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我在外面,还没回家。”姜酌阮余光瞥见陆景浔似乎往这边看了一眼,默默调低音量。

    许凌偏过头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说:“那你现在有事没?”

    “没。”姜酌阮听出他嗓子不对劲,问:“你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许凌就忍不住:“这几天下雨降温,昨天去了人群密集的地方没戴口罩,今天感冒,我以为没什么大事,没想到一觉睡醒居然发烧了,现在好难受,你有空吗能不能带我去医院?”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约莫了下:“你在家等我半个小时,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姜酌阮看向陆景浔,还没开口,陆景浔问:“有事?”

    “嗯。”姜酌阮不想在麻烦人,指着前面岔路口:“你在那停吧,我打车回去,有个朋友生病了,我送他去医院。”

    陆景浔降下速度,车快要停下的时候问:“男生女生?”

    姜酌阮没多想:“男生。”

    “嗯。”陆景浔调转方向:“他家哪个位置?”

    姜酌阮愣住,他想到什么:“不用送我,你回去休息,我打车去就行。”

    “没事。”陆景浔嗓音淡淡:“我不困。”

    车子已经调过头,沿着对面道路往回走,姜酌阮只好报了许凌家的地址。

    许凌家离这里不远,十几分钟车程,到的时候,姜酌阮匆匆下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礼貌地道:“今晚谢谢你,麻烦了,改天请你吃饭。”

    陆景浔视线落在他脸上,问:“改天是什么时候?”

    姜酌阮下意识想说微信上聊,但他很快记起来,他们早就没了联系方式。于是他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过去:“加个微信,等这些事忙完,你定时间地点。”

    陆景浔不紧不慢扫上,加上好友后还改了备注,然后打开车门,跟着姜酌阮。

    姜酌阮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去哪?”

    “既然收了好处,”陆景浔越过他往楼梯间走,语气格外平静:“勉强帮个忙也不是不行。”

    许凌家在三楼,姜酌阮敲了几下门后,屋子里响起慢腾腾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很沉,估计是许凌烧得没力气。

    打开门,许凌苦着一张脸,正准备嚎两嗓子,看到姜酌阮深厚还跟着一位,顿时嚎不出来了:“……这是谁?”

    “一个朋友。”姜酌阮走进卧室拿了件厚实外套,随手拉开一个抽屉拿出身份证,出来给许凌披上衣服,带着人往楼下走。

    这一系列的动作过于娴熟,陆景浔轻轻蹙眉。

    许凌虽然烧糊涂了,但莫名感觉到面前这男人有点危险。

    他还没把手搭到姜酌阮肩膀上,男人开口:“我来。”

    然后许凌莫名奇妙被人架着往下走。

    由于两人身高不同,许凌一边高一边低,走的还挺艰难。

    许凌扭头看了一眼,只看到姜酌阮又进了房间不知道拿什么东西。

    坐上车,许凌已经快晕过去,倒在姜酌阮肩膀上,沉重地呼吸着。

    陆景浔开车前递来一个口罩:“戴上。”

    姜酌阮接过:“好。”

    附近有医院,急诊科有医院当值,他们很快给许凌检查完,开单子递给姜酌阮:“去缴费,然后去输液室。”

    许凌需要人看着,姜酌阮分身乏术,只好问陆景浔:“能不能在这里等等,我去交钱马上回来。”

    看到陆景浔点头,姜酌阮松口气,匆匆下楼。

    许凌硬生生等人走了,好奇心按耐不住:“你是酌阮朋友?怎么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陆景浔瞥他一眼:“是么,没提起过我,大概是我们的关系不好和别人提起。”

    “……”许凌更好奇,迷糊道:“不就朋友吗,有什么不好提的。”

    陆景浔不清楚姜酌阮这位朋友知不知道他的性取向,没多说。

    姜酌阮缴费回来,带许凌去输液室,折腾十几分钟后终于打上针。

    医生见许凌病得不轻,安排了病床给他,姜酌阮把被子给他盖上,转身说:“我送你去停车位,今晚麻烦你了。”

    “你不回去?”陆景浔站在一边问。

    姜酌阮看了眼时间,将近两点,他又看了看许凌,这人已经睡着了,医生开了三瓶水,一时半会回不去:“不了,我留在这里照顾他。”

    陆景浔扫了一圈,找了个座位坐下:“我陪你。”

    “你明天要上班,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可以,没什么事了。”姜酌阮站在他眼前,外套因为跑来跑去加上拉链没拉,露出里面的衬衣,白衬衣勾勒出腰线,陆景浔看了一眼移开目光,没动:“我陪你。”

    姜酌阮只好在他身边坐下。

    医院这会人不算多,大都已经眯着眼睛打瞌睡,姜酌阮又记起在车上想问的那个问题,话在嘴里滚了一圈,最后没忍住,还是问了:“你怎么,学兽医了?”

    “很奇怪么?”陆景浔反问。

    姜酌阮想了想:“有点,毕竟你当年的成绩还不错,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学更好的专业。”

    话音落下,身边的人沉默下来,姜酌阮后知后觉说错话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段时间之前,他们已经分手,按说应该不了解不清楚才对,姜酌阮咳了声:“我那时候闲着无聊,实在没事干……把班里人的成绩都问了一遍。”

    也不知道陆景浔信没信,片刻后,陆景浔短促笑了一声:“是么,那你说说整体情况怎么样?”

    姜酌阮尴尬道:“过去六年,我也记不太清。”

    其实他谁都没问,只问了陆景浔的。

    只是后来打听陆景浔报考学校时,被李燕听见了,她来了脾气,发疯道:“你想去找他是不是,你别想!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你不要脸,我就不信他也不要脸,我找他妈问问,知道自家儿子是同性恋是什么想法,你说他妈会怎么想,会不会和我一样,每天都想掐死你!”

    姜酌阮止住话题,没再提之前的事,但是陆景浔似乎来了兴趣,不咸不淡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考兽医?”

    姜酌阮抬眼看他。

    “因为你很久之前说过,以后要养狗。”陆景浔嗓音平静,说到这,他停下来。

    正对着的门外走廊时不时有路人经过,细弱的人声穿插在两人之间,匆匆流过。

    “如果还能遇见。”陆景浔停顿了下,继续说:“这是我和你之间唯一能形成联系的东西。”

    他声音好听,似乎没变太多,在夜色里轻轻响起。

    时隔多年听到这些话,姜酌阮思绪停了片刻,轻声说:“你很好,是我对不起你。”

    姜酌阮第一次主动提起那件事,他有些紧张和焦灼,搓着指尖:“……没必要这样。”

    “我不值得。”姜酌阮视线落在地面。

    陆景浔往后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搭在腿上。

    他的手很好看,高中在一起时姜酌阮就这么觉得,骨节细长,抓东西有明显的力量感,手背皮肤很薄,偶尔能看见下面的青筋。

    “没什么必要和不必要,他语调平平:“只有我愿意不愿意。”

    陆景浔说着转过头,看向被帘子遮住的床铺:“大学交的朋友?”

    “嗯,一个专业,前几个月才联系上。”姜酌阮回道。

    陆景浔没再问什么,时间有些晚,外面下着雨,室内的空调也没有多暖。

    当上班主任后,姜酌阮需要每天早起去监督学生早自习,这几年作息规律,几乎没怎么熬过夜,解决完突发情况,他有些困,坐在陆景浔身边,鼻息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很快,姜酌阮脑袋开始往陆景浔身上偏,最后没忍住,靠在他肩头。

    陆景浔余光瞥了姜酌阮一眼,沉着嗓音叫他名字:“姜酌阮?”

    见姜酌阮没有反应,他又叫了一次。

    姜酌阮睡熟了,已经适应周围的噪音,不会被外面以及身边细微的声音吵醒。

    陆景浔静静看了他片刻,伸手用握住姜酌阮的搭在衣服上的手,冰凉的触感在掌心蔓延。

    时隔六年,姜酌阮还是和以前一样,经常性身体发冷,手脚在阴雨天冷得像冰块。

    陆景浔轻轻又很重的握住,给他暖暖。不到半分钟,姜酌阮感觉到什么,轻微地动了动。

    陆景浔很快松开手,像清醒过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不清楚姜酌阮目前情况,谈恋爱了还是单身,有没有男朋友,如果真的有对象,他这样和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陆景浔沉默片刻,又将姜酌阮的手指攥住。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好[墨镜],由于这章写的有些偏差,仔细思考过人设剧情后,重写一版,大家有空重新看一下,下次尽量不出现这样的情况,谢谢大家,亲亲。

    姜酌阮中途醒了一次,刚好卡在许凌药快没的时候,他从陆景浔肩膀上抬起头,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脖子侧的有些酸,他揉了揉,对上陆景浔视线,他反应过来,刚才一直靠着陆景浔,大概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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