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撞破(微h)(2/3)
江临渊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想第一时间就见到你。”
她实在是怕自己一转身,这小东西再整出什么幺蛾子,索性连沐浴都把它带在身边。
想到此处,姜姒心底便又是一阵愧疚。
“你确定?”她眼底满是震惊。
“你这孩子,从小就最让人省心。”姜姒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这些年,受了不少苦吧?”
姜姒细细端详着这张脸。这孩子像极了姒昭年轻时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西南王的桀骜,多了几分被岁月磋磨后的沉静。
初微澜琢磨出味儿来,忍不住问道:“陛下,这意思是……要让砚辞这孩子长住宫中?”
殷曌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了。
初微澜怔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江临渊脸色骤变,厉声喝道:“有刺客!给我搜!”
“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是啊,谁年轻时不是这么想的呢?可这世上的事,最难测的就是人心,最经不起消磨的,也是情分。”
姜姒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以后这宫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束,更不必怕谁。”
青桐正拿着澡豆候在一旁,闻言忍不住掩唇笑了:“主子也太宠它了”
“若是……”江临渊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不知怎的,”江临渊苦笑一声,“越是婚期将近,心里反倒越是不安。”
青桐替她篦着发,低声道:“主子,江公子还候在外头呢。”
殷曌整个人浸在浴桶里。
“值得什么……”姜姒低声叹了口气,“以后在京里,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内库支,不必经那些繁琐手续。若是有人敢怠慢你,你直接来回禀姑母,姑母替你做主。”
殷曌从铜镜里瞥了门窗一眼,只淡淡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你又非洪水猛兽,我至于逃婚吗?”殷曌失笑,朝书房方向走去,“再说了,这大殷上下谁不知道是江家入了东宫,谁敢来搅这潭浑水?”
姒砚辞眼眶微热,这才改口:“是,姑母。”
“对。”江临渊脸色凝重,“不然姒晏清也不会亲手抹去所有的痕迹和证据。”
江临渊怔怔地盯着她,半晌,猛地将她拉进怀里,随即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了几个字。
初微澜连忙起身跟上,一颗心却还在胸腔里怦怦直跳,不知陛下这番话究竟是何用意。
“知道了。”
江临渊脚步一顿:“我是怕有人借着成亲当日,搅动风云。”
“微澜,当年你寒窗苦读,一举高中,正是要大展宏图、兼济天下的年纪。却因朕一道圣旨,远赴西南,从此困于后宅内院,将满腹才华尽数埋没在了家长里短里……这些年来,你可曾怨过朕?”
“怎么不去书房等我?”她走近开口问道。
“去,给玄煞备上好的牛乳和新鲜的牛肉。”殷曌扬声吩咐。
殷曌偏头看它,伸手戳了戳它鼻子:“没出息的家伙,连洗澡水都喝?”
她想也没想,猛地发力推开江临渊,与此同时,一颗乌黑的石子从不远处飞射而来,精准地从她与江临渊中间穿过,狠狠嵌进了身后的朱漆廊柱里。
“那殿下会吗?”江临渊追问。
殷曌心头巨震,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耳廓忽然一动。
殷曌靠在桶壁上,掬起一捧温水浇在肩上,眼神温柔下来:“它吃的苦、受的罪,这辈子都太多了。我既然把它带回东宫,就是要带它享福来的。”
她记得清楚,当年那道圣旨下去时,她特意加了朱批——封姒砚辞为郡王,赐丹书铁券,俸禄待遇比照太女殷曌,岁支万两白银,禄米万斛。朝臣曾以此为例,言外戚太过奢靡,她只冷冷回了四个字:“他配得上。”
当年为了姒晏清,他这一双腿算是彻底废了,至今只能困在这轮椅的方寸之间。
如今看着他这般懂事,越是懂事,姜姒心里越是疼得厉害。
“我不宠它,还能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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姒砚辞听着这话,重重点了点头:“姑母……砚辞,铭记于心。”
殷曌换了身衣服出来,见江临渊独自站在门外。
青桐连忙取过浴巾裹住她,伺候她梳妆更衣。
四周侍卫闻声而动,瞬间围拢过来。
———
姒砚辞摇了摇头:“不苦。能陪着父王和兄长,看着边境安稳,砚辞便觉得值得。”
———
青桐听罢,也不再多言,只笑着应是,转身吩咐人去准备吃食。
姜姒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难辨。良久,她才弯腰伸出双手,稳稳将初微澜扶了起来,淡说着,转身朝正殿走去,“随朕走走。”
玄煞就趴在桶边,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桶里的热水。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袭来!
殷曌打趣道:“怎么?怕我逃婚?”
“陛下!臣初微澜万万不敢,绝无此心!臣与王爷乃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西南虽远,却也是臣心安之处。这些年来,臣从未有一日觉得自己被困,只觉得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便是此生最大的造化。”
殷曌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似笑非笑:“谁敢?”
那一瞬间,两人之间被硬生生隔出了一道距离。
姜姒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只缓缓起身。她走到初微澜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张早已不复当年青涩的脸上,叹了口气:
殷曌这才起身,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
姜姒走在前面,声音随风飘来:
殷曌听了,笑道:“我又不会跑。”
“临渊,”殷曌察觉他神色有异,“你并非患得患失之人,究竟怎么了?”
初微澜一听这话,脸色骤变,慌得连忙撩裙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