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1)

    简云之如受了蛊惑,下意识就朝他靠近。

    直到对方手指将他轻轻拽坐在膝盖上,他才惊觉自己居然被一副男性皮囊诱惑迷失,脸颊粉红一片。

    郍一川仍是惬意舒适地靠在树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看着简云之的窘迫。

    “亲我。”平静下达命令。

    简云之瞳孔瞬间扩大,震惊地望向对方。

    “难道你想做点别的,嗯?”在做字上加了重音,郍一川贯会进退。

    简云之深呼吸,双手撑在地上,凑近,闭着眼睛唇瓣贴在那片柔软间。

    毫无章法的轻轻啄着。

    冰凉的手指抚上他的耳后,伸进发间,拿回了主导权。

    牙齿轻咬,呼吸全然混乱。

    吻的很轻,时而分开,鼻尖摩挲,睫毛颤抖扫在脸上,毛茸茸发痒 。

    简云之被痒得迷离的睁眼,眼波莹水缓缓流转,又软软坠落进那近的过分,缀点星辰的眼睛。

    树荫落在他们身上,光与暗共生,摇曳纠缠,难舍难分。

    直至两人拉开距离,简云之侧着身子,弯下腰猛烈喘息。

    却被捏着后颈拉回靠到郍一川肩头,无力的倒进对方怀里。

    “这次学会接吻了吗?”双臂扣在腰腹间,将人圈进怀里,膝盖抬起,两人靠的更近了。

    简云之全身如煮熟的虾缩着身子,在模拟日光的照耀下,处处透着粉红。

    “下次我要考核你。”郍一川恶趣味的继续逗弄。

    简云之身子猛地一颤。

    “难道老婆刚才走神了,嗯?”低下头,埋进发间,逗弄。

    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羞恼欲死,恨不得消失在空气中。

    闷笑出声,轻吻一下滚烫的耳尖:“老婆,别再钻了,我身上没有缝。”

    简云之真的想死,明明这是郍一川给予他最轻的吻,他却只觉那把悬在头顶的匕首将他浮涨的皮囊划出长长一道开口。

    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倾斜而出,泛滥再难收回。

    只是简单的相拥着,却有着手握什么绝世珍宝般的满足。

    这种感觉让他有种不劳而获的恶心感,但又觉得安心。

    他软弱地伏在肩头,浓重的洗衣粉味在密不透风的空气中结化成茧,肌肤似是新生的,敏锐感受风吹草动,细长的睫毛不停颤抖如脆弱蝉翼。

    只等一阵风吹起,他就要飞起。

    “郍一川,你别骗我。”咬着嘴唇,声音飘渺,他柔弱地从茧中滑出,站起身。

    第一次,他站在顶端俯视郍一川,紧紧盯着每一处细微表情。

    “简云之,我喜欢你。”身下之人的眼神坦诚而平静。

    “我也爱你。”

    “无关词语的程度深浅,我爱你也喜欢你。”

    郍一川站起身,单膝跪地,牵起简云之右手,在中指落下一吻。

    简云之被吓到,手一缩,他没想到郍一川如此郑重,随即他的眉头随之深深蹙起,喜欢和爱可以如此轻易吗?

    郍一川却眼底笑意荡漾:“虽然我们结婚了,但是还缺个求婚仪式不是吗?”

    简云之瞬间阵脚大乱,他根本没想到这一茬,胡乱地抽手:“那只是角色扮演,不是真的。”

    果然当时就是挖坑给他跳吧,他根本不敢再想那血色粘稠的夜晚。

    “我才不要征求你的意见,反正你已经答应我,永远不离开我。”郍一川牵起他的手,不断落下轻吻,然后贴在自己脸颊,笑得纯洁。

    简云之从未见过郍一川如此孩子气的样子,此时的他,又真实又虚幻,假假真真,竟分辨不清什么时候是真心。

    脑中不时闪过他多变的神情,心又痒又痛。

    郍一川抬膝站起身,抓着手心落下吻。

    指尖热得发抖,掌心滚烫。

    简云之低低骂了一句:“无赖。”

    对方言笑晏晏:“老婆,想赖你一辈子。”

    简云之只觉自己要蒸熟了,垂下头捂住自己耳朵和脸,这个人究竟是怎么说出这么多难为情的话,背过词典吧。

    郍一川头靠在他的背颈上,声音忽而变得低暗:“简云之,你是我的唯一。”

    “所以永远不要背叛我、离开我。”

    “不然我会发疯。”

    简云之持续嘴硬:“情话张口就来,这么熟练,给别人也讲过吧。”

    背后的人却低沉的笑了:“别人?我们之间没有别人。”

    “只给你讲过。”

    “只和你亲过。”

    “只给你弄过。”

    简云之耳朵被直白的词语刺激得猛然一颤,身子不自觉向前躲去,终是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你,为什么爱我?”

    他的语气艰涩,尤其是讲到爱字,干涩颤抖,像念出吞噬生命的咒语。

    郍一川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紧得骨骼挤压,难以呼吸。

    他笑得阴沉、低哑、恶劣、情|色:“简云之,我说过,我在上车后杀了你很多次。”

    “我一次次注视你,你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看着你,甚至比自己更熟悉。”

    “我摸过你每一处肌肤,你每一根骨头,你每一处内脏。”

    “你身体就这样毫无遮掩的袒露给我。”

    “就这样,一次次杀死你,怎么也不满足。”

    “想了解你更多,想手指伸进最深的深处”

    简云之眼神慢慢变得灰暗,又觉得释然。果然,说什么爱,是自己满足了他杀戮的天性吧。

    这个疯子,根本不懂爱吧。

    忽而,他听到对方转折的表白。

    “但是。”

    “简云之,当你睁开眼睛,当你在我手下挣扎,当你怕我恨我又求我的时候,我觉得你比那具尸体更迷人。”

    “想注视你,一直注视着你,注视你到死。”

    简云之摇头否认:“骗人,你明明一直在杀我。”

    “你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戮本性。”

    湿润的吻落在他的背颈上,怀抱的力度加深,像要将他碾碎进怀里,轻笑着:“爱也能让我满足,你想试试吗?”

    “爱我吧,简云之。”

    头埋在他的发间:“爱我到死,疯狂地爱我,让我本性|被满足,好不好?”

    撒娇的语气,却是赤裸裸的威胁,简云之只觉得每处骨头都疼痛,心也痛。

    是啊,畸形的灵魂怎么会生出正常的爱恋。

    泪珠又滑下一颗,他只听到自己空洞而虚伪的声音:“好。”

    完蛋了,他彻底完蛋了。

    他居然对这个杀戮为乐的变态心软。

    也许他早就病了,自恃正常人,只是力竭的伪装。

    爱比痛苦甜美不是吗?爱就不会疼痛。

    郍一川贴在他的头,低低的笑了:“简云之,你骗我也好,但我要爱你,我就要爱你。”

    无赖而认真,就像偷到糖果舔舐不愿再松手的孩子,张开嘴,尖牙狠狠咬在背脊。

    简云之痛呼一声,血液被尽数舔舐干净。

    “想吃掉你,又舍不得。”身后人语气温柔,嘟囔着。

    简云之汗毛直立,他感觉到对方没在开玩笑,嗜血的气息钻进那道肌肤的空洞,触发刻入骨髓的恐惧,毛孔张立颤抖。

    他真的做得出。

    郍一川头蹭在他的肩膀上,宛如要与他融为一体。

    温室的绿叶摩梭发出亲密的声响,模拟日光温热,相拥着,静谧美好。

    无人看见的灵魂颤抖着,被攥进爱的牢笼。

    半响,郍一川抬起头温和说:“老婆,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他走到身前,伸手邀请着,似乎是恢复了平静,面色恢复一贯的淡然与矜贵傲气,但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他,叫嚣着,撕碎、吞噬。

    爱让人疯狂,让人心惊肉跳。

    郍一川捏着他的手,捏得很紧,两人穿过温室,一处不符合工厂建筑特征的洞口出现。

    黄色的土壤裸露着,内里漆黑,不时从内里传出风的啸叫,凄厉尖鸣。

    低频的气流从洞口泄出,脚下急速窜动,逶迤爬行,仿佛活物。

    未知的恐惧感从风的冷意中窜上来。

    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里面可能会有危险,跟紧我。”郍一川在前开路,将简云之拽到身后。

    风流越往里越湍急,将衣衫吹得猎猎响。

    简云之那一身破洞衣服,把吹来的风都兜满了,冰凉寒冷,护着哪里都是徒劳,捉襟见肘。

    所幸大部分风被郍一川挡住了。

    越往里走,啸叫声也越加明显,凄厉的声音刺在耳膜上,引发长久的耳鸣。

    郍一川转过身,脸凑近相贴,简云之感觉对方在讲话,才发现自己居然短暂耳聋了。

    耳朵被揉捏几下,郍一川在他手心写字:“穿过去就好。”

    脚步加快,捂着耳朵,弓着身子继续走。

    再抬眼时,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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