米似的侧卧在沙发里,面朝里。

    给牧野留了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衣角翻起来,露出一截细腰,那是比任何线条都漂亮的一条曲线。

    牧野神色未变,走到近前,替他把衣角翻回来。

    呆月亮。

    时月睡得熟,对这间屋子里有个目的不纯、心怀不轨的男人这件事毫无所觉,并且毫不设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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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泥嗦森莫?

    肉臊

    王革站在时家门口,脚边满地烟头。

    他找牧野有事儿,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因为一开口,肯定会被拒绝。

    哎

    这不想着,时月那孩子好说话,从他这儿商量说说软话,说不准有戏。可时家的门他也不敢敲,怕出来的不是时月,而是牧野那张罗刹脸。

    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茫然地搓脑袋,那几根本就稀少飘逸的头发迎风潦倒。他脚往左走两步,退回来,又往右跨两步,又退回来。

    进退两难,左右抉择。

    正当他难受呢,牧野家门倏然开了。

    新修的水泥路,嫌太厚,要踩薄一点?牧野皱着眉,早就听见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以为有老鼠,没想到姓王名革。

    王革嘿嘿笑两声,说没有没有:哦哟说到咱村里新修的水泥路,还要感谢你噶!牧老板付出不求回报,简直就是菩萨下凡的嘎

    来月港村有半年多了,这嘎嘎嘎的方言他还是没习惯。

    怕吵着还在熟睡的时月,牧野面无表情,转过身把门关上了,然后走到篱笆前,和扒在篱笆上的王革距离半米远。

    有事就说,少拍马屁。

    两个人离得近,王革就得费劲仰着脖子和他说话,奈何他颈椎又不好,这会儿不住地揉脖子。

    王革:那怎么是马屁呢?明明就是实话嘎!

    牧野转身就走,有功夫听他说翻来覆去的废话,不如进去多看一会儿时月睡觉的样子。

    王革急了,扒着篱笆小声喊:诶诶诶!有事!我真有事!

    牧野回头看他,颔首,示意他有屁快放。

    王革干笑道:就是赖姐你知道的撒?昨天晚上她找到我,说她也要挖藕赚钱都是一个村的,我不好讲不让去

    牧野听得眉头紧皱:你想把她放我这儿来?

    王革噎了噎:这次登记了几十号人,算下来四个人一组

    村子里承包出去的地不到一千亩,几十号人挖藕,没几天就能干完交差。

    可几十号人要怎么分配均匀呢?

    王革算好了,四个人一组。可赖姐她的情况,哎村子里其他人都不想和她一起。

    他琢磨着,牧野这头还少一个人呢,索性找牧野商量一下,给安排到他这边来。

    牧野冷酷无情:不行。

    王革要打的感情牌全堵喉咙里了,上不去也咽不下,他失望地叹了声气,看来这烂摊子还得他另想办法解决。他脑子里正盘算着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忽然,牧野家的门吱呀一声,再度打开。

    里头露出张睡眼惺忪的脸,正是昨夜睡在牧野家的时月。

    唔王叔?时月揉了揉眼睛,礼貌叫人。

    王革眼睛一亮,忙应:诶诶!正好噶,叔找你商量个事情你看行不行?

    牧野回头警告地看他一眼。时月擦着肩经过他,就这么水灵灵地朝王革走过去。

    牧野咬牙,早知道就赶人走了。

    王革对牧野的危险目光视若无睹,拉着时月说话。他知道,能逮着时月,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果不其然

    时月听了王革左一句命不好,右一句家里条件差,中间还带一句吃了这顿没下顿,家里贼进去都得空手出来。

    时月感同身受,眼里有些同情:我没问题她身体吃得消吗?或者我把她那份活也干了

    话音未落,牧野冷声打断:时月。

    时月后脊椎一凛,回头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抿着唇,不说话。刚睡醒,眼睛里还带着水光。

    牧野呼吸一滞,几乎是立刻败下阵来。但他也没立刻点头,而是朝时月招手

    你过来。

    时月乖乖过去,头发乱糟糟的,有一撮还翘起来,看起来是很乖顺,但其实很倔。不过倔得可爱,倔得让人心软。

    任谁见了他这幅样子,都要忍不住上去搓两把。

    牧野也忍不住,抬手把他头发揉得更乱,一边开口:不记得我昨天说的了?

    时月捂脑袋,不让揉,一边讨饶:记得,我记得的,哥你别弄了

    不管不听不信。这六个字他记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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