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1)
日历:嗯。
过了两分钟,裴承妟又给他发了句。
寓言:今天有没有很解气。
解气?裴之昱想起车上的那幕,别说解气了,季川回到家当着宋清云的面连带忍不住说了他,成年人在正视情况时会很圆滑,而在面对家人时,便有了权威的能力。
日历:你是大少爷。
裴之昱打下这几个字,说不上心情,是怪裴承妟吗也没有,骂过不痛不痒的话,就仅此而已了,这好像就是他对裴承妟的一种根生地固。
他性格上算是个温和的人,名为裴承妟的分量作为环境那一部分造就他对裴承妟的处理情绪,他不在意。
寓言:那你是什么?
裴承妟看着他这句话知道他指的是车上他刻意为之的嘲讽,并非全是有意为之和心里话各占一半吧。
当裴承妟对他坦明他实际上的心际,说话是有些鲁莽,还是和心里话各占一半。
他决定不想再分割开了,这个决定经过了他的几经考虑。
再遇见裴之昱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他看得清楚有种说不清的微妙,不能用单纯的伤心或激动来概括。
他发现了裴之昱总在偷看他,不仅偷偷看他还要悄悄去问关于他的事。
为什么不来问他呢?为什么不早点来问他呢?
有点矛盾的心理,他总想裴之昱应该跟他说清楚,如果不再有联系,他可以消失不见。但再次碰见了,选择了当做无事发生。
他讨厌着这样的人,但人的情绪不会归功于一种,讨厌褪去他又死性不改觉得开心了,风水轮流转的意思他懂,裴之昱在幼年迁就他的一切,在如今轮到他来原谅了。
纵使裴之昱干的事比他幼年的调皮捣蛋要过分许多,后来长大的人心胸也宽广了。
私心里他又不愿意不平衡太多,从小他就争一个“公平”,他要和裴之昱一模一样的,这种执着成了他现在不想要一模一样的物品,他想要裴之昱。
即使他胆大包天地想过就算亲哥又怎么了,喜欢男的和男的不论是什么关系都不会造成无法收场的结果,相比于现实的影响他觉得心理上对他而言无济于事。
失去的物品再一次摆在了眼前,他从开始的推拒,欲盖弥彰地想我不碰,我不喜欢了,可他在那里放了一天,两天……一个月,快一年。
像不会再消失,不会再也不见,连同曾经那些杳无音讯造成的落寞都在一点一点消散了。
在他的身前触手可及。
人都会变得贪婪的,裴承妟也是,他其实害怕过,这样的关系一经嫁接会是扭曲,错误的,江思年不会同意裴敬知会严厉地制止他。
他的心里话完全贴合了他的欲望,想一想如果真的让他得手了,在激烈的心跳中,兴奋和紧张的情绪同频,他就不会忌惮了。
不会等很久,他要在这之前逐步侵蚀着那条红线,直到成年的摆钟敲响,他所想的,吞噬的都会实现。
你跟我的之间
寓言:那你是什么?
裴之昱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好在裴承妟第二句话紧跟着来了。
寓言:你是流落在外的少爷兄长
裴之昱看着这话愣了愣,好半会陷入一种僵持的情绪,对这一年多以来裴承妟堪似时好时坏的模糊态度有种拨云见日,但又不敢肯定这句兄长到底是拿他当做什么。
日历:我不是。
他否认下来,后来裴承妟没再跟他说话了,裴之昱去了餐桌吃晚饭。
季川终于从那激烈的怒火中缓过了神,此时看裴之昱面色缓和带着不自然,裴之昱去厨房帮宋清云端了菜出来,季宥还在卧室内并不出来。
“吃饭了。”季川扬声说了句。
季宥卧室的门拉开,他走到餐桌边神情绷着眼眶是实打实的红肿,没来得及去卫生间洗一把,闷头坐下谁也不看。
等宋清云坐下后这才有空细细琢磨季川和季宥这父子俩的吵架。
“赶紧吃吧,尝一下那个鱼还热不热。”宋清云说:“等的你们菜都要凉了。”
裴之昱握着筷子手一顿,夹了颗青菜放在碗里。
季川也后悔没控制住脾气,虽说现在是一家人,但裴之昱一周回不来几次,他上次还忘了接送的事就怕这孩子不满,十几来岁快成年了,对他没有情感暂时连血缘都未察觉,宋清云觉得隐瞒也挺好。
不想在这个阶段给他增加压力,容易让裴之昱开始胡思乱想她的事。
季川想有必要告诉他,至少在成年礼之前他起码得有个堂堂正正的父亲身份。
不免料到裴之昱将来对他不会多亲近,可想通这个他心里也安定些,即使没有那层血缘,他作为裴之昱的继父,裴之昱也要承担孝敬父母的责任。
季川给裴之昱夹了快鱼肉,说道:“不是很热了,多吃些吧。”
裴之昱却想起不久前季川在车里发着火接连控制不住地想要动手,他咬下那块鱼肉,胡乱地嚼了嚼鱼刺混着鱼肉一同吐在餐巾纸里扔进桌脚边的垃圾桶。
对比起裴敬知也是一个爱发脾气的人,甚至并不隐藏,裴敬知的怒火来的快很果断,抱有解决问题的目的,这是他认为极快地针对于他们的镇压方式。
吃完饭裴之昱就回卧室了,写作业。
他先看了眼手机,以往他的周末和空闲下独处都很单调,甚至上学的周内也没那么多的新鲜事。
沈宁然:明天要一起出来写作业吗?
沈宁然:搜了一下,附近好像没有合适的场合,要不来我家里也行,我家就我一个人住,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点外卖。
裴之昱当然不会去。
日历:不了,周末我要补课。
中学生补课很常见,裴之昱很长时间没有上过额外的课程,只是自己规划这他明后天的学习。
沈宁然:那我能跟你一起去吗?试听。
沈宁然:我妈也想给我找个补习班来着,我成绩太差了。
裴之昱顿时感到有些棘手,他没接受过别人的追求,对沈宁然这样接二连三的试探和靠近,不情愿之外想出的拒绝方式也一板一眼的。
日历:不可以。
裴之昱哪来的真的补习班,回复地直白。
沈宁然迂回地问:那写作业的时候我可以找你吗?
沈宁然:就是如果你有空给我讲讲题。
沈宁然:我会给小昱老师补课费的。
裴之昱想他还打算去问裴承妟题目,因沈宁然这话他才后知后觉,算不算他硬着脸皮占用了裴承妟的时间和精力。
以他们幼年时江思年的早教计划,能想象到裴承妟以往周末不会太轻松,他也只能趁裴承妟休息去问。
光想到这一点,他还没回沈宁然的消息,退出来点进了裴承妟的聊天界面。
日历:平时你周末会做些什么?
他问得匆忙,再看这话就显得惹人不悦,裴之昱刚想撤回要不算了,反正他暂时拎不出大量的题目来打扰裴承妟。
头上的昵称就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裴承妟正在打游戏,他刚洗了澡,手机插在一边充电,屏幕亮起时他余光随意一扫,瞥清备注这才捞起来。
寓言:怎么了?
a日历:我问问。
a日历:怕太耽误你的时间。
裴承妟很快就想明白了裴之昱在纠结,怕麻烦他。
他挺喜欢裴之昱的这个昵称,暂时没有给他改备注,他列表太多了干脆标了a给置顶,特殊点显得赏心悦目。
裴承妟还没想好怎么说,耳麦里传来宋界的吱哇乱叫。
“裴承妟!你站着不动挂机了?!”
“还是网卡?!啊啊啊啊!”
“谁还能来救救我?!”
裴承妟往显示屏看了一眼,打字回复完才去扶被击倒的宋界。
“谢谢谢谢,你刚咋回事?吓死我了……”宋界的余音环绕,裴承妟干脆拿下耳机。
寓言:没事,看到了我会回你。
他还并不打算告诉裴之昱他平时很有闲心的事,裴之昱如果知道他闲才会不想找他,接触的过度频繁容易和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产生割裂。
走向的两种方向,要么裴之昱单方面觉得修复了他们曾经的兄弟关系产生和以前别差无二的错觉,要么裴之昱对他保持现状,同学间疏离的距离感。
这都不是裴承妟想要的,刚分开的半年间裴承妟因为他们虚假的关系,去了解过一些真实的。
发现以前他跟裴之昱的相处有些超脱边界称得上亲密了。年纪过小他们每天都活在彼此的身边眼里,意识不到,连同对父母的亲近和依赖一并向着对方索取。
拿现在来说,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时候,虚假的关系重新构建没有意义,也做不了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的。
所以,他想要的,唯一能满足的只有是情爱的定义。
a日历:好。
裴承妟垂眸,等了两分钟对面没消息过来了,他松开手机,重新戴上耳机却显得心不在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