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4)(2/2)
而心中的抗拒，迸发出新的灵感。
月亮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你，或者小明，或者小拉。
你保持着直立的姿势怒视，这只是因为你彻底被吓得骨寒。你动弹不得，可是，就算可以跑，又能跑去哪儿呢？
小明的每一个字都开了刃，扎进了你的心里。
哪怕她已经通过4个副本，她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活到最后。可是她希望你能活到最后，至少只是投射出对你的期待，也能让她能感到一种希望：这些副本世界不是无望的，依靠着谨慎，聪慧，团结和互助，就可以回家去。
比起那呼唤挽留的喊叫，这嘶哑的叫声却强劲有力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小明！”你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她的眼泪已经涌出，她真的不能看着你送命。
月亮的目光再次转回，直视着你。
你成了那个试图留下“公主”的角色，你就是故事里的“王子”，那个为公主涂白山脉，试图挽留她的王子。
月亮的眼珠继续转动，停在了它怀中的小方。
你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喊出了这些话。
“她在抗争！”小明惊喜地对你说，也转头对小拉说。她始终拉着你的手，以防你再次失控。
对着小明点点头，表示你现在还好，扭过头强迫自己打开嘴唇上下咬合力牙齿，重复：“让小方自己决定！她应该有自己的选择！”
小方对你来说是同伴，你对小明来说何尝不是？
不，你才不是那个王子。
小方被月亮捧在手中，抱在怀里。此时她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挣扎，可是她的痛苦，让她身为人的灵魂无比的生动。
“对。”你也很欣喜。
尽管她依旧无力地悬浮在空中，表情似乎有了一丝变化。
大地反复震动，岩石的山、泥土的丘把百万年的运动浓缩在了这几秒里，你们乘上岩土的浪尖，无限接近宇宙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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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布局并不仅仅是偶然。
被这样的眼睛注视，你们的内心反而平静下来。
你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在这双眼睛之前只不过是小石头的随意摆放，脚步稍重一点，就可以全盘打翻。
“让她自己决定！”你继续喊道，声音因愤怒和决绝而颤抖，“让小方自己决定！她的命运应该由她自己来选择！不是你，也不是我！”
而那只是沉寂着，照耀着的惨白月亮，则缓缓睁开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路人有了，公主有了，可是故事并不完整。
就在这一瞬间，这一个刹那，天地间再次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眼睛里的花朵在一瓣一瓣地凋谢，而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某种挣扎。
“要么，你就…”小明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但她终究没有说出声来。
你卯起最后的一丝气力喊道。
你的血和拦开的肉糊在她的手上，她不在乎，她不能让你把自己的肉活活地挠下来。
小点点一样大小的小方没有向你们靠近，但她的身形就是变得更清晰。
“不要抓了。”小明早已反应过来，扑上来控住你的手。
而剧痛也在无情地切割着你的意识，吞没了你的理智。你想要屈服，想要像小明说的那样，停止这一切，不再挣扎。
你们在它的眼里，确实没有区别。
好痒，好难受，好想破壳而出，好想…
是的，这个没有规则的故事，它的规则就是角色的命运。小方是故事的主角，是那个注定被选中的“月亮公主”，而你们——你们不过是这场命运游戏里的配角，采花的山民，变成花泥的山民，不变成花泥也无所谓的漏网之鱼。
“我们只需要看着，等着公主得到她的结局，王子得到他的报应就好了！”
小明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她的劝说塑造了你的思考。
你冷静一些了。
小明说过，她帮助过许多新人，但是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始终知恩图报，同时始终依靠自己一步步度过生死观卡。
“故事里的王子挽留公主，不顾她的意愿，的确该受惩罚！但你呢？你现在就这么带走小方，难道不也是不顾及她的意愿吗？”
那只眼睛冰冷、深邃，带着一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智慧与力量。
它只是随意地从下到上地睁开眼睛，先把山谷中的那些“人”——那些曾经在花海中劳作的女人和男人，那些身体早已崩解的烂泥——重新夺取大地的泥土和水分，塑造新的肉和皮捏成的躯壳。
小明话中那无法抗拒的冷酷逻辑也让你感到深深的无力。
这句话，彻底刺破了月亮的沉默。你看到小方的上升速度忽然停顿下来。她缓缓地转过身，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她的眼睛原来并不空洞麻木，只是开出两朵了雪绒花。
然后才是你们。
——你们还在呼吸，但死亡已经附身于你们。
你感觉到自己的□□好像另一层躯壳，你很想把它再扯掉，从里面把真正的自我释放出来。
但。
小明的声音尖锐而颤抖，她的手不敢摇晃你，只是死死地几乎扣进你的肉里：“你明白吗？至少我们得离开，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只要我们不再干涉，小拉、你，还有我，我们就都能平安地走出去！我们只要不再介入，不要再试图改变这个故事，我们就不会有事！”
说完的瞬间，你感到那压迫在身上的剧痛忽然消失了。空气中仿佛轻了一些，灼烧感也随之退去，但一种更可怕的声音取而代之——无数细碎的、晦涩的、难以理解的呓语像八爪鱼把你牢牢裹住。
你恍然大悟，难怪你被这样针对和惩罚。
“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