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1)

    alpha的语气越来越激动,眸光颤抖,压抑的嗓音几乎染了些歇斯底里的意味。

    青年好像一只陷入囹圄的凶兽,明明受钳制的人是姚狐,但他好像才是那个走不出困境的人。

    alpha倾身狠狠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咬了一口,用的力气不小,少年轻哼一声,微微挣扎。

    “队长……唔。”

    撕咬细密。

    姚狐几乎有了自己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他慌乱挣扎,“易余竹!”

    “你放开!”

    alpha充耳不闻,在少年身上发泄自己的怒火。

    浴袍凌乱,锁骨染粉。

    毛茸茸的狐耳冒了出来,姚狐的眸子里虚一阵虚一阵,雾气朦胧,开始往外冒着水泡泡。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他哭了。

    少年压抑的低泣响彻耳边,易余竹的心好像被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最后的防线,终究还是崩溃了。

    他顿了顿,将少年紧紧拥进了自己怀中,抱得死紧,像是要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姚狐,你真的是……”

    易余竹太害怕了。

    他开着车去找姚狐的一路上,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这人出意外,心跳的速率比飙车的速率还要快。

    他在那十几分钟里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

    什么两年前的离开,什么小狐狸头的吊坠都不重要,他只想要姚狐能够好好的。

    从姚狐回鹤城、他们重逢的那一天起,易余竹其实就已经原谅他了。

    alpha的喜欢就是这么偏执。

    他在两年里为姚狐找了无数借口,哪怕这人走的时候那么不留情,他还是犯贱一样都要贴上去。

    他就是一头栽进姚狐这个人的手掌心里了。

    易余竹拥住怀里人,声音微微发颤,一改往日清冷,温柔至极,“我刚刚吓到你了么?”

    “抱歉,我太冲动了。”

    “你一声不吭就自己一个人去找吊坠,我害怕……害怕你会出意外。”

    易余竹每一句小心翼翼的话都化成了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往姚狐的心窝子上捅。

    短短几句话里,姚狐就知道,这个人从来都没恨过他。

    他心甘情愿,亦无怨无悔。

    哪怕姚狐铁石心肠转身离开,小狼崽也只会默默停留在原地,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不够好。

    当姚狐转身回来找他的时候,看似冷漠的外壳全都烟消云散,对着姚狐的仍旧只有柔软的、不设防的内里。

    可是,姚狐好难受。

    他宁愿易余竹恨他,就像刚才那样干脆狠心在他身上留几个伤疤,也好过被这么温柔地对待。

    小青梅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里,开着自己的小白花,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窗外的风雨仍旧没有停歇,张牙舞爪地撞击在窗户上,似乎是想要进屋里跟他们打架,暴戾狂躁,动荡不歇。

    少年伸手圈住alpha的腰肢,“没有下次了,我之后绝对不会一声不响地离开。”

    “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

    “我其实很想留下来。”

    “嗯。”

    “你信我么?”

    “信。”

    小狼崽就是这么好哄。

    不论是什么东西让他们产生了长达两年的隔阂,易余竹也愿意不去深究,只要姚狐最后是在他的身边,真相究竟如何易余竹也可以不去寻找。

    姚狐说什么他都信。

    两人相互拥着,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呼吸平稳交织。

    窗外的风雨渐渐停止,海浪温柔可爱,冲刷着一切不美好的事物。

    虫鸣交响,树叶青翠,燥热让夏天的讯息传递到了鹤城的每一个角落。

    “5月5日,立夏,大雨转晴。”

    两年之前

    两年前。

    夏天刚刚到来,气温逐渐上升,夜晚的风也变得越发温柔。

    “宋哥,我还要喝果啤!”

    狐耳少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宋予安面前的冰镇果啤,两只爪子上套着被红油“入侵”了的塑料手套,面前放着一座小龙虾外壳堆成的山。

    宋予安笑了笑,“行。”

    姚狐的狐狸耳朵在脑袋上晃来晃去,在座的几个人全都能看出来他的兴奋,被感染得食欲大开,都不禁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这里的人不多,易余竹、姚狐、宋予安还有几个他们各自青训营里的队友。

    他们都是联盟的新人,彼此共同话题也比较多,经常约着一起吃饭什么的。

    宋予安是she的新人,和易余竹姚狐两人在游戏上不打不相识,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易余竹安静地坐在姚狐身边,熟练地剥着小龙虾的壳。

    堆满了一碗之后,他把手套摘下来,把小碗放到了姚狐面前。

    姚狐瞄了他一眼,“啪”一声推开他的爪子。

    “不要,我要自己剥!”

    易余竹:“……”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红油爪印,沉默了两秒,默默地把碗拿回了自己面前。

    在座的人啧啧称奇,“老易这脾气也就只有狐狸你治得了。”

    易余竹整日冷着个脸,一天到晚话都不说几句,沉默寡言,像是一座行走的冰山,说话语气能吓死人,队友有时候都怕他,特别是自己训练犯错的时候。

    闻言,青年抬眸瞄了一眼说话的那人。

    刚刚冒着生命危险吐槽的那位:“……我错了。”

    姚狐扭头,用手肘怼了一下易余竹。

    “吃饭呢,别吓唬人。”

    易余竹:“……”

    他被身边人凶了,垂眸安静了两秒,低头拿筷子吃自己被姚狐嫌弃了的小龙虾,看上去有些莫名的委屈。

    宋予安给易余竹倒了一丁点白酒,毕竟他们是职业选手,哪怕是小长假也不敢喝太多。

    酒精会麻痹神经,喝多了会让他们的敏感度下降,这对职业选手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所以哪怕再馋,他们也都忍着不怎么喝。

    “你怎么不喝?”

    宋予安见易余竹碰都没碰那杯酒,有些困惑。

    青年抬头犹豫了一下,“不会喝。”

    “老易尝一口呗,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喝半斤了。”

    周围的队友开始起哄,“喝完酒那种微醺感,简直是妙不可言……”

    姚狐:| w)

    微醺?妙不可言?

    少年眼珠子转了转,悄咪咪摘了手套去摸易余竹放在一边的酒杯。

    易余竹蹙了蹙眉,摁住了姚狐蠢蠢欲动的爪子。

    “别闹。”

    姚狐委屈巴巴地拉扯易余竹的袖子,“就一口,我拿筷子尝尝味道也行啊……”

    易余竹瞥了他一眼,把酒喝光了,一滴都没给他剩。

    姚狐:“……”

    他立马变脸,坐直身子不理他了。

    易余竹有些无奈。

    “你还小,不能喝酒。”

    姚狐捂耳朵:“啊我不听不听不听。”

    易余竹:“……随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被嗓子里白酒的味道辣得皱了皱眉。

    酒水流过的地方宛如火焰在灼烧,热气熏腾上脸颊,不多时,他就忍不住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

    头晕。

    易余竹刚一低头,姚狐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

    他连忙放下自己的果啤去轻抚青年的脊背,温柔地安抚,“易余竹,你不会真醉了吧?”

    就一小点儿就醉了?

    三十毫升那种?

    青年缓缓抬眸看他,深邃的眸子里氤氲着朦胧的雾气,像极了海边干净的烛火。

    清冷和疏离全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依赖和迷茫的天真。

    易余竹缓慢地眨了眨眼,蹙起眉头,“……晕。”

    “不是吧?我就给他倒了一点儿。”

    宋予安哭笑不得,“这家伙怎么酒量差成这个鬼样子?”

    姚狐也有些好笑,眉眼弯弯的,“算了。”

    他站起来把人捞在自己肩头,让alpha的胳膊环绕自己的肩头用来支撑他身体的重量,“你们先吃,我带着他回去休息。”

    “吃饱了么?”

    宋予安同样站起来,“我送你们?”

    少年脑袋上的狐狸耳朵晃了晃,他没有转身,而是挥了挥自己的手机。

    “放心,我已经找好车啦。”

    好在易余竹已经付过饭钱了,姚狐只需要带着易余竹上出租车直接走人而已。

    车窗外的灯红酒绿犹如浮光掠影,在窗外一闪而逝,模糊又神秘。

    城市里的霓虹总是那么诱人,在阔大的世界里,谁也不会注意到,有两个人在角落里安静地互相依靠着。

    姚狐拖着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大灰狼回了卧室,把人往床上一甩,叉着腰站在旁边大喘气。

    他抬手摸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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